第二十九章 開店
我和張六指一直在雅間坐了足足有半天時間,不過好在期間服務員是非常的熱情,每隔一段時間便進來給我們添加茶水和水果零食,這樣的服務倒是讓我相當滿意。
張六指這時對我道:“我說亦潯小兄弟,你發現了沒有,從咱們進這茶館交易到現在是不是從來沒有換過服務員。”
我這才意識到好像是的,便點了點頭,同時又不以為意的說:“這有什么奇怪的,可能是他們店里服務員少唄。”
張六指擺了擺手說道:“非也,非也。”
我見他這樣故弄玄虛,一下子就好奇起來了,便問他,難道這里面還有什么說頭不成?
張六指見我起了好奇心,這才滿意的給我解釋道:“我剛才給亦潯小兄弟說的事可不是我張六指亂說的,這里的服務費雖然很貴,但是這里卻是最保密的地方,為什么只有一個服務員服務我們,并不是服務員少,而是出于安全考慮,在他們茶館的每一起交易都是會有編號記載的,每次交易只指派一名服務員進行跟蹤服務,這樣一來一旦出現交易信息泄露,那么就能很快的知道是誰泄露的了。”
“當然了,這樣的安全措施遠不止這些,比如我們現在坐在雅間和那個吳老板錯開時間離開也是其中一環,現在你還覺得一萬貴嗎?”張六指喝著茶道。
我一聽,原來如此,看來這錢確實花的值得。
就在這時服務員再次敲門,在我的示意下他打開門走了進來,告知我們現在可以離開了。于是我和張六指站起身來,跟著他走了出去,出了包間,他帶著我們從茶館的另一側走了出去,剛出大門,我便看到鐵哥和張清風已經在外面等候我們了,我很是吃驚,但轉念一想應該也是茶館的安排。
鐵哥見我提著一個大皮袋子出來,臉上滿是喜色,忙過來幫我接袋子,在接過袋子后,高興的用手墊了墊重量道:“走,今天鐵爺高興,接大伙去羊肉館子好好喝上一回。”
說完他又對張清風說道,你小子今天可不許給我耍滑頭啊,半瓶白酒,一點兒也不能給我少。”
張清風連連苦笑,說:“鐵哥,你饒了我吧。”
我被現在的氣氛給感染了,頓時也覺得開心,就這樣我們四個人高高興興的跑去了羊肉館子飽飽的吃上了一頓,我們每人喝了差不多三杯白酒,趁著酒勁,我突然想起來張六指說要帶我去見一個人去的,于是我立刻便在桌上問起這事來。
張六指這時也是喝多了,舌頭有點大,結結巴巴的告訴我說,他要帶我見的人是一個相當富有傳奇的人物,人稱錢瞎子,以前是下土洞,看風水的,可惜在一次下墓的時候,遇上了連環機關,沒能躲過,最后毒氣把眼睛給弄瞎了,真的是大船翻陰溝里了。從此他便擺起攤位做了一個算命先生,不過好在他早些年他走南闖北學到了不少本事,其中就有這算命一項本事。
鐵哥一聽便說:“原來是江湖術士啊,我當什么有名的人物,這種江湖術士我見多了,先給自己編一個人設,然后再是一頓忽悠,那些無知的人就把錢給他們了。”
張六指聽了道:“嗨,你們是沒見過這個錢瞎子,所以才這樣說,我可跟你們說,早些年的時候,他還沒瞎的時候我就見過他,雖然現在眼睛瞎了,但那種高人風范的氣質依舊在,只不過他算命有兩怪。”
我聽的起勁,便趕緊給張六指又倒酒,便問他到底是那兩怪?
倒了半杯的時候張六指就開始捂著杯子說喝不住了,我見狀也擔心他喝醉了,講不下去后面的事,索性也就順了他的意。
張六指端著酒杯說,第一就是他只給他想算的人算命,第二他只算一個人的運勢走向。
鐵哥一聽頓時來了興起,嘿,這人還有點意思啊,那他攤位上還能有顧客生意嗎?
張清風在一旁說:“有沒有生意咱們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是啊,咱們去看一下就知道了,小六爺,吃飽了沒?吃飽了就趕緊帶咱哥幾個去見見這位奇人吧,鐵哥回答道。
張六指又往嘴里送了一筷子羊肉后,起身開口道:“行,咱們這就去,只不過那個錢瞎子自從瞎了后就沾上了喝酒的毛病,咱們這空手而去的有些不妥。”
鐵哥一聽,嗐,多大點事,隨手撈起桌上的一瓶白酒扯著嗓子對店老板說道:“老板,給哥幾個把這桌上還沒吃的羊肉涮一涮,打包起來。”
老板聽了便趕緊過來給我們打包好了一切,我們三人就這樣帶著一身酒味跟著張六指搖搖晃晃的走出了羊肉館。
第二天,我從床上醒過來,回想起昨天我和錢瞎子見面的話,我有些記不太清楚了,但印象里他說的話應該很重要才是,好像說了些什么不得了的事,鐵哥差點還對他動手來著。
我開始責怪自己昨天不應該喝那么多了,我坐在床上揉著腦子細細的回憶起昨天錢瞎子的事情來,慢慢的一些只言片語漸漸被回憶起來了。
當時我們四人一路搖搖晃晃走到一個巷口的時候,便遇到了一個拄著拐棍的瞎子,還不等張六指開口,那個瞎子就用鼻子嗅了幾下,便開口說:“是六指嗎?”
當時我還吃驚來著,后來張六指說這個錢瞎子沒瞎之前,就靠望聞聽來定風水。所以他鼻子和聽力比一般人好。
在之后.又是一片空白,我使勁揉了揉腦袋去回憶昨天發生的事。隱隱約約記得好像是那個錢瞎子給我算了一卦,說:“我本來命格特別好,不僅自己好,還能福澤家人,但現在身上沾了土氣,恐怕將會逆轉直下,往后還有可能禍及家人財路。”
正想著,鐵哥醒了,爬起來問我在想啥,我便問他還記不記的昨天錢瞎子說了什么話。
他扣了腦袋想了一下說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他胡說八道,要不是你說咱們在西安做生意要給張六指一個面子,不然我肯定要揍那瞎子一頓了。
我聽著鐵哥這話,我不知道他是真不記得了,還是不太愿意說我聽,想了想便作罷了,江湖術士多少要說些不好聽的話來忽悠點錢財。
鐵哥起床把張清風踹醒說:“都中午了,快起來,咱們等會還要去看商鋪。”
張清風正睡的香,被踹的莫名其妙,委屈巴巴的像個小媳婦,抱怨說,昨天本來中午就喝了不少酒,結果晚上又逼著我喝,今天起床頭都還是暈乎的。
我在一旁說好了,別抱怨了,現在都已經下午一點了,咱們昨天和別人房東約好的今天下午3點去看房簽合同的。
等到我們到了西安一家小門鋪,房東已經早早的在此等候我們多時了,我上前趕緊和他握手,房東是一個快五十歲的男人,頭發半禿,一見到我們三人便顯得格外熱情。
哈哈,三位果真來了,昨天您四位一身酒氣來我這看店鋪的時候,我還擔心三位是花攪(惡作劇,開玩笑等)嘞。
喲,說起來,您今兒個咋只來了三位。房東這才發現少了一位。
我回道:房東昨天那一位是陪我們過來看店子的,真租店子的還是我們哥三個。
房東見狀有些不信,說你們三個伢,年紀輕輕的開店子有那么多錢嗎?
鐵哥一聽不樂意了,“嘿,瞧您說的,你們那一輩才十五歲的時候自家娃都能下地摸土豆了,怎么到我們這里,咱三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還就把這店鋪拿捏不下來了?”
房東被鐵哥這話說樂了,說,行,算我小瞧三位了,三位是打算先看我家鋪子呢還是先問價呢?
我想了一下說:那您先說個價吧。
房東道:“一年一萬五。”
張清風一聽,頓時激動了,“你新時代、新社會下,你一個房租一年一萬五,你怎么不去搶錢啊?”
房東卻不以為說,你也不看看咱這店鋪的地段,來的可都是全世界的游客,而且再說了,你們做的啥生意,那可都是古董,賣兩件就能回本的東西,還在乎這點?
鐵哥啥話也沒講,默默的擼起袖子,房東一看鐵哥這塊頭,頓時就虛了,連聲說:“你個碎慫(小孩)你想干啥,叔可告訴你,這可是新時代、新社會下,你要是敢動手打一下叔,后半生就要你小子去牢里耕大地。”
我在一旁說,“房東,你也別看咱三個是外地的,您就把我們當瓜皮(傻子)耍,我們來西安都有快三年了,咱們也不是麻米兒(不明事理的人),你就給咱哥三個一個實誠的價,我們也不挑第二家了,咱們一錘子定個買賣。”
房東一聽我冒出這一口流利的西安話,知道怕是糊不住我們了,便說這樣吧,我看你們三還年輕,估計也拿不出這么多錢來,我就做一回好人,一年九千塊,三位覺得如何?
我聽了便說,這樣吧,我們一口氣簽三年合同,一年八千塊,簽完立刻給錢。
房東還想講價,張清風在一旁說:“房東你可想好了,像我們這樣能一次性付清3年房租的租客可不多見,走了我們這一家,你房子在空置半年都不一定遇的到下一家了。”
最后房東終于妥協了,我們就這樣以一年八千塊錢的房租租下了這間商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