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往停靠點的路上,郭安他們不止碰到了其他學院的師生,還有從不同方向往停靠點趕去的勢力、個人,幾乎到處都有外來人員匆忙撤離。
郭安從他們的對話中得知,彌嵐帝國在一個多小時前下達了封禁令,要求短暫的清空云之間的所有外來人員,解封時間暫不確定,而他們基本算是第一批撤離的人員了。
“同莘學院的云舟停在9環10區2號停靠點13號位上,請各位隨我來。”在驛站工作人員的帶領下,郭安跟著眾人走向停靠位。
遠遠的就能看到一艘樓船樣式的云舟,下方有云霧飄散,通體帶有透亮的木質紋路,表面有少許浮雕點綴,船帆上印有同莘字樣,微微反射著光亮,旁邊的裝飾與浮雕相同,均是8節竹,不知有何含義。
等云階放下,郭安跟著祁廖等人有序登船,從甲板進入了一層宴會大廳中,在其中一張桌子旁坐下。
“郭安,你真的加入我們小隊了?”剛一坐下,顧奕桉就迫不及待的追問起來。
“嗯,今后請多多指教。”
“歡迎加入,我主要負責小隊的后勤醫療,輔助術式。”閆曦月笑著介紹起自己在小隊中的責任劃分,雖然有些突然,但是她永遠相信紀鈺的判斷。
“我是小隊的攻擊主力,一號位。”顧奕桉興奮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她是副的,我才是正的。”祁廖毫不猶豫的直接拆臺。
“暫時的而已,很快本姑娘就要升到4級了,到時候我就是第一主力攻擊手了。”顧奕桉挑釁的看著祁廖,“某人似乎因為犯錯,要被封印修為,被我落下嘍!”
祁廖想懟,但懟不過,就很難受。
“鈺哥,伯父那邊還沒有回復嗎?”閆曦月小聲的看向不知第幾遍拿起秘傳石,又再次放下的紀鈺,對這次沒頭沒尾的突發事件還有些許擔憂。
“還沒有,畢竟涉及到了緋魔帝國皇室,一刻沒找到布依曼,父親他就片刻不得閑,也不能透露相關消息,算了,不說這些了,”紀鈺搖了搖頭,放下了這件事,他原想著可以趁此機會與父親見上一面,討論一些問題,但眼下他既已返程,只是通訊的話,時間上也就不是那么著急了,“歡迎你的加入,郭安,我是隊內指揮,主修方向是術式。”
“我的主修方向是風系,曾在青城偵查隊待過半年,可以擔當偵查員。”郭安介紹了一下自己的情況,結合幾人的職責,想了想自己能做的事情。
“偵查隊,這不是正好嗎,我們正好沒有偵查員。”取得階段性勝利的顧奕桉高興的說道。
“確實,算是補足了我們的短板,之后的戰術部署終于可以靈活一些了。”紀鈺視線掃過兩位攻擊主力,眼含笑意。
“平推不好嗎?”顧奕桉不滿的迎向紀鈺的視線,而紀鈺不置可否,毫無壓力的與她對視,讓她忍不住嘟囔起來,“平推簡單快速直接,多省時間,也能多做任務,這不是挺好的嘛!”
“確實,有了偵察兵平推肯定會更輕松。”祁廖難得站在了顧奕桉這邊,肯定了她的看法。
平推?郭安懷疑自己聽到了什么,這與他在青城偵察小隊接受的戰術思維完全相悖,不用事先偵查地形,摸清敵情,寫好幾頁的計劃書,準備好方案1、2、3,直接平推是什么鬼,聽著怎么這么不靠譜呢,他們確定能活著完成任務嗎,他現在反悔還來不來得急。
“平推?可以啊,罰款自己去交我就不攔著你們。正好我記得上次任務罰款還沒有繳,你們倆什么時候去任務大廳的財務部結算一下?”紀鈺語氣輕飄飄的,卻瞬間按住了兩人命門。他們幾人家里本著試煉的名義,生活費給得都不算多,只是日常開銷完全可以算得上富家少爺小姐,但交罰款的話,實在是力有未逮。
“嘿嘿,你是指揮,聽你的,聽你的。”祁廖干笑幾聲,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做學院任務還有罰款?”郭安神色瞬間鄭重起來,這是他所不知道的情報。
“有些涉及到公共財產的任務,比如我們上次接的清理城市水道里的魔物,要是在戰斗過程中造成超出預期的大面積損壞,就像震塌了好幾條水道這樣的,就必須要繳納相應的罰款了。”閆曦月調侃的說道,邊說視線邊時不時的掃過兩人。
“如此我認為還是事先定好計劃比較穩妥。”郭安認真的看著兩人,眼中清楚的表明了他不想賠錢的意思,那看敗家子的眼神,讓兩人不斷尬笑,試圖轉移話題。
就在郭安和幾人在返程的云舟上嚴肅規劃小隊日后賺錢的行動方針之時,布依曼的困境也終于迎來了轉機。
“殿下,十二傳來密報,那伙人在云之間大范圍釋放同歸,彌嵐帝國開始清場,所有外來人員均已離開,他帶著俞小姐也登上了云舟,目前正在附近空域徘徊。”從被困之后,一直試圖和外界聯系的七捧著終于接收到的密報,呈給了布依曼。
“信號能傳遞出去了嗎?立刻給十二消息,讓他聯系彌嵐帝國官方,把我們的位置發出去。”布依曼掃了一眼,就把消息毀掉,隨意地吩咐道。
他此時席地而坐稍顯狼狽,但姿態肆意,眼中有絲絲興趣浮現。這次是他輕敵了,追著那個誘餌路壬甲一腳踩到了敵人的陷阱中,不過這樣才更有意思不是嗎,面對毫不掙扎的獵物,哪有狩獵的樂趣可言,下次,下次他定要和他們好好玩玩。
“是殿下。”七回身,從他終于在術式上撬開的裂縫,把布依曼的命令傳了出去。
不多時,一直在云堤城附近查找布依曼等人蹤跡的李恭就帶隊趕到,于距云堤城不過300米的上游河底,發現了被困在層層禁制中的布依曼等人,把他們救出護送回了云堤城,交給了一直等在此處的紀擎。
“布依曼王子,您受驚了,不知您的暗衛、護道人等人都在何處,我好派人護送您與他們會合。”
“那就有勞紀大人把我送回西陵錦安吧。”布依曼并未推辭,雖然他知道就算他拒絕也毫無用處就是了。
“那王子請隨我到主艦來吧,我現在送王子回去。”
“這就不勞煩紀大人了,我的暗衛馬上就到,我乘坐自己的云舟即可。”布依曼腳下未動,在這件事上他可沒打算聽紀擎安排坐他們的云舟回去。
“哦,那不知王子的云舟上都是些什么人,是否已經排除了作案嫌疑,不然還是由我送王子回去吧。”紀擎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不消停的布依曼。
“上面都是我的人,安全問題紀大人可以放心。”
“王子請三思,賊人目的不明,手段不明,還是由我們護送更為安全。”
“紀大人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的人已經到了,這一路上就勞煩紀大人了。”說著,布依曼便向自己的云舟走去,不再給紀擎繼續開口的機會。
“那就請王子萬事小心,我們定會安全護送王子回去的。”紀擎望著布依曼的背影不再阻攔,轉身也登上了自己的云舟,隨行七艘云舟同步升空,把布依曼圍在了最里面,護送他回到了西陵錦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