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滔不由撫額,草率了,以為她轉了性子呢,好家伙,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樓上眾賓客聽了慕容哲竹的話,不由轟動,莫非這是又有人頭鐵要作詩了。
這里這么多文人,做得不好可是要被噴死,這可是有前車之鑒的。
有中年文士看了看葉滔,眉頭一揚,對同桌說道:“這少年長得倒是真好看,不知作詩水平怎么樣,這可與長相無關!”
同桌搖頭晃腦附和道:“那女子明顯是用了激將法,這下好了,不接都不成了。”
就連那角落包廂的幾位少女聽到外面的動靜,也開門探頭探腦張望,年齡還小,又不敢大庭廣眾之下出來露面。
不比當日初來乍到這個世界,現在的葉滔早就看開了,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更何況他還有其他的考量。
當即也不廢話,一掀衣袍站起身來,仰頭望向這數十丈的古舊觀星樓,背著雙手,左腳緩緩踏出一步。
危樓高百尺,
手可摘星辰。
不敢高聲語,
恐驚天上人。
邊走邊緩緩吟出一詩,眾人目光隨他步伐轉移了七次,這少年竟七步成詩!
所有人都被他沉默了,此時他宛如當代文豪,一語擊穿了虛空,令人振聾發聵。
“好詩!妙哉!”半晌才有此起彼伏的附和叫好聲傳來。
“在下浩然書院白一楓,見過公子,公子大才!”
“在下國子監孟學同,見過公子,公子大才!”
不少人涌上前去自報家門,借機攀談起來,葉滔抱拳應付了一會兒,看著這追星似的場面就有點頭大,當即退回慕容哲竹身邊。
又借了一首詩,葉滔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抱拳行禮,朗聲道:“在下末學后進,今日孟浪,獻丑了!”
這種情況飯也沒法再吃下去,好在也吃得差不多了,三人說了幾句正準備離去。
這時只見一個白白胖胖的中年員外,抓著一把黑色折扇走了過來,這體型,走幾步感覺樓都要震幾下。
“公子高才!在下萬賓樓掌柜李樂風!”那胖掌柜笑瞇瞇地抱拳。
葉滔心頭一動,這萬賓樓生意做得這般大,又拿到京城這么好的地段,若是姓李倒是說得過去了,莫非?看來這人背景很不簡單。
“不知此詩可有名字?”李掌柜又問道。
葉滔笑了笑回答道:“便叫《觀星樓記》”
李樂風大喜,笑得臉動肚子顫的,“《觀星樓記》,好!好!好!”
他這酒樓幾乎挨著觀星樓,這下算是沾了大光了。
“今日我萬賓樓適逢其會得此佳作,當浮一大白,今日這二樓的消費,算我萬賓樓請了!”
眾賓客無不歡呼鼓舞,口中大呼:“多謝李掌柜!多謝葉公子!”
動靜著實太大,靈兒幾位少女隔壁,一間一直緊閉著門的包廂,也悄悄拉開了一道小小縫隙。
里面坐著三位年輕女子,姿色清麗脫俗,其中一位戴著白色面紗,美眸靈動,也順著門縫看著葉滔,面露驚訝之色,卻不知是對他的容貌,還是對他的才華。
李樂風又笑瞇瞇地問道:“公子有點面生,不知來自哪里?”
葉滔也不藏拙,朗聲回道:“在下南江府葉滔。”
李樂風大驚失色,忙追問“《望霧隱山》這首詩可是出自公子?”
葉滔笑了笑回答道:“正是區區在下當日拙作!”
整個酒樓當即轟動了,連樓下的行人都抬頭觀望,不知上面出了何事,這么熱鬧!
角落包廂里的幾位少女面面相覷,剛剛她們目睹了一首佳作的誕生。
不成想,這位帥氣的年輕公子還另有好詩傳頌,當真是驚才絕艷,惹得幾位小美女浮想聯翩。
特別是靈兒姑娘,口中輕輕念道:“南江府葉滔?”當即派侍女去外面問問。
片刻之后,侍女拿回一張紙,只見上面寫著一首詩。
《望霧隱山》
霧隱夫如何?南江青未了。
造化鐘神秀,陰陽割昏曉。
蕩胸生曾云,決眥入歸鳥。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靈兒姑娘清靈的嗓音,平仄交替的朗誦完這首《望霧隱山》,這個包廂,不,連隔壁包廂都悄然安靜了下來,沉浸于詩意當中不能自拔。
那面紗少女手指一頓,眼神靈動,竟帶著一絲好奇。
這邊葉滔和李掌柜幾人寒暄了幾句,不理會一旁慕容哲竹和葉淳那驚訝的表情,便抱拳離開了酒樓,三人繼續往北逛去。
酒樓的賓客好多也散了,靈兒少女幾位和隔壁的面紗女子也走出包廂,互相默默打量了幾下,各自離開散去。
一路走走看看,面對熙熙攘攘的人流,又想起那日在南江府萬賓樓樓下抽獎的事了。
那次垂釣得了《般若六甲功》,難道這作詩還有垂釣加成這一說?
垂釣系統
錨點:乾京城
范圍: 4里
能量:6.07
垂釣次數:6
經驗:370/400
狀態:可垂釣
六爻銅錢:?
邊走邊心中默念垂釣,手心一熱,過了一會,魚鉤從虛空中返回,連帶著得到的迷你版物品沒入手心不見。
葉滔眼光四處偷偷瞄了瞄,嘴角抽搐,系統,泥大椰!
那看著分明是一件粉紅色的肚兜!
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慕容哲竹,見她沒有什么異常,這才虛抹了一把汗,幸虧不是她的,否則這踏馬也太刺激了。
正胡思亂想著,卻是已到了城北區域了,慕容哲竹向他介紹起北方的山石來。
這妹子有點奇怪,態度語氣竟溫柔了幾分,搞得葉滔有點受寵若驚了,莫不是被哥們的絕世才華所折服?
離得近了,才越發感受到京城北方這巨石山脈的宏大,驚嘆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之前姑娘說這京城之下都是水,難不成是從這北方的高山上流下來的?”葉滔好奇地問道。
慕容哲竹笑道:“確實有這種可能,但并未證實。”
“這么久了,難道就沒有人爬上石山去看看?”他有不解地問道。
哲竹妹子像看傻子似的看著他,硬是把葉滔搞得莫名其妙。
近距離看著這美麗的容顏,白皙的皮膚,冷艷的表情,不知怎么回事竟口無遮攔的張嘴道:“好看嗎?”
慕容哲竹臉“唰”的一下紅了,一直紅到了耳后,扭頭不再理他。
半晌,才氣氣的語氣說道:“你想到哪里去了?那巨石山脈是我乾南帝國的禁地,駐扎了精銳的守衛,除了皇帝,哪有人能隨便上去?”
葉滔感覺有點不對勁,又不敢說出來,因為他居然隱約感覺到六爻銅錢那種冥冥中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