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許旺宗心里還有一絲鎮定。
而今早雞鳴之后,他心中就只剩下慌張了。
因為宋良昨夜,徹夜未歸。
這讓許旺宗更加猜不透蘇秦了,心里也變得更懼怕。
所以,當魏洪慶到來之后。
許旺宗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
“魏洪慶來了!魏洪慶來了!”
許旺宗盯著蘇秦,嘴唇在顫抖。
“按照你們自己的計劃進行便可,將他帶到此處吧。”
蘇秦隨意吩咐了一句,然后轉身向里走,隱藏進了帳子之后。
許旺宗又看向女兒許青青。
可許青青早已轉過身,走向了床榻。
許旺宗只能長嘆一聲,向房外走去。
……
“宋良,你說送給本大人禮物?就在這別院中?!”
不多時,門外傳來粗獷的聲音。
蘇秦透過帳子與梁柱的縫隙看向許青青,明顯看到她身體顫抖了一下。
她眼神中透著求助,可并未看向蘇秦。
“回大人的話,就在這院子中。”
聲音,是宋良的。
“呵呵呵,大人,昨晚,小的可是幫您調教了許久,您放心,絕對讓您舒服!”
瘸五假扮的高行,在一邊附和著。
“哦?你調教的?你這小子精通房術,就讓本大人看看你的本事!若是本大人滿意,定然在魏公面前讓你露露臉!”
“哎呦,那高行就先謝過大人了!”
“哈哈哈!好了!好了!你們二人退去吧!若本大人滿意,這份禮物本大人就帶回府上,安排個妾位!”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小人的女兒,定然不會辜負大人的美意!”
許旺宗,在一旁推銷著自己的女兒。
在這一刻。
蘇秦看到,許青青的眼眶中,噙著淚水。
可她緊咬下唇,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蘇秦心中暗嘆。
這許旺宗真是絕了。
恐怕這許家全族的氣運都被許旺祖一人吸走了。
不然也不會一族人都是廢物,而許旺祖卻做到了宰相。
“吱呀!”
門,被推開。
魏洪慶邁著方步走了進來。
他是個三十歲左右的漢子,五大三粗的身材,一臉絡腮胡子。
此刻看到坐在床榻上的許青青,不由自主地狂笑幾聲:
“哈哈哈哈,好好好,白嫩嬌小,又初為人妻,深得我意!深得我意!”
許青青面色慌張,向后挪了挪,原本垂在床榻邊的腿,爬上了床榻。
面對猶如驚兔一般的許青青。
魏洪慶心中征服的欲望被勾了起來。
他快步走到床邊,猶如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許青青的雙足。
“美人!逃什么?!又不是第一次!還嬌羞個甚?!”
略帶羞辱、調侃意味的語言,刺入許青青的雙耳,令她眼神中滿是慍怒。
她雙腿掙扎了幾下。
魏洪慶眼中的狂熱被這幾下掙扎點燃的更加旺盛,下意識地加重了手勁。
“別……大人!好痛!”
“哈哈哈哈!沒關系!沒關系!前幾次!都會這般疼痛!”
魏洪慶雙手一拽,直接將許青青從床榻上拉了下來。
許青青慌張之下,大喊一聲:
“大人!大人!”
魏洪慶面對許青青的嘶喊,眼神中滿是不悅!
剛要破口大罵,卻聽許青青說道:
“大人,還未寬衣解帶!”
聽到這話。
魏洪慶眼中的憤怒瞬間消失,轉瞬之間換上喜悅,笑道:
“哈哈哈!對對對!你看,是我心急了!”
許青青輕笑幾聲,道:
“大人,讓小女子,幫大人寬衣吧!”
“哈哈哈!好好好!你來幫本大人寬衣!”
話音剛落。
魏洪慶張開了雙臂,一臉的期待,絡腮胡子都開始歡快的跳了起來。
許青青微微側頭,瞄向帳子。
這時,蘇秦手持一柄匕首,緩步走了出來。
黑色的長袍,垂落在地。
魏洪慶在長袍落地的那一刻,一把抱住了許青青。
“美人~讓本大人嘗嘗你的功夫!來來來!別怕疼,前幾次,都是有些疼的!”
“噗!”
“嘶……”
魏洪慶突然感受到后腰微涼,緊接著,便是揪心一般的疼痛。
“誰?!竟敢傷本大人!好大的膽子!”
魏洪慶手握鐵拳便要回頭轟擊!
卻聽身后傳來冰冷聲音。
“別動,前幾次,都是有些疼的!”
“噗!”
“噗!”
蘇秦手握匕首,在魏洪慶后腰上又扎了兩刀!
雪白的刀刃已經變成了紅色。
下一刻,匕首離開后腰,轉移到了魏洪慶的脖子上。
蘇秦笑道:
“前幾次都是有些疼的,那么現在,你習慣了嗎?”
魏洪慶不敢動了,他滿身汗水,不知是嚇的,還是疼的。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傷我,就別想活著走出望康城!”
魏洪慶還在出言威脅著。
許青青此時已經站到了蘇秦身旁,不知道做些什么。
蘇秦道:
“去告訴你爹,把東西準備好!”
許青青連忙點了點頭,如獲大赦一般,跑出房間。
偌大房間,只剩下蘇秦和魏洪慶兩個人。
“你別想活著走出望康城!我要將你剁碎了喂狗!”魏洪慶陰森道。
蘇秦笑了兩聲,將手上的匕首緊了緊,直接將魏洪慶的脖頸割開了一道小口子:
“呵呵呵,你說什么?我沒聽清!”
魏洪慶頓時全身驚起雞皮疙瘩,道:
“我說!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我問你答,遲疑半息,我就將這匕首刺進你的喉嚨里,聽到了嗎?”
魏洪慶連忙喊道:
“聽到了!聽到了!好漢請問!”
蘇秦滿意地點了點頭:
“望康城中有多少閹黨?”
“五十四人!”
“暗子多少個?”
“三十一個!”
“分布在何處?!”
“城中所有帶記號的場所!”
“什么樣的記號?”
“一個‘禾’字,禾苗的禾!”
“記號會被刻在何處?”
“門前右邊門柱下方!”
“嗯,很好!”
聽到蘇秦滿意的聲音。
魏洪慶心中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道:
“好漢,放了我吧,您放心,我一定護送您出城,保證不會傷到您半寸!”
蘇秦點了點頭,道:
“如此甚好,我信了你的話,你自己信嗎?”
“啊?”魏洪慶被突如其來的問話問懵了。
“噗!”
就是這遲疑的半息。
讓匕首刺入了喉嚨。
“額……額……我……我信……”
魏洪慶捂著喉嚨,鮮血自脖頸和口中向外涌著。
蘇秦搖了搖頭:
“我也信,可是你遲疑了半息,我說話,和你一樣算數!”
魏洪慶的身體漸漸變得癱軟。
蘇秦慢慢將魏洪慶放倒下來。
二者四目相對。
蘇秦眼中是戲謔。
而魏洪慶眼中是濃濃的不甘和憤怒。
“沒關系,第一次都有些疼,多死幾次就習慣了,
呵呵呵,別急,今天望康城所有的閹黨,
都會下去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