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簡直欺人太甚!”
“他們當我熊無力是死的不成!當我巨熊門好欺負不成,真是豈有此理!”
半個時辰后,當熊無力從自己女兒熊妙云口中得知在風河谷里發生的一切。遭遇鐵天遠埋伏,差點回不來后,這位老父親當即怒發充冠,一拍桌子。
咔嚓!
桌子瞬間不堪重負,變成幾根木棍和一張木板。
熊無力猛地站起來,當即就要出去,清點人馬,去鐵拳宗討要個說法。
雖然兩家宗門平日里就是死敵,互相看不順眼。
但也絕不會置對方于死地,痛下殺手。
可是……
自己的三個子女,和門中兩位長老,以及一眾年輕弟子差點全部葬送在風河谷。
現在,誰說都不好使,他要帶人滅了鐵拳宗。
“回來!”
熊妙云一聲嬌喝。
熊無力瞬間焉了,重新坐下,氣勢全無。
哪里還有一個做父親的樣子。
“妙云,這次咱們不能忍,你放心,爹一定給你報仇,爹就算拼上這把老骨頭也要……”
熊妙云扶著額頭,一臉無奈,“爹,鐵天遠已經死了,冤冤相報何時了,眼下最要緊的事,是趁鐵拳宗群龍無首盡快收服他們,壯大我們自身。”
熊無力一想,明白過來,又站了起來。
“坐下!”
熊無力又乖乖坐下。
熊妙云問:“爹,你要去做什么?”
熊無力道:“聽你的話,收服鐵拳宗呀。”
“怎么收服?”
熊無力脫口而出,想都沒想,直接道,“爹親自帶人,趁他病要他命,放心,咱們這回有正當理由,他們竟然對你下死手,他們不占理,爹帶人平了他們。”
熊妙云感覺自己一個腦袋兩個大,自己怎么就攤上這樣一個父親。
她真是不敢想,這些年要不是自己在后籌劃,主持大局,巨熊門遲早要被父親敗完。
“風河谷一事,鐵拳宗確實不占理,他們不禁想殺了我,也想殺了趙大人!”
“趙大人?哪位趙大人?”
“束仙門,趙雋!”
熊無力眼前一亮,椅子搬近些,急切道:“乖女兒,你是說束仙門趙雋也在其中,鐵拳宗的人竟然對朝廷的人下手了?”
熊妙云點點頭,道:“這一次,我們根本不需要大動干戈,我們只需要頻繁去束仙門,訴說咱們的冤情,說出風河谷發生的實情,自有束仙門的人去找鐵拳宗的麻煩。”
“如果束仙門有需要,咱們巨熊門無條件配合。”
“鐵天遠欲殺束仙門趙雋,相當于挑明和朝廷對著干,聚仙鎮是容不下他們了。”
“好。”熊無力聽完,下意識地站起來,想按照熊妙云的話馬上去辦。
去束仙門,陳痛冤情,坐實鐵拳宗的罪行!
如果束仙門置之不理,他就帶人一哭二鬧三上吊。
束仙門不會不管,因為趙雋也在其中。
想必此時,趙雋應該已經在向自己的上司秉明情況了。
鐵拳宗距離滅宗值日不遠了。
“那爹走了?”熊無力小心翼翼地問道。
熊妙云揉了揉額頭,擺擺手。
熊無力這才放心的去辦。
……
熊無力走后不久,屋子里徹底安靜下來。
放在案子上的熏香有鎮定心神的功效,可熊妙云此刻卻怎么也安靜不下來,心還是“砰砰砰”跳的老快。
“小姐,喝茶。”
月奴端著一壺茶推門進來,放在熊妙云面前的桌上。
熊妙云看著月奴現在的樣子,一陣心疼,她主動握住月奴的小手,關心道:“月奴,你歇著吧,剛剛經歷生死之劫,真是難為你了,這幾日都不用來伺候了。”
月奴懷里抱著托盤,鼻頭一酸,眼淚說來就來。
熊妙云趕緊抱著月奴,好生安慰了一頓。
哭了好大一會,月奴才停止哭泣。
她依偎在熊妙云身邊,緊緊抓著熊妙云的手,擔心害怕極了。
“小姐……”
“沒事了,別怕。咱們不都活下來了嗎。”熊妙云看著月奴的眼睛,又揉了揉她的腦袋。
“小姐,月奴想當面去謝謝姜掌門的救命之恩。”
熊妙云聽罷,點點頭,“這是應該的。改日,咱們一起去拜謝。”
這次若不是沒有姜陽入瓶,她們主仆二人……
到現在,熊妙云腦海中還回憶著姜陽入瓶前說的一些話。
“什么狗屁天命,老子不信天命。”
“熊姑娘,你放心……”
“不怨!”
“不悔!”
姜陽說話時的表情,神態,甚至他面部的每一個微小動作都深深地刻在熊妙云腦海中,久久揮之不去。
突然,熊妙云開口問道:“月奴……你說,若只有你我二人身陷險境,而褚靈兒沒有,姜陽還會不會冒險一試?”
回來后,熊妙云就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
當時,三人都被困住。
姜陽之所以毅然決然進入瓶中一試,他到底是為了誰?
是褚靈兒,還是……
她的內心有一絲掙扎。
她多么希望姜陽是為了……
月奴想了想,道:“會,一定會的!就算沒有褚姑娘,姜掌門也一定會的。”
“姜掌門是一個好人!姜掌門為了婢子,尚且敢讓鐵天遠道歉,他肯定會的。”
熊妙云一笑,沒有說話。
月奴抬頭看著自家小姐,試著問道:“小姐,你是不是喜歡上姜掌門了?”
“沒……”
“肯定是喜歡上了,姜掌門人長的俊,又厲害,心地又善良,還救了小姐……小姐肯定喜歡上姜掌門了。”
“你這妮子,胡說什么呢。”熊妙云有些氣急敗壞,臉蛋微紅,抬手就要打這個口無遮攔的婢子。
月奴小跑著離開,躲遠了些,“喜歡就喜歡,有什么說不得的……”
“你還敢說……”
“不敢了,不敢了。”月奴的心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心起來,歡快地跑出屋子。
月奴走后,熊妙云眨了眨眼,用手撫了撫激動的胸口。
喜歡他嗎?
有這么明顯嗎?
熊妙云拍拍自己的臉,讓自己平靜下來。
轉而,她隨手拾起一本書,打開夾有一張姜陽小像的那一頁。
蔥白手指輕輕劃過冰冷的紙面。
如水的眸子泛起花來……
“你……也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