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這里,說這些空而泛的大道理有什么用?就算你能讓他們堅持把丹煉制完成又如何?能超過我的六品三紋青冥丹嗎……”
“哈哈,須知做事要盡力而為,否則徒給人增添笑話罷了……”
最先完成煉丹的袁野譏諷一笑,繼續嘲諷:
“時間過半,就算你煉丹一術再強,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煉制出比六品還好的丹藥!”
上官風并未理會袁野的冷嘲熱諷。
只瞧他袖袍輕揮,一股真氣將他面前臺子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托起在空中。
“噗”“噗”“噗”……
是瓶塞打開的聲音。上官風手指一揚,瓶子中的藥材全部射出,浮在空中。
望著天空中漂浮的藥材,上官風自信一笑。
“諸位,看好了,獨家煉丹手法,我只演示一遍,能學到多少,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笑了笑后,上官風抻了抻袖子,一雙手指修長的雙手從袖子里探出。
十根手指靈活地結著法印,看著讓人眼花繚亂。
片刻后,兩耳四足的藥鼎緩緩升空!
轟——
一團火焰在藥鼎中熊熊燃燒。
在上官風的操控下,諸般藥材一股腦地涌進藥鼎。
開始煉丹最初階段:熔煉藥材!
“他要干什么?”
“他瘋了嗎?”
“如此這般一股腦地熔煉藥材,乃是煉丹大忌!”
“稍有不慎,特性相反的藥材發生排斥反應,炸鼎的幾率要提高至九成,就算沒炸鼎,靈液提前混在一起,也是白費功夫啊。”
高臺上,趙雋再也忍不住,站起來望向場中央的上官風急道。
眾所周知,在煉丹最初熔煉藥材階段,幾乎每個新晉的煉丹師都會謹記這樣一段話,或是出自恩師之口,或者出自宗門傳授煉丹一術的長老:不要怕麻煩,熔煉藥材一定要一種一種的熔煉,等前面一種藥材徹底熔煉完成之后,再開始熔煉下一種。
在此期間,千萬不要想著走捷徑,想著藥材特性相近就一起熔煉。
輕則炸鼎,重則前功盡棄!
趙雋以為,上官風是眼看著時間過半,若是一種接一種的熔煉,時間肯定來不及,所以上官風選擇走了捷徑。
“他糊涂啊.....”
趙雋急不可耐地揮揮衣袖,滿臉著急神色。
不過當他目光轉向身邊幾位來自束仙門的煉丹大師臉上時,他發現這幾位大師卻表現出一種十分驚喜,十分激動的表情。
只見幾位大師慢慢站起來,相互攙扶走向高臺邊緣。
他們似乎想湊近看一看……
“幾位大人,何意?”趙雋不解地問道。
幾人并未說話,也顧不得說話。
他們眼睛死死地盯住場上的上官風,和他那一手堪稱失傳的熔煉藥材手法。
場上,一株株藥材被上官風丟進藥鼎。
只瞧他一只手控制火候,還能分出另外一只手,將藥材中提煉出的精華裝入玉瓶中。
三五次之后,藥鼎中便只剩下難以熔煉的藥材。
他竟然能精準把握每一種藥材的熔煉時間!
此番手法,自然引起在場煉丹師的注目。
每一位煉丹師都目不轉晴地盯著他。
他們現在不是在看人炫技,而是在看一場藝術展。
“竊天鬼手!”
有人認出上官風的手法,驚嘆道。
相傳竊天鬼手乃是公認的煉丹師祖,玄武閣開閣祖師張玄武創造出來的。
張玄武是煉丹大師,熔煉藥材自然不需要浪費時間。
所以創造出一種近乎走捷徑的方式,將熔煉藥材階段壓縮到最短的時間。
相傳,張玄武當初煉制一品至尊丹時。
由于一品丹藥用材巨量,幾乎有上千種藥材。
若是按照慣例,一種一種熔煉,那光是完成熔煉藥材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所以,張玄武憑借自己的經驗,創造出一種手法!
能最大限度的一起熔煉藥材。
此手法珍貴,兩千多年來,只有張玄武嫡系弟子一代一代傳下來。
幾位束仙門的老頭情不自禁地站起來。
也是因為一眼就認出了竊天鬼手。
“上官風,復姓上官......難不成他出身.....”幾位老者喃喃自語,略微失神。
————
“提煉完成!”
“他竟然提煉完成了!”
廣場上,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上官風已經完成最初熔煉藥材階段。
花費不過一刻鐘,效率成倍的增加。
原本還信心滿滿的袁野,當瞧見上官風施展出絕學竊天鬼手后,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看向身側虛胖的年輕人,嘴里不停念叨著他的名字:“上官,上官,上官……復姓上官,難道。”
玄武閣開閣祖師張玄武早已灰飛煙滅,玄武閣經過兩千多年的發展,斗轉星移,玄武閣早已不是張家的一言堂。
如今,在玄武閣理事的有四大家族。
張、周、錢,還有上官!
只有這四大家族的嫡系子孫,才有幾率接觸到竊天鬼手這一秘術。
上官風復姓上官,他出身四大家族之一的上官一族?
袁野疑惑到家了。
為何上官家的人會出現在巫山郡城?
他為什么會參加小小的丹藥大會?
他也不怕跌自家的份兒?
“就算你是上官家的人又如何?”
“就算你會竊天鬼手又如何?”
“時間馬上就要到了,你完不成青冥丹的煉制了!”
袁野拳頭握緊,目光兇狠,從嗓子眼發出嘶啞的聲音。
自己不會會輸!
也不能輸!
“我何時說過,我要煉制青冥丹了?”上官風看向袁野,嘴角一翹。
聞言,袁野一愣,馬上反應過來:“你不煉制青冥丹,拿什么勝我?”
上官風一笑,聳聳肩:“任何一種五品丹藥,都能勝過你的六品青冥丹!”
當即,袁野哈哈大笑起來:
“好生狂妄的小子!你可知……西蜀一國距今為止,才勉強出現過一枚五品丹藥,你竟敢說你能煉制五品丹藥?”
“可是我姓上官呀……”
轟——
袁野聽見這句話,差點沒站穩,一頭栽下來。
是啊,他姓上官。
是張玄武嫡系子弟。
他這個年紀,煉制五品丹藥豈不是跟玩兒一樣?
上官風要煉制五品丹藥!
這則消息像重磅炸彈一樣,飛速地在人群中傳播。
很快就傳到高臺上的幾人耳朵中。
“五品!”
“西蜀一國,這么多年,才出現過一枚五品龍紋丹。”
“現珍藏在西蜀皇宮身處,千余禁軍看守。”
“上官風竟然說要煉制五品!”
“哈哈……”趙雋表情一變,突然大笑起來。
他搖著姜陽的身體,興奮道:“姜掌門,咱們要贏了!”
“咳咳!”
言郡守突然咳嗽一聲,責怪地看了趙雋一眼。
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場合,說什么贏不贏的。
“幾位大人,如何看待上官風此言?”言郡守看向身側的幾個老者,詢問道。
老者們嘆了一口氣,搖頭不已。
“臺子上,并未有足夠藥材支撐他煉制五品丹藥。”
“袁野的六品青冥丹,已是這些藥材能煉制出的最高品階丹藥!”
“原本我們預想,誰能煉制出青冥丹,誰就是冠軍!”
趙雋一愣。
心情像坐了一回過山車似的,瞬間跌至谷底!
也就是說,袁野拿定了冠軍!
上官風就算是改換煉制青冥丹,也會因為用時多,而輸給袁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