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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不打不相識

相比少華山還要為領兵人選糾結,九龍山……現在該叫霍山山寨,就干脆多了,李忠卞祥郝思文三人一碰頭就將事情定了下來。

他們自從在除夕夜粉碎田虎勢力對霍山腳下的岳陽縣城的偷襲之后,便將勢力范圍延伸都霍山一帶。

經過半年的發展,他們以霍山山脈為依靠,已在暗中將周邊的洪洞,岳陽和趙城三縣的鄉村全部納入勢力范圍,并數次擊潰田虎往平陽府伸出的觸角。

如今已有兩月沒探查到田虎往霍山派人的動靜,三人知道對方肯定暫時放棄了對這邊的入侵。

如今哥哥有需要,三人決定由卞祥帶著一百人馬前去支援,李忠據守山寨,郝思文繼續按照原有計劃,發展山寨勢力。

抱犢山上的文仲容崔野兩個頭領,得到史進等人在鄴城打下的錢糧和二十多個史家子弟的幫助,也訓練出一批兩百人的精銳兵卒,再不是之前一碰就碎的烏合之眾。

兩人商議之后,考慮到周邊沒有什么能威脅到山寨的力量,便決定由文仲容帶著一百人馬過去。

此時在柴進莊院的史進尚不知道兄弟們都已經動了起來,卻也知道自己到了該返回山寨的時間。

陪著林沖在莊子待了幾日,和柴進交情加深之后,順利得到柴大官人寫給滄州大尹和牢城管營的兩封文書,在兩個公人的催促下,史進準備送走林沖之后就跟著啟程。

“多謝大官人的深情厚誼,但凡有用得著林沖的時候,請盡管吩咐,俺萬死不辭。”莊門外,林沖拜禮說道。

“教頭無需客氣,能幫到你是小可的福氣。”柴進回禮罷,取過二十五兩一錠大銀遞給林沖,囑咐他到牢城之后記得上下打點。

林沖應下柴進的好意,便看向邊上的史進說道:“賢弟,林沖勞你一路護送保全性命,大恩大德俺銘記在心。

俺知賢弟有事要忙,如今離滄州城不過幾十里路,林沖也會小心提防,當不會有意外發生,賢弟無需再送了,自去忙事,為兄時時刻刻期盼得到你的好消息。”

“如此也好,只世道險惡,兄長切記要時時刻刻的小心提防,照顧好自己的性命,莫要忘了嫂夫人一家都在等你歸來。”史進聽得出林沖的情深意切,連忙應承之后,再次囑咐他要萬事小心。

等著林沖跟著兩個公人離去后,史進跟著柴進返身回到莊院大堂,便說出自己也準備離去的意愿。

柴進揮手讓莊客們都退出大堂后,低聲問道:“賢弟為何急著離去,可有什么大事發生?”

“大官人,對遼國動手的時機到了,某需要盡快趕回北寨主持大事。”史進笑著低聲回道。

“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強留,只是刀兵無眼,賢弟上了戰場要多多保重。”柴進感慨一聲說道,心里挺羨慕史進的膽量,敢去做那驚天動地的大事。

“大官人放心,史進曉得,勞煩你幫在下準備一身江湖人的衣服和腳程快的頭口,某明日一早便出發。”史進回道。

柴進自無不可,叫來莊客去準備這些物事,之后糾結半天,終于下定決心,對史進說道:“賢弟稍等,某去取個東西便來。”

不到一炷香功夫,柴大官人捧著一個賣相甚好的盒子走進來,到史進跟前打開,露出里面的一副軟甲。

“賢弟,此乃祖上傳下來的寶甲,刀槍不入,不屬于東京城金槍手徐寧祖上的那副雁翎圈金甲。

因是祖傳寶物,柴進無法做主相送,今日權且借給賢弟,只望你能在戰場上所向無敵,若有朝一日,賢弟能收復燕云十六州,達成先祖未竟之志,柴進定在祖宗牌位面前訴說兄弟的功績。”

史進看著柴進期許中又帶著失意的目光,一下便懂了這位前朝落魄皇族子弟的困獸心情。

若不是柴榮半道病逝,何至于讓燕云十六州常年落在遼國手中不得收復,這位柴大官人縱有先祖之志,卻哪里有機會去實現呢。

接待一些罪犯配軍,給官府使些別扭,趙宋朝廷只當他鬧鬧小孩子脾性,自然不會在意,可若他真敢表露出通天之志,只怕立馬會被朝廷悄無聲息的除掉。

柴大官人借出祖傳寶甲的深情厚誼,史進很是受動,對方對他有這般期許,他怎會拒絕,便接過寶甲說道:“大官人的美意史進受了,等某將燕云十六州全部拿下,一定請官人去好好轉一圈,便是趙宋朝廷也阻攔不得!”

~~

次日一早,史進辭了柴進,騎著快馬離開之后,先是到了來時的松林深處。

他幾番思考之后,還是準備除掉那兩個公人,省得他倆回到東京城再搬弄是非。

快到晌午時分,看到董超薛霸兩人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史進從林子里閃出,來到松林小道上。

“景……景公子,緣何在此?”董超哆嗦著問道,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

“你說呢?”史進輕笑一聲回道。

董超薛霸看著史進臉上的冷色,撲通一聲便跪了下來,高聲求饒道:“求景公子高抬貴手,放過我倆一馬,俺們也只是聽命行事的小兵,大人們吩咐的事俺們不敢不干啊。

再說俺們上有老下有小,都指著俺們過活呢。”

史進聽著兩人求饒的話語,沒半點心軟,知道這兩個都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惡人,只怕放過他們后,還會被人在心里恥笑瞧不上,以后該作惡繼續作惡。

事實上史進想的沒錯,董超薛霸兩人雖然一個勁兒的磕著頭,可對著地面不被史進瞧見的眼神滿是冷意,心里正琢磨逃過此劫之后如何到高太尉那里上眼藥。

就在史進要動手的時候,忽然從林子后面傳來一道響亮的聲音,“哪里來的惡賊在林子里剪徑,連公家的人都敢動手。”

史進回頭望去,只見走來一個身軀凜凜,相貌堂堂的年輕大漢,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手里提著一條哨棒。

還未等史進開口,那漢接著說道:“你兩個公人莫怕,俺來助你們拿下賊人,押到官府問罪。”

這漢子雖然看史進也是器宇軒昂的模樣,卻覺得對方在這松林剪徑,連公人都要打殺,必不是什么好人。

他前不久失手打死了鄉人,如今逃罪在外,雖不欲多惹是非,可要從此路過去前往柴大官人莊子,必然要跟賊人沖突。

漢子只計較一番便有了決定,準備聯合公人拿下賊人,好順利走過松林,倘若押送官府后能僥幸立下一二功勞,豈不是剛好為自己減輕一些罪責。

史進見這漢子不同凡人,本想打個招呼互相認識一番,哪知對方來者不善,他自然不會認慫,便提著自己手中的棍棒,準備與此人較量一番。

那兩個公人見來個幫手,心里暗喜,面上卻不動聲色,并不回應那漢的話,只跪在地上,萬一那漢子不是這景云對手,他倆也有退路。

那漢子見兩個公人不搭話卻也不再求饒,轉念間便明白了他們騎墻的心思,心里冷笑兩聲不說啥,挺起哨棒便來斗史進。

史進看他真的要來動手,心里也有氣,沒有絲毫避讓,提著棍棒就迎了上去,倒要看看這家伙幾斤幾兩。

兩人甫一交手,便斷定對方不是弱手,紛紛提起精神小心應對,轉眼間便纏斗在一起。

但見龍騰四海虎嘯山林,一個神情沉穩泰然自若,恰似伏虎羅漢,一個怒目圓睜咧嘴齜牙,好像降龍羅漢,兩個四五十個回合不分勝負,各自斗的火大。

邊上跪著的董超薛霸偷眼看到兩人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得誰,頓時喜出望外,暗道老天有眼,救他二人性命。

兩個公人對視一眼,微微點頭后,猛然起身,不管不顧的沖進松林,撒腿狂奔,誰也不愿拉在誰后頭。

史進看到跑了兩人,雖然著急卻也無可奈何,這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大漢武藝竟一點都不弱于他。

對方的招式略顯粗糙,卻打的大開大合,勇猛無前,招招攻敵之必救,史進從哨棒掃出的風聲中感覺到對方的氣力怕是要稍強過他,自然不敢有一點大意。

希望林教頭能聽進去他的忠告,萬事小心應對,史進無奈想著,等那兩個公人回到東京城搬弄口舌,高俅那廝怕是會如原著中那般派人到滄州斬草除根。

那漢子看到兩個公人撇下他偷跑掉,也在心里暗罵,他同樣要小心應對史進的進攻,只能任由兩人逃跑,自己頂下全部壓力。

他平日里自負氣力驚人,武藝高強,也是萬萬沒想到隨便遇到的一個剪徑賊人都能和自己打的有來有回,武藝招式竟還強過他不少,自己只能舍命廝殺,方才不讓對方占到便宜。

漢子暗呼倒霉,不該多管閑事,心頭再無小覷天下人的念頭。

等那兩個公人沒入松林不見,二人又斗了百十多回合,氣力都弱了不少,出招也慢了起來。

那漢子見這樣不是辦法,有了休戰的打算,便賣個破綻跳出圈外,趕緊開口說道:“先不斗了,歇兩口氣也好。

你這漢子,有這么一身好武藝,干啥不好,要在這里當剪徑的賊人,平白辱沒了祖宗。

俺今日攔下你行兇,雖說壞了你的好事,卻也免得你殺死公人被官府通緝。

俺如今犯了事,欲投柴大官人莊上躲避,你不如和俺一起,若得大官人賞識,好歹謀個正經營生。”

聽了這漢子的話,史進便知道對方誤會了他的身份,才貿然出手跟他纏斗,怕是尚有一番為民除賊的心思在里面。

想到這里,史進也熄了繼續打斗下去的心思,便出言回道:“誰告訴某是剪徑的賊人了,你可知那兩個公人都是東京城奸臣高俅的走狗,專愛替人謀害好漢性命。

這次若不是某護送,便是八十萬禁軍教頭都要被這兩人殺害。

某本打算除掉兩人為被他們殺害的冤魂討回公道,全被你這漢子攪和了。

不過不打不相識,某剛從柴大官人莊上出來,你既然打算投奔他,想來也不是什么奸惡之徒,可敢報上名號教某知曉。”

那漢子聽了史進解釋,才知道自個兒枉做好人了,不由得面色微紅,羞赧著說道:“在下清河縣武松,因排行第二,常被人喚作二郎,都是俺沒問緣由就出手,壞了好漢的事。

不知有何補救手段,但請好漢提出來,俺能接的都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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