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么時候!
陳玨震驚地看著鬼燈的燈罩,不知何時上面已經彌漫上了一些淡紅色的污漬,如今就連鬼燈散發的光芒都沾染了一些淡紅色。
危險!
雖然沒有遭到襲擊,但是陳玨敏銳地察覺到了逼近的危機。
必須采取行動。
離開這里!
一瞬間,陳玨就下定了決心,同時快步向著三樓的方向走去。
仿佛察覺到了陳玨的動作,原本鮮紅色的燈光,開始快速向著暗紅色加深,隨著燈光的變暗,能見度直線下降,鬼燈被污染得也越發嚴重,發出的光芒甚至已經不能夠照到三樓。
鬼域!
只有鬼域才能對抗鬼域。
陳玨立刻增強了鬼燈的輸出,手中的鬼燈一陣顫動,燈罩中的火焰開始猛烈燃燒起來,周圍的溫度隨著燈光強度的增強而升高,甚至帶起了一絲絲炙熱的風,原本在燈罩上蔓延的污漬也像是受到了烘烤一般,風化成灰燼從鬼燈的燈罩上脫落下來。
終于,一個界限被突破了。
周圍猛地一靜,陳玨仿佛來到了一個新的天地,在這里,自己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一切哪怕是最細微的變化。
四層鬼域。
感受到能量在飛速的消耗,陳玨靜下心來,回頭看了一眼掛著散發紅色光芒的燈。
漆成紅色的鍋蓋吊頂燈,由鐵支垂吊包裹著電線吊在棚頂,下面是一個巨大的燈泡,上面罩著金屬制成的保護網,早都已經銹跡斑斑,燈罩甚至缺失破損了一塊,在燈泡中,有一個陰影在其中扭曲,掙扎。
來不及多想,陳玨借著四層鬼域維持的平衡,快速的離開這里。
陳玨已經發現自己維持的鬼域外出現了一些扭曲的陰影,從墻壁上向著自己逼近。
踏上最后一節臺階,陳玨到達了三層。
回頭看去,果然不出所料,燈光被一層未知的靈異給擋在了樓梯口,并不能蔓延到三層的走廊中。
看著已經化出實體的陰影,一雙扭曲的手抓向自己的褲腿,卻被樓梯與走廊之間看不到的屏障給阻擋住了。
這詭異的襲擊竟然能夠穿透鬼燈的鬼域,并且自己毫無察覺,陳玨看著慢慢下沉消失的陰影,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次真的是運氣好,剛剛如果再猶豫一下,自己絕對會遭到來自最無防備的地方襲來的襲擊。
自己剛剛的注意力絕大多數在頭頂的燈和墻上的陰影上,根本沒有防備腳下,更沒有想到會遇到能夠突破自己鬼域的襲擊。
好在襲擊無法突破樓梯與樓層之間的屏障,沒有跟過來,不過這也證明著這里絕對存在更加恐怖的存在。
借助這突破到四層的鬼域,陳玨觀察了一下三層的大致情況。
兩邊都是緊閉的教室門,左右兩側的走廊通向黑暗之中,不知道有多長,其中又有多少間教室。
三層相對一二層來說還算完好,除了破舊殘破之外,并沒有太大的損毀,教室門上甚至還掛著門牌。
看了看通向四樓的樓梯,陳玨卻有些傻眼了。
通向四樓的階梯,已經被完全破壞了。
在損毀的樓梯口,陳玨嘗試性地向下看了看,卻完全看不到樓下的樓梯和二樓的情況,有的只是無盡的黑暗。
看來這并不是一棟常規的建筑,每一層的樓層都處于不同的空間之中,全靠樓梯相互勾連。
如今的樓梯,卻被破壞了,只剩下四樓之間的一個緩臺,這一片陰影單憑人力是絕對無法跨越的。
陳玨控制著鬼燈,向著緩臺散發燈光,想要憑借鬼域的特性瞬移過去,然后走向四樓。
嘗試了片刻,陳玨便放棄了,其中阻力大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雖然能夠看到,但那卻是用未知的力量錨定的,自己沒有相應的坐標,雖然緩臺近在眼前,卻如同咫尺天涯一般,其中是一道難以跨越的天塹。
自己只能探索第三層,嘗試尋找到一條路了,如果沒有進展,那就只能原路返回了。
男左女右。
兩邊都是一模一樣的走廊,陳玨只能選擇一個方向探索。
緩緩的向著左側探索,看著墻壁上緊閉的教室門上的門牌,全部都是單數,想必右側都是雙數的房間。
墻壁上掛著的畫像,有人物,有風景,陳玨總感覺這些畫像中的人物在注視著自己,而風景的畫像中卻隱隱透露出一絲詭異的扭曲。
安靜,詭異的安靜,除了自己的腳步聲之外,這里沒有任何聲音。
經過簡單的探查之后,陳玨已經降低了鬼域的強度,畢竟以自己如今的實力,長時間的維持四層鬼域的強度,還是有些勉強了,在剛剛陳玨已經感受到手中鬼燈傳出的躁動,如果強行維持下去,只會使得鬼燈復蘇程度急劇增加。
而一旦自己施展第五層鬼域,鬼燈將會不可避免地急劇復蘇。
所以陳玨在盡量避免施展五層鬼域,維持和鬼燈之間的平衡,延緩復蘇程度。
只不過以如今的趨勢來看,自己這一趟不可避免的需要拼一把了,如今剛剛三樓。
陳玨的腳步越來越慢,越往里探索,鬼燈的鬼域便受到更強的壓制,籠罩的范圍逐漸縮小,而兩側依然是望不到盡頭的房間,所不同的只有墻上的掛畫和門上的門牌。
當然,這只是陳玨停下的一個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陳玨終于知道了哪里不對了。
和前面兩層相比,第三層實在是太寂靜了,寂靜得連前兩層的滴水聲都消失不見了。
想明白了之后,陳玨心下一沉,立刻走向了在墻邊的鐵管一處明顯斷裂的位置,仔細的觀察起來。
果然,最壞的結果出現了,管道中的液體已經完全干枯了。
要知道,這管道中的液體是壓制這詭異學校中厲鬼的關鍵,是通過勾連各層的管道相互連通的,如今的第三層管道完全被中斷,那么也就代表著……
第三層,如今已經完全地失控了!
這里是個陷阱!
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陳玨的脊椎直接攀到腦后,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心中警鈴大作。
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從身前的陰影中傳來。
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