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沒理會在屏幕背后的唐子文是一副怎樣的表情,事實上他也看不到。
在現實世界,他只是一個雙腿殘疾的可憐蟲,不復宇宙之主的偉力。
拿著逗貓棒,張啟一面喵喵叫,一面逗著大橘。
大橘以看白癡的表情看著他。
你真把我當貓了嗎?
這未免也有點太侮辱人了吧?
張啟只是微笑,“你得配合,不然在宇宙之中我會讓你配合的,有多配合就有多配合。”
大橘悲憤站起來,如同一個演技拙劣的馬戲團小丑一般上躥下跳,以此來博得衣食父母短暫的開心而換取微薄賴以生存的資源。
溫柔打開門走了進來,“逗貓呢,先生。”
相處這么久之后,張啟將鑰匙給了溫柔,于大家都方便得多。
“正如你所見。”張啟放下逗貓棒,招手叫大橘在自己的懷里待著,道:“你今天怎么來這么早?這才不過四點半。”
“因為我今天打算將您的房子整個兒打掃一遍。”
“怎么突然會想起大掃除?”
溫柔歉意笑道:“事實上,另外一個理由是,今天過后我以后興許不會再來了。”
張啟微愣,“是出現了什么意外的變故么?”
“一起都很好,只是因為我的學業不允許我再兼職了,”溫柔笑笑,“雖然我課業做得很不錯,但落下了很多的實現,我得去實習了,否則很難順利畢業。”
“那干嘛不直接實習呢?為何還要做這么多的兼職?”
這話剛出口,張啟就反應了過來。
兩人異口同聲說,“因為實習的工資實在是太低了。”
溫柔笑了,“所以今天我打算將您的房子整個兒打掃一遍,也算是為我的突兀辭職道歉。”
“既然如此,等會也別在我家里做飯了,去外面吃吧。”
“不會又是讓我做好人好事吧?”溫柔打趣道。
“當然不是,今天我請客,可勁兒造。”
臨臨六點鐘的時候兩人來到了一家還算是著名的中餐廳,沒點多少菜,兩人吃不了多少,但勝在價格昂貴到令人發指。
“對了,一直還沒問過你是學什么專業的。”
“外科醫生。”
“醫生你不去醫院里給病人扎針,不去手術室看花花腸子,你跑來給我洗衣做飯打掃衛生?”張啟的反應稱得上是震驚,“這未免也太草率了吧?外科醫師的手用來給我做飯,我都覺得害臊。”
溫柔挽起頭發淺笑,“生活所迫嘛,實習的工資實在是太少了。”
張啟搖搖頭。
“對了,”溫柔忽然想起,“前段時間我聽我導師說現在有一種新型的技術,可以幫助癱瘓的病人重新站起來。先生,您其實可以去試一試。”
張啟這下是徹徹底底地愣住了。
他花了很長時間才反應過來。
“也就是說,”他艱難地一字一句說:“我還有重新站起來的機會?”
“這段時間我其實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告訴您,畢竟這種技術現如今還是在實驗階段,結果我也不好說。而且接受治療相當痛苦,需要很長時間的調養。就算是如此,也不一定能夠治愈,還有可能情況會更糟。”
末了她又道:“這種實驗階段的醫學技術是可以作為實驗者免費進行治療的,若您是一個窮苦人,我反倒是會第一時間告訴您。而您現在有自己的公司,發展也不錯,雖然是殘疾,但您的資本也足夠您活得很好,組建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也不在話下。我就是猶豫您去成為這個志愿者實驗體卻失敗之后,得到更糟的情況,例如全身癱瘓,就算是公司發展再好,也改變不了悲慘的命運了……”
張啟沉默著。
他在想另外一件事情。
現在現實世界的醫學發展沒有那么好,自己完全可以在宇宙意識空間之中尋找更高明的醫學科技,然后搬運在現實世界里治好自己的腿啊!
龍族本源文明是跟地球最為相似的一個科技文明,盡管他們智慧生物的身體構造跟人不同,但能差多少呢?
至少大家都是碳基脊椎生物。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之中深深扎根,隨后不斷蔓延。
“先生?先生?”
張啟后知后覺,“怎么了?”
“您在想什么?”
“就是你剛剛說起的那件事。”
“真抱歉,我就是知道會有這樣的情況才一直沒敢跟您說。”
張啟道:“不,我反而要謝謝你。如果我能站起來的話,我就再也不需要支付一筆額外的生活助理的工資了。”
他開了一個玩笑,但這對溫柔而言并不算好笑。
她擔憂地看著他。
“這項技術還沒有成熟,我覺得,您至少可以多等幾年。您還年輕不是嗎?”
張啟笑笑,“我是一個成年人了,我有自己的考慮。對了,你可以把那項技術的資料發我一份嗎?”
“當然可以。”
溫柔知道張啟等不及,于是現在就將資料的電子版本發給了張啟。
“真的,很謝謝你。”張啟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很想讓你做我的主刀醫生。”
“只可惜我現在遠遠不夠資格。”
“所以我說的是如果可以。”
一頓飯吃完,溫柔將張啟推回家里之后再為張啟備了很多的速食食品以備在重新找保姆的這段時間里的不時之需,將這些一切準備妥善之后她才告辭離開。
張啟很快進入了宇宙空間,拿著溫柔傳給他的資料在龍族的數據庫里進行比對,很快找到了一些相似的醫學技術。
但是這些醫學技術不能夠直接照搬,而是需要建立一個齊全的醫學體系。
這是一件麻煩事兒。
他至少得在現實世界之中創建一個藥械公司來生產做這項手術需要的醫學器材,需要推廣一些醫學研究知識,還得為精密的醫學儀器的使用提供完美的外部條件。
比如一臺中央控制的超級計算機。
緩步發展,他有得來。
張啟站在虛空之中,他詢問大橘道:“我是不是太著急了?”
“是的,”大橘回道:“您這幅急不可耐而欣喜若狂的模樣,像是一個凡人。”
我只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