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們說啊,這家餐館的招牌菜那可都是絕絕子。”清雪一邊說,一邊帶頭推開餐館的門,“待會你們一定要多吃點。”
一進門,就看到里面已經坐了好幾桌了,都是妖怪。陌聲跟在清雪身后,繞過幾個虎妖,來到一張空桌坐下,服務員遞上菜單。
“幾位,要吃點什么?”服務員是個看起來很正常的小姑娘,只是腿是兩條細細的雞腳。
“你們的招牌菜各來一個,要大份量的。另外再加個剁椒炒肉,還要四碗大米飯,先這些,不夠我們再點。”
“好,三位稍等,菜馬上就來。”
“叮咚~”
阿進背包響了一下,他伸手將一個平板電腦掏了出來,拿在手里看了一會兒,不禁皺了皺眉,又把電腦推給清雪。
“你看看。”
清雪接過來,看到屏幕的時候愣了一會兒,“這個……”
“很棘手嗎?我看看。”陌聲將頭湊了過去,“雞啊?”
正好服務員端著一盤肉上了桌,聽陌聲這么說,連忙答道:“對,這是我們最好的家養雞,都是我們自己養的,全鎮就我們店里才有,都是現殺的。”
陌聲尷尬地笑笑:“謝謝,這雞不錯。”
“你們請慢用。”
陌聲又把話題轉回到電腦上,“怎么是一只雞呢?還是一只普通的雞。”
“電腦掃描沒問題啊,可能就真的是只雞吧。”清雪將平板遞還給阿進,“先吃飯吧。”
吃到一半就聽后廚里傳來了吵鬧聲。
“前幾天丟了一只,昨晚又丟了一只,你趕緊找人把那個雞舍給我加固,哪個王八蛋敢偷老子的雞。”
陌聲匆匆扒拉了幾口飯,丟下飯碗往后廚走去。
“怎么了老板?”
陌聲看著一個頭戴廚師帽的男子,問道,這男子有四只手,還有四只腳,應該是個章魚哥。
“小子,你怎么進來的?”章魚哥伸出一只手,指了指門上貼著的“閑人免進”的牌子,“請你出去。”
“我就想問一下,你們是不是丟了一只四腳雞?”
“這個關你什么事,出去出去。”
章魚哥剛想要趕陌聲,就有一只手從陌聲后邊伸了過來,拿著證件說道:“我們是妖管局的,在調查一起盜竊案。”
清雪拿著證件擠到了陌聲前面,對章魚哥說:“我們要看看你的雞。”
“是領導啊,在這邊。”
章魚哥點頭哈腰地,“前幾天發現少了一只,昨晚又少了一只。”
“再這么下去,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清雪看了一眼雞舍,里面的雞就是他們電腦掃描出來的結果,可以說花色一樣。清雪撿了一根地上掉落的雞毛,裝進袋子,又對章魚哥說要查下昨晚的監控。
“這邊。”
清雪將袋子遞給陌聲,“拿去給阿進,對比一下剛才那根,看看有什么發現。”
“好。”
清雪出來的時候,阿進也做完兩根雞毛的對比了。
“怎么樣了?”
“根據店家說的,鎮上就他們店才有的家養四腳雞,應該跟福利院撿到的雞毛是同一個地方的。”
“我剛才查了監控,昨晚有一個穿著斗篷的人在附近徘徊了很久,應該是嫌疑人。”
清雪將拷貝下來的監控遞給阿進,“看身形,可能是侏儒一類的妖怪。”
“我在福利院的監控里也發現了一個身影,不過很模糊。”阿進說,“不過可以做個圖像掃描對比。”
“好。”
清雪緩了緩,“明天去那個看見嫌疑人的警員家里看看,說不定能有什么線索。”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里?”
“找個地方住一晚。”
“附近有一家地下妖怪旅館,去那里吧。”阿進說,“我朋友開的,說不定能打折。”
阿進開車,繞進一個地下隧道,沒一會兒,就已經到了一家旅館前。
“恐怖旅館?”
“哈哈哈哈哈,這名字聽起來就不怎么恐怖嘛。”清雪笑著說道。
“這個名字是我幫忙取的。”阿進尷尬地撓頭。
前臺登記的時候,清雪特地問了一下附近有沒有廢棄工廠。
“沒有,這個倒是沒聽過。”
“好,謝謝。”
“你問這個做什么?”
“那么多個孩子,總得有個地方可以給他藏人吧,不然放哪里?而且小孩子又會哭又會鬧,不是很容易引起附近人的懷疑?”
“有道理。”
“阿進,把地圖打開,看看附近有沒有什么倉庫是閑置的廢棄的?”
“好,我馬上查。”
“還有小鎮周圍一公里內有沒有山林,能藏人的,鮮少有人踏足的地方,都給查一遍,我們明天去摸排。”
陌聲躺在床上,他終于知道出差是什么樣子的了,就是圍著一件事不斷地挑線頭,最終找出那條主線,順藤摸瓜。
“圖像對比出來了,是個身高一米的人,頭上應該戴了帽子遮臉,所以斗篷才會顯得特別大。”
“可以得到清晰的圖像嗎?”
“這張是最清晰的了。”
阿進將照片打印出來,一人一張。
“今晚早點休息,明天一天都是體力活。”
陌聲拿著照片看了一會兒,腦海里想著今天的事,想著那一根雞毛,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夢里面,他聽見了一個嬰兒斷斷續續的哭聲,哭得他頭皮發麻。然后眼前一個黑影向他撲來,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嘴里喊著讓他把孩子還給他。
陌聲拼命掙扎,一把扯掉黑影的斗篷。露出一個大大的腦袋,這顆腦袋長得奇丑無比,上面有八個人臉,每張人臉都在流眼淚,發出了嬰兒的啼哭聲。
“把他們還給我,還給我!”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陌聲脖子上的手又緊了幾分,然后臉上又火辣辣的,特別疼,像是有人掐著他的脖子,還往他臉上不停地扇巴掌。
可他轉念一想:這手都掐我脖子了,怎么還能扇我巴掌呢?
想到這里,那個丑陋的大腦袋嘿嘿笑了起來,對陌聲說:“因為我有八只手啊!”
陌聲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一睜眼就看到阿進不好意思地往后收了手,看著他呵呵笑。
“清雪讓我這么干的,你怎么都叫不醒,我們只能出此下下策了。”
陌聲摸了摸自己那張腫得厲害的臉,“那你也不能往死里打我吧?”
“我也是沒辦法,你已經開始掐我脖子了,我這是想讓你快點醒而已。”
陌生哭喪著臉,清雪推了推他,“洗個臉就沒事了。”
“怎么會沒事?我要報工傷。”
“報,往死里報它。”
“不行的話,咱就醫美吧。”
“醫美就算了,我還是比較喜歡自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