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坑已經挖了有兩米深了,男子站在土坑的邊上,一腳將地上的尸體踹進了土坑里,然后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往坑里面填土。
身后的小屋里,第一個掙脫束縛的男人,是陌不離,正挨個給旁邊的李游民和白墨錦解開綁著的鐵鏈。
三個人的身上都是傷痕累累,陌不離一只手上的幾個手指已經見骨了,但他此刻也顧不了那么多,只想趕緊給他們松了綁,帶他們離開這個鬼地方。
“游民,墨錦,你們怎么樣了?說句話啊,你們可別嚇我?!?
“我看見那個人出去了,我們趕緊離開這里?!?
“你別管我們了,你快走?!?
白墨錦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她的腳筋已經被人挑斷了,路都走不了。
“你在這說什么傻話呢,我怎么可能自己先走,你們都是因為我才…”
“少自戀了?!崩钣蚊裼猩蠚鉀]下氣地對陌不離說,“你快走,離開這里,我只要你替我照顧好阿容就行。”
“照顧什么照顧,她又不是我老婆,你自己去照顧,我才不管這個呢?!?
“這么感人的一段友情,真是要把我看哭了呢?!币粋€冷冰冰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你這是又準備丟下我,自己走嗎?”
陌不離將李游民和白墨錦護在身后,警惕地看著門口的男人。
“怎么?你不認識我了嗎?”
男子往前邁了一步,看著陌不離的眼鏡問他,“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我應該記得你嗎?”
男人又往前邁了一大步,距離陌不離只剩下不到三米的距離,俯身看著前面的陌不離。
“我叫唐蕙蘭?!?
“唐蕙蘭?”陌不離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又一時想不起來是誰,直到李游民在后面小聲地提醒他。
“之前你在楓遙山這里救下的那個小丫頭,那個小乞丐?!?
陌不離這才想起來,之前自己被人追殺的時候,來過楓遙山。他還在這里救了一個小丫頭,名字是叫唐蕙蘭沒錯。
“唐蕙蘭,你不是女的嗎?”
看陌不離想起來了,面前男人突然直起身子,咧開嘴笑了起來:“沒想到這么久了,你還真記得我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伸手,在自己的脖子處摸索了好一會兒,最后捏著什么東西,用力地往上拉,從他的臉上扯下來一張人皮面具,往地上輕輕一扔。
“這下舒坦了?!?
人皮取下后,露出來一張清秀的女孩臉龐,在她的鼻尖上,有一顆芝麻大小的黑痣。
“真的是你,你長這么大了。”
“陌叔叔,這么久過去了,我肯定已經長大了?!?
陌不離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面前的男人,一下子變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孩子。
“你是易容師?”陌不離突然警惕起來,易容師這一脈,一直以來跟他們妖族皇室,都是敵對的關系,不死不休。
“你放心,我跟易容師的關系不大?!碧妻ヌm蹲了下來,“再說了,就算我是易容師,你們也是妖族皇室要殺的人,那就是我要保的人?!?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陌不離提著的心稍稍放了下去,唐蕙蘭又說:“不過這么久沒見,我倒是有一點私人問題想想問你?!?
“什么問題?”
“當年,我在楓遙山求著你帶我走,你為什么不帶我走呢?”
陌不離被問住了,“我…”
“為什么?你為什么不帶我走?要把我留在這里。”
唐蕙蘭繼續追問道,“我哭著求你帶我走的,你卻狠心丟下我,自己一走了之。”
“我當時…”
陌不離想跟唐蕙蘭解釋,但唐蕙蘭已經沒有耐心聽他說什么了,站起來笑著對陌不離說道:“算了,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你們就在這里等著,會有人過來接你們的。”
唐蕙蘭轉身離開,“以后,我們有的是機會慢慢算好賬?!?
大門“砰”地關上,陌不離聽見唐蕙蘭在門外上了鎖,應該是怕他們三個跑了,沒法交差吧。
“游民,墨錦,我們暫時沒事了。”
陌不離扶起躺在地上的李游民和白墨錦,又拿起桌上的水壺,給他們兩個人灌了水。
“不知道是誰會來接我們。”
陌不離嘟嘟囔囔地說著,他清楚地記得,他跟李游民是在落霞鎮的包子店被人迷暈,然后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跟白墨錦關在一起了,也不知道這中間他們都經歷了一些什么。
李游民搖頭:“你就別管我們兩個了,你快走吧。”
“我說了,不走就是不走?!?
陌不離一屁股坐在李游民和白墨錦兩人的中間,一手拉著一個人,“就算走了,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你們讓我去哪里?!?
“你這個人啊,就是這么執拗…”
李游民靠著陌不離的肩膀,眼皮子越來越重,最后實在忍不住,睡著了。
白墨錦拉著陌不離的胳膊,對他說:“不離,如果我死了,我是說如果,你跟我的啾啾說,這次不用來找我了,也不用給我報仇。”
“你自己跟他說,我才不管這個,再說了,你怎么會死呢?先別說這個了,休息會吧?!?
“我只希望他能平安。”
花月樓前。
門口再次被人圍了個水泄不通,一大群光頭兇神惡煞站在花月樓大門口,帶頭的是個上了年紀的老者。
“幺戚戚呢?讓她出來跟我們老大談。”
大光頭站在老者的旁邊,指著花月樓門口的阿清幾個人說道。
“我們頭兒是你們想見就能見的嗎?你們算老幾?”
“我們惡人堂在楓遙山的名頭,你說我們算老幾?”
大光頭還想繼續,被老者伸手攔了一下。
“老朽嚴清明,今天過來就是想問問,你們花月樓在我們惡人堂地界,做了哪些好事?”
“好事不敢擔?!?
幺戚戚走了出來,對嚴清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嚴叔,里面說吧。”
“進去可以,那你也總得給我們一個進去理由吧?”
“侯紫杉?!辩燮萜菘戳艘谎蹏狼迕鳎皣朗澹憧催@個理由可以嗎?”
嚴清明點頭,“那老朽就聽看看你這小丫頭片子要怎么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