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大姐一臉嚴肅地告訴熾羽,事情的起源在于孫家,也就是孫垚一家子。
“他們家是暴發戶,后來才發展起來的養殖雞鴨鵝。”
“那您剛才怎么說事情始于他們家呢?”
“那個出事的女孩,就是孫垚的一個遠房親戚,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那種,他們家鄉突發水災,千里迢迢跑過來投奔他們一家的。”
“她的母親半路上染病死了,就剩下她自己一個人。到了孫家以后,給他們孫家打雜的,拖地洗衣服做飯什么都要做。”
“孫家也沒有給她工錢,就提供一天三頓飯,還不讓她上桌吃。”
“后來,關年跟關澤都看上了孫家這個丫頭,就想約她晚上出去喝酒唱歌,培養感情。”
“大晚上約女孩子出去喝酒嗎?還是兩個男的一起培養感情?”
“也沒有,還有關紫嬌一起。”
“那她答應了嗎?”
“本來小姑娘是打死不答應的,但是那個時候,孫垚想要巴結關年和關紫嬌兩家人,就跟人家小姑娘說,如果她去的話,就給她五百塊錢。”
“小姑娘答應了,也就是在那天晚上出的事。”
“幾個人,都正值青壯年,年輕氣盛,又加上醉意朦朧的,關年和關澤他們兩個人輪流把人家小姑娘給睡了。”
“第二天,小姑娘醒來后,鬧著要去告他們三家人,毀了自己清白,說他們都是兇手,反正就是罵得很難聽。”
“后來關年扇了她一巴掌,腦袋磕在了床角,流了好多血。”
“幾個年輕人當時就慌了,問了自己的長輩,一直商量決定分尸之后把人丟進河里喂魚。”
“而且我還聽說,當時那個小姑娘還有一口氣的,還沒死呢。”
“那這個跟水鬼有什么關系呢?”
“好多人都說,晚上會在河邊看見一個女人在那里哭呢,肯定就是那女孩冤魂所化的水鬼,來找他們報仇的。”
“報仇的話,為什么不直接索命呢?非要拖走他們養的牲畜?”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關大姐神神秘秘地,“這剛成型不久的水鬼啊,最怕陽氣旺盛的人。都說有錢人精氣神好,肯定是怕這個,所以才沒有對他們下手。”
“是嗎?這個我還真的不知道呢。”
熾羽若有所思地看著手里的水杯,“這個女孩叫什么名字?姐,你知道嗎?”
“我想想啊。”關大姐自己嘟嘟囔囔的,“好像叫……”
“叫何漫漫。”
“何漫漫?不姓孫嗎?”
“不是,她祖上是孫家一個外嫁女。”
“這么遠也能攀上關系的嗎?好生厲害。”熾羽忍不住感慨起來,“這怎么找上門的呢?”
“以前的窮人總會花點心思,在攀親戚上。”
從關大姐家出來之后,熾羽又四處瞎逛,一直到中午的時候,才回旅館。
陌聲和陌不離已經回去了,還給他帶了飯。
“還是大兄弟貼心,知道我沒吃飯。”熾羽捧著盒飯,十分開心地吃著。
“不用客氣。”
陌聲又把電腦搬了出來,開始查資料,還不忘一邊吐槽起來。
“他們三家好像都有心事一樣,什么都不肯說,而且資料也好像蒸發了一樣,完全就沒有什么有用信息。”
“雖然我們看得出來,但他們就是不說,也沒辦法。”陌不離也感慨起來,就連他都搞不定的人,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你們要不然聽聽我的吧。”熾羽得意地說道,“我溜達了一個上午,收獲可能比你們要多一丟丟。”
“你還能有收獲?你不早說。”
“早說能給我加餐嗎?我還沒吃飽呢。”熾羽的飯一滴不剩,都吃干凈了,但還是覺得自己沒有吃飽。
“你說完了,我再去給你買。”
“行,那我可就說了啊。”
熾羽把關大姐跟他說的那些,都跟陌聲他們一五一十地說了,末了還說:“如今我們也沒有更多的線索,不如就從這個何漫漫開始入手調查吧。”
“按你這么說的話,他們三家人可能買通了關系,把這件事壓了下去。”
陌不離分析道:“這樣的話,卷宗可能被毀了,也可能在警局檔案室里吃灰塵。”
“我聯系一下阿進,看能不能聯系一下警局那邊。”
熾羽說完就給阿進發消息,陌不離和陌聲說要再出去會一會這個從未見過面的關年。
剛才他們有跟孫家打聽過了,關年每天下午都會去附近的洗浴中心里面洗腳按摩,晚上的時候則會去酒吧里面喝酒。
“那我們先去這個關年家里看看吧。”
“也行。”
兩個人驅車前往關年的別墅。
關年的妻子在家,看見是陌聲他們,一臉冷漠地問他們兩個要干嘛。
“你們不是去過養殖場了嗎?還來這里做什么?”關年的妻子關舒婷一臉的漠不關心,“我還約了人打麻將呢。”
“關太太,我們就是想來問問關先生,認不認識一個叫何漫漫的?這幾天的事情可能跟她有關系。”
一聽何漫漫這三個字,關舒婷冷漠的臉隨即換上了驚恐的表情,顫巍巍地問陌聲:“你剛才說的是何漫漫?她不是死了嗎?”
“對,但這水鬼據說是何漫漫冤魂所化。”
關舒婷愣在當場,眼神有些呆滯,也一直沒說話。
“關太太……”
陌聲還想問關舒婷,卻聽她突然大發雷霆地拿起一旁的掃把轟他們走,“別在這里胡說八道!什么何漫漫?我不認識,也沒聽過!”
“關太太,你剛才不是這么說的。”
陌聲擋在陌不離身后,“你剛才還說……”
“說什么屁話,都給我滾出去!滾出去!”關舒婷忽然像瘋了一樣地用掃把打陌聲。
“關太太,我們兩個有腳,會自己走。”陌不離一把握住即將落下來的掃把,臉上寫滿怒意。
關舒婷有片刻被嚇到了,緩了一會兒,將掃把往旁邊一扔,對他們吼道:“出去!離開這里!”
陌不離拉著陌聲,,回到了車上。
“小聲,你沒事吧?”
“我沒事,您怎么樣?”陌聲有些擔心,“剛才她沒打到你吧?”
“沒有,我想也沒挨到,不都被你吃了。”
“我沒事,年輕嘛。”
“沒事就好。我看這關舒婷肯定知道一些什么的,就是打死不肯說。”
“看她的樣子,似乎很害怕,莫非……”
“她看到了,或者參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