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言為定,雙喜臨門!
- 文武雙全朱厚照
- 南宮二月
- 2449字
- 2023-04-01 22:55:37
“但什么?”朱厚照問道。
曾鑒說道:“工部所營造工程,俱是國計民生,例如官道養護,清理漕運河道,倘若工部因為費用超出,存銀消耗一空,到最后無銀可用,臣難辭其咎。”
劉健以為皇上是讓工部省錢,然后用于皇家大肆揮霍,他身為輔政托孤大臣,身負勸諫之責。
他接著曾鑒的話茬說道:“臣奏請陛下,陛下乃萬民之君主,是天下之表率,民間百姓尚缺糊口之糧,陛下應節儉愛民,克勤于邦,克儉于家,昔漢文帝,令衣不得曳地,幃帳不得文繡,以示敦樸,為天下先,治霸陵皆以瓦器,不得以金銀銅錫為飾,不治墳,欲為省,毋煩民,歷朝之明君莫過于此,臣請陛下思慮之。”
朱厚照聽著他念完這大段古文,開始哈哈大笑。
“首輔以為朕是要截留工部銀嗎?”
朱厚照不等劉健說話,說道:“前陣子,皇姑仁和大長公主上奏本的事情,你們知道吧?”
“臣等略有耳聞。”
“那你們知道朕是怎么回復的嗎?”
“臣等不知。”
朱厚照好整以暇地說道:“朕說自己日用節儉,那可不是嘴上說說的。”
“朕早就命司禮監將查問后宮的日常消耗,你們知道這后宮,有多少宮殿沒人居住,還日夜點著蠟燭的?光此一項,每月就能剩下五萬兩雪花銀。”
朱厚照盯著面前的這兩位,說道:“現在還有人說朕不節儉嗎?”
劉健慌忙跪下說道:“臣失言,請陛下降罪。”
曾鑒見狀也跟著跪下。
朱厚照示意谷大用去扶著劉健,別讓他跪下了。
“首輔也是一心為國,起來吧。”
曾鑒說道:“陛下,臣這就回去撰寫預算,重新報予陛下。”
“可。”
朱厚照看著劉健說道:“對了,首輔,此報表先在工部推行,之后各部凡涉及到花錢的地方,都要用這個辦法。”
劉健說道:“謹遵陛下旨意。”
“卿等無事的話,可自行退去。”
二人下去之后,朱厚照對谷大用問道:“去問一下焦芳,他們查到現在都查什么地步了?”
“是。”
谷大用是小跑著回來的,手上還拿著幾份記錄。
“皇爺,問到了,焦總憲現在收到了諸多信件,其中涉及武官和工部等人,不日準備過堂。”
“好,告訴他,讓他在監察院等著,我親自去抓人!”
“皇爺,就幾個三四品的官,哪用得著您親自去啊。”
朱厚照說道:“老在這皇宮沒什么意思,出去抓個人活動活動。”
這次朱厚照出宮是換了斗牛服,不像之前穿著錦衣衛平常的勁裝。
“爺,這上面的幾人,有一人是指揮僉事,名叫何天清,此時正在家中。”
“他犯什么事情了?”
谷大用一字一句地說道:“何天清,五軍營指揮僉事,其家中經營木料,亦有工部營造之木料,與工部營繕清吏司虛報物料價格,以次充好,并大肆役占五軍營軍兵軍余等,涉及多起案件。”
朱厚照冷笑一聲,說道:“走吧,去他家看看。”
一百多名錦衣衛緊緊護衛在周圍。
朱厚照騎馬來到何天清家門外,命人直接闖門進入,在家中正堂抓住了兩人,其余的家中仆役和婢女也都集中到了前院。
何天清看見錦衣衛的服裝就感覺不好,雖然被束縛住了,但是口中說道:“你們是錦衣衛哪里的?我與你們指揮使是好友,我是五軍營正四品指揮僉事何天清,都是一家人何必這樣呢?”
“你就是指揮僉事何天清?”
何天清昂著頭說道:“正是本人!”
“那就對了,抓的就是你!帶走!”
此時旁邊的人掙扎著喊道:“放開我!你們干什么?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敢抓我?你們有幾個膽子?”
朱厚照剛開始也沒搭理他倆,就在一旁看熱鬧了,此時掏了掏耳朵問道:“你誰啊?”
“我是仁和大長公主的嫡長子齊良,仁和大長公主乃是當今陛下的親姑姑,你們還不放了我!哪怕你們是錦衣衛也讓你掉一層皮!”
呵呵,這可真是摟草打兔子,捎帶手了。
在這還能碰見親戚。
哦也對,這京城里面,朱厚照的親戚可是遍地走。
朱厚照示意讓人放開他,看看他還能不能說出點什么來。
齊良見自己被放開,心中也有了底氣,頓時指著何天清說道:“把他也放開,這個人小爺保了。”
小爺?呵呵以呵呵。
“為什么?我們是奉命而來,要是把你們放了,我們這一幫兄弟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你們只管放人,牟斌那里自有我去說。”
朱厚照打量了齊良,問道:“你剛才說你是誰的兒子?”
齊良昂著頭說道:“當今陛下的嫡親姑姑,仁和大長公主的嫡長子,齊良!”
“你身穿斗牛服在別人面前還能抖抖威風,在小爺面前還不夠格!”
齊良蔑視的掃視了周圍這些錦衣衛,說道:“別說你們來了,哪怕時牟斌來了,也得對我禮讓三分!”
齊良一個公主的兒子,連爵位都沒有,他都敢把牟斌都不放在眼里?
皇室宗親個個都這么囂張嗎?
朱厚照驚奇地看著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你認識我是誰嗎?”
齊良上上下下的仔細打量了一下,說道:“不認識,你是誰?”
朱厚照說道:“成陽侯朱壽,掌南鎮撫司事。”
齊良重新仔細打量了一遍,早就聽說成陽侯朱壽了,沒想到在這里見到了。
竟然如此年輕,勛貴圈子里早就傳開了,這個人可是個不好相與的。
他恍然大悟地說道:“哦,原來是你啊,同是勛貴武官,何苦為難自己人呢?”
“只要你放了此人,我保管在牟斌面前給你美言,甚至可以在陛下面前保舉你,升一升你的官也是很簡單的事情。”
旁邊的人都傻了,都愣愣地聽著齊良在這吹。
朱厚照輕笑一聲,搖了搖頭說道:“放人是不可能的,人,我必須要帶走。”
齊良見此情形,索性也說道:“你們要是想要帶走何天清,那就連我也一起帶走!但是你們帶走我容易,想要讓我離開你們錦衣衛,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今天朱壽來抓何天清,主要就是為了通過他查到后面相關的人物,既然齊良這么保他,估計他也牽扯其中了,要不然不可能錦衣衛來了,他還這么苦口婆心的用各種方法保何天清。
這不就是省了許多力氣嗎?
朱厚照興奮地拍著手說道:“一言為定,雙喜臨門!”
“全都帶走,留人好好搜查一番。”
齊良重新被架住,口中還說道:“哎哎哎,你們……我可是皇親國戚!我可是陛下的表哥,你們如此作為,不怕陛下嚴懲你們嗎?”
朱厚照轉過頭去揮了揮手,不再看齊良。
“爺,看來這小子是真沒見過您!”
朱厚照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他見過我,我記得小時候,姑姑帶他進過宮,我還帶著劉瑾打過他呢,沒想到兜兜轉轉,這又是我親自抓的他。”
“跟焦芳說,好好查一查何天清,把他背后的人全都揪出來!”
朱厚照嘆了口氣說道:“這齊良應該也牽扯到里面了,讓他不要疏漏,否則大長公主來我這里哭訴,他可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