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干什么?”李博文傻乎乎的反問一句,他的心里也在想著事情,被靈狐突如其來的一問給弄懵了。
靈狐白眼一翻,有些無語,轉(zhuǎn)瞬神情一變,趴在桌上眉目含情的說道:“你是會長,我是你的貼身近衛(wèi),找你不是很正常嗎?再說了看你一盆涼水把會議室弄成了冷庫,我也是活躍一下氣氛。”
后面一句話是靈狐臨時加上去的,因為她眼睛的余光看到眾人的心神已經(jīng)從沉思轉(zhuǎn)移到了她的臉上,所以話頭一轉(zhuǎn),把誘惑,額,錯了,是好心的活躍氣氛。
李博文眼皮一翻,沒好氣的說道:“開會呢,調(diào)節(jié)什么氣氛,好好想想下一步應(yīng)該怎么做才是正事。”
靈狐嘴巴一撅,臉色一垮,心不甘情不愿的小聲說道:“知道了,人家又沒說什么,那么兇干什么。”
李博文頭疼的揉揉眉頭,瞪了靈狐一眼,正色說道:“這次離開,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這個要看事態(tài)的發(fā)展,不過我會帶走一些人,跟我一起離開。”
“天哥,你要帶誰離開?”靈狐興奮地歡呼一聲,身體前傾的立即追問道。
看著靈狐期待的眼神,李博文想了想,說道:“這次離開最終的目的地是重慶,我的打算是將來在重慶建立一個天道會的據(jù)點,所以鐵算盤,無情,孤狼,還有你們?nèi)齻€加上那個秦牧,然后從封神堂挑出三百人,跟我走。還有我們離開的事情不要傳出去,要制造我們依然在總部的假象,這樣可能會令其他黑幫打消一些趁勢挑釁的想法。”
李博文的語氣里帶著對未知前景的迷茫,重慶那個地方他一次都沒去過,也不知總部是否會帶著他一起走,也許會分配到某個軍情站任職,這些都是未知的事情,不到最后確定的一刻誰也不知會發(fā)生什么。他現(xiàn)在只有盡可能的安排周全,如果這樣還發(fā)生意外,那他也沒辦法了。
“如果沒什么事,今天就到這兒,回去后把議定的內(nèi)容落實清楚,散會!”李博文有心事,沒了繼續(xù)討論下去的心情,他總是對日本人要占領(lǐng)上海這座城市感覺心里不踏實,上海,南京,兩座重要的城市,自己為之奮斗的一切都在這兩個城市里,怎么可能走的灑脫。
自己要先回趟家,柳佳琪走了兩日,自己回家就感覺空落落的,還有一些事情也要跟柳佳琪溝通一下,那些人員撤離也要有個數(shù),一路的行程怎么安排,也是個問題。
軍情上海站他不敢驚動任何人,如果他跟王天木說,未來上海會陷落,軍統(tǒng)戰(zhàn)會全軍覆滅,日本人會建立漢奸特務(wù)組織七十六號,這個組織會給軍統(tǒng)造成巨大的困擾,估計王天木不但不會領(lǐng)情,而且還會把他送到精神病院,或是送上軍事法庭,這樣做的后果就兩,一個是拿自己當(dāng)神,預(yù)知前后上下五百年,二一個是奸細,所以什么都知道,不然這一切你是怎么知道的,這一個問題李博文就沒法解釋,所以他不能做出任何決定,王天木承若過的送行酒,李博文也婉言拒絕了,他不知看到熟悉的同事,他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他不知自己現(xiàn)在能為他們做些什么,這讓他心里特別難過,就算提醒一句都不可能,只能按照歷史的走向去發(fā)展,這讓他很無力,很無奈。
李博文回到家的時候,柳佳琪已經(jīng)精神飽滿的在客廳喝著咖啡等候了,手里拿著一份報紙,看的津津有味。另一邊自己玩耍的徐夢怡坐在沙發(fā)前的地毯上,面前擺著玩具,正在努力的擺弄。
看到李博文回來,徐夢怡朝李博文伸著手臂率先呼喊道:“大哥哥回來了。”小身子卻叉著兩腿,坐在地毯上穩(wěn)穩(wěn)地,除了開心的笑容,一點站起來迎接的意思都沒有。
李博文快走兩步,蹲下身子拍拍小丫頭的小腦袋問道:“夢怡在玩什么?”
小夢怡舉起手中的玩具飛機,說道:“大飛機,呵呵!”
柳佳琪放下報紙,溫柔的眼神看過來,柔聲說道:“老公,今天是什么日子,回來的挺早啊!”
李博文笑了笑,調(diào)侃的說道:“怎么嫌我回來早了,那我再出去逛會?”
柳佳琪翻了個大白眼,嬌聲道:“好呀!我不反對,出去了就別回來了,今天的午飯還剩下了呢!”
咯咯咯!小夢怡不知那里事,聽說不讓大哥哥吃飯,幸災(zāi)樂禍的捂著小嘴偷笑起來。
李博文舔著臉坐到柳佳琪的身邊,笑著問道:“琪琪,想我沒!”
“沒想,還沒來得及想就回來了。”柳佳琪調(diào)皮的回到。
李博文啞然,也是,剛回去兩天,是來不及,把腿一伸,愜意的往后一躺,捏捏柳佳琪的耳朵問道:“怎么樣這次回去還順利吧!”
柳佳琪一把拍掉李博文的手,目光閃爍的說道:“還行,就是去的時候發(fā)生點事,哎,你還記得周掌柜嗎?”
“周掌柜,那個周掌柜!”李博文有些記憶模糊,疑惑的問道。
柳佳琪兩眼盯了他一會兒,確定他是真的忘了,心中暗暗松了口氣,不露聲色的說道:“就是我們上次在鳳祥銀樓碰到的那個周掌柜,周媚,她這次也在去濟南的車上。”
“哦,我想起來了,她怎么了,也是回去探親?”李博文不在意的說道。
周掌柜雖然風(fēng)姿卓越,但是也跟他沒什么交集,對于他就是個陌生人,很自然的詢問道。
不是,她是去濟南談生意的,在車上遇到日本人調(diào)戲她,幸好遇到我們,我們就一路同行,我見她一個人出門在外不方便,就讓她住在我家里,回來也是一起回來的,她人很好,我們已經(jīng)是好姐妹了。”柳佳琪說道。
李博文這會兒心里有些異樣,對周媚這個女人,他可是記憶猶新,但是他也不是那個當(dāng)初的感情白癡了,從第一次見到周媚就感覺到柳佳琪對周媚有所戒備,此時當(dāng)然不能表露太多的關(guān)注,裝作不在意的說道:“那不很好,多個朋友總是好的,你開心就好。”
柳佳琪說道:“恩,是挺開心,周姐跟我說了好多,我覺得她是個好人,不過我也知道她一開始想結(jié)交的是你,她知道你的本事,遇到我之后,她才開始喜歡我的,我總覺得她的功利心挺重,這次我也把撤離的事情告訴了她,她剛回復(fù)說,她會帶著一個弟弟跟我們一起走,等戰(zhàn)事結(jié)束,她會再回來。我也不知道我這樣做對不對,老公,你說呢。”
“呵呵,這很正常,你想她是個生意人,生意人講究的就是利益為主,找靠山對生意人來說是本能的事情,再說她一個女人,還那么漂亮,把銀樓做的有聲有色的,如果沒點心機,還不早被人算計了。我倒是挺佩服她,從第一次的談吐我就發(fā)現(xiàn)她有些不一般。”李博文侃侃而談。
“老公,你倒是很理解她啊,是不是看上她了,也難怪,周姐可是個超級大美人,而且還是未婚哦!怎樣要不要我給你搭搭橋。”柳佳琪說完,拿神秘的眼神看著李博文。
“說什么呢!琪琪,我是那樣的人嗎?我這是隨著你說的好不,得得,不提她了,她想一起那就一起,她家是哪里的?”李博文心虛的說道。
噗嗤,柳佳琪輕輕一笑,說道:“心里沒鬼你急什么,她家是南京的,就父母和一個弟弟,他父母不走,讓她帶著弟弟暫時躲避一下。”
南京!李博文失聲驚叫,他真沒想到周媚的家居然在南京,這樣一來,她的父母如果不走,那鐵定是死難者無疑了,現(xiàn)在自己可沒時間做說客,到處磨嘴皮子,就算告訴她她也不會相信,誰會相信國民政府的所在地,會成為人間地獄,自己強制送走,更是沒有由頭,自己總不能因為救人,還得背負上強搶民女全家的罪名。柳佳琪都剛認識她兩天,跟自己更是半點關(guān)系沒有,這怎么行動,看來只能隨天意,自生自滅了。
“南京怎么了,你大驚小怪干什么!”柳佳琪嚇了一跳,嬌嗔道。
“沒什么,我就是突然想起點事,我們要抓緊了,等送走你們,我還要盡快趕回南京呢!”李博文反應(yīng)敏捷的給自己找了個借口。
“你這次不陪我們一起去嗎?”柳佳琪一驚,心里開始慌張起來,急切的問道。
“別慌,我當(dāng)然跟你們一起過去,我會先把你們安排好,我在回南京,不然我怎么放心的下。”李博文把柳佳琪攬到懷里,安慰的說道。
“恩,呵呵,我就知道老公最好了!”柳佳琪幸福的依偎在李博文懷里,安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