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稱呼的改變迅速拉進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李博文繼續說道:“李姐,這好幾天了,一點線索沒有,你看是不是應該進他的院子搜索一下,順便安裝竊聽器,監聽一下,我總覺得一個年輕人的軍官,總是躲在屋子里,有點不正常。”
李思慧考慮了一下,說道:“進物搜查?那只能我去了,進去容易,不留痕跡難。我也不知他是否是個資深的特工。如果是,那有些設置是根本避不開,比如在門窗的縫隙處放置細微的顆粒,因為根本無法看清門窗的縫隙里有什么樣的設置,七顆顆粒,還是幾顆?這個只有放置的人才知道,除非你看到他放了幾顆,就算看到,如果復原的位置不對也沒用,同樣會被發現,所以類似這種設置是無解的。”
李博文也考慮到這個問題,可是不搜查這要盯人到猴年馬月去,如果所有的情報活動,全部在家里某處通過電臺完成,那在外面的這些布置基本白費,除非他在外面有什么特務活動,這種情況就屬于偶然性了,是根本不能指望的,李博文想來想去,還是進屋這一個最有效,進屋怎么不被發現,李博文也沒主意。
李思慧看李博文皺著眉頭,一副苦惱的樣子,說道:“博文,這樣的精密的布置也很耗費精力,這種設置一般都是短期有重要東西不方便攜帶的情況下使用,一個特工也不太可能在長期居住的地方,每次都這樣設置,因為進門,出門都要重新設置一次,這樣的人我還沒聽說過,如果謹慎到這種地步,那已經是神,不是人了。我覺得以宮建業這種將門子弟,不可能有這樣的耐心和恒心,就算是再怎么細心的女人也做不到,何況一個男人。”
李博文一想:“對啊!自己鉆牛角里去了,老想著特工的技能,忘了人性,自己在這盯了幾天就不耐煩了,宮建業怎么可能一年到頭,天天重復,次次重復做這種設置,自己還真的把他想成神了,看來自己過于謹慎,別到時候中了諸葛亮的空城計,還自以為高明。”
李博文心情一松,對著李思慧說道:“那麻煩你走一趟,有什么后果是我的事,你放心去做就是。”
李思慧可不覺得李博文真能如此承擔責任,在總部這地方出了事情上級推卸責任的司空見慣,主動承擔責任的幾乎是個傳說,反正自己還沒有見過。
不過既然調過來協助李博文,那李博文的決定就等于命令,不管怎樣都要執行,拒不執行上級交代的任務,就是背叛,是可以就地槍斃的。
不然怎么那么多敢死隊員,什么敢死,是不敢,死的更快而已,而且說不定還會連累家人,還不如自己死,還能博個好名聲,弄好了立個功,不說有什么好處,至少家人面子上有光,自己不是窩囊死的。
李思慧是浙江警官學校二期的學員,一開始分到電訊處,搞情報分析,后來偶然分析出一個重大消息,日軍要侵占東三省,不過在當時她人輕言微,電訊部的長官以為是她的失誤,還訓斥了她一頓,讓她改做記錄情報,不再讓她參與分析,這給她打擊很大,后來一度十分消沉,懷疑自己選錯了職業。
后來證明她是對的,可是事情已經無法挽回,日本還是得逞了。那個電訊部的長官當時并沒有把消息匯報給戴處,所以被戴處直接撤了職務,貶黜了總部,不知道哪里任職去了。
李思慧被提拔為電訊處情報分析小組的組長,不過此時她已經失去了當初對電訊的熱情,她覺得情報科更合適她,那里直接通過手段主動獲取情報,不是跟電訊一樣被動的等著,有時候就跟監聽一樣,整天的耗時間,這跟她的性格有點不符合,別看她是個女人,還是挺喜歡冒險。
所以后來申請調到了情報科,這一下子真的是如魚得水,做的比大多數男人都到位,為此一路高升,現在已經是情報分析股股長,跟他這個組長是一個級別,不過軍銜卻是少校,比李博文要高一級。這歸于在上海站李博文職務的破例任命。
這次要不是總部新組建了兩個組,也輪不到李博文當組長,最多平調過來繼續當他的隊長,當然處座的另眼相待也很重要,處座就是想看看這個年輕人是怎么立下那么大功勞的,所以李博文一到總部就是不同的任務,不同的禮遇,既讓李博文歡喜,也讓李博文憂愁。
李博文本想南京淪陷前的這段時間慢慢夯實自己的路。可是現在被處座催著跑起來,李博文連自己部下的情況都還沒摸清楚呢。
這會李思慧答應一聲,轉身準備了一下,拿著一個小布包去了,從監控點看見李思慧在門口觀察了一下,然后跟一只貍貓一樣,翻過高墻,潛入了小院子,宮建業此時正在師部上班,并不在家。
里面的事就看不見了,過了一個時辰的工夫,李思慧又翻墻出來,回到了監控點。
一進門就說道:“這個宮建業還真布置了防進入的錯失,不過只是簡單的方式,更省事,只是在門后撒了一層灰,窗臺也是,這可以防止一般人進入,對高手沒有任何作用,看來這個宮建業也不是神嗎?呵呵呵!”
人就是這樣,剛開始做一件事的時候,肯定都是慎之又慎,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就會放松警惕,再往后也許就變得自大起來,根本不再設防。
李博文詢問到:“李姐,有什么發現沒有?你安裝好竊聽器了嗎?”
“是的,竊聽器已經安放完畢,里面就兩間使用的屋子,一間臥室,一間廳堂,別的屋子不是堆放雜物,就是廚房,沒安裝的必要,我簡單搜查了一下,沒什么特別的發現,就是搜查臥室柜子的時候發現柜子沒裝什么東西,卻移不動,而且柜子居然沒有柜腳,這個樣式從沒見過。不過我仔細檢查過,沒有夾層或者機關。”
李思慧雖然心里有些懷疑,也有些不解,只是也不知是哪里的問題,她不敢耽誤太多時間,害怕有意外的情況發生,比如宮建業突然回來,或是出來遇到什么人,如果給她充足的時間,她相信自己可以解開心中的疑惑。
她想著心中的問題,卻沒發現李博文眼睛一亮,柜子沒柜腳,移不動,有地道!這跟抓捕石井次郎那次一樣,他搜出了地道,發現了里面的電臺和資料,才有了后來的整鍋端。
這次難道也一樣,不然怎會有出現同樣的柜子,這難道是日諜做地道統一的偽裝課程,宮建業難道沒接到日本特高課的通知,櫻花小組滅忙了。
不管怎樣,這個宮建業跟日諜有關系是肯定的了,哈哈!李博文終于抓住事態一角了,這讓他很高興,不像之前只是從資料中分析有問題,可是實際上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個宮建業一定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