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張陵的回憶
- 提瓦特:一個可能發生的結局
- 無真無我
- 3529字
- 2022-10-09 22:11:20
翌日。
鵬鳥帶著他們飛到主城的上方。
“你們看。”張陵指著地面上的建筑說道,“那里就是我殷國的國都。”
眾人向下看去,只見一座占地千里的城池坐落在一片躺滿了魔獸骸骨的平原上,那些魔獸骸骨上面長滿了青草。在一只巨大的魔獸骸骨旁邊緩緩流淌著的河流一路流進城里,又順著城池的另一端流出。進了城門后就是一條由漢白色磚石鋪成的大路,鋪滿漢白色磚石大路的順著城門一直延伸到位于城市中心的皇宮。大路城里的建筑也是五花八門:大街上有無數已經倒塌但還能認出來的餐館、旅店和一些賣日用品和綾羅綢緞的店面,城里還坐落著很多具有七國特色的建筑,但標志建筑最多的還是清一色的道觀。
派蒙看著下面的建筑說道:“好大啊!”接著又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張陵,城里除了道觀以外為什么還有那么多七國的建筑啊?”
張陵對派蒙回道:“你以為我們殷國是一個封閉的國家嗎?坎瑞亞魔獸入侵前我們就一直與其他七國有各種往來,來自七國的商人來到我的國都出售商品,其中的一些商人就選擇留在這里成為了我殷國的子民,他們所建立起來的建筑也就自然有七國的特色了。”
派蒙:“那我們怎么下去。”
“沒關系,很快就下來了。”張陵看著越來越近的地面說道。
沒過一會兒,鵬鳥將張陵幾人帶到了地面上。
眾人順著鵬鳥的脊背爬到了地面上。最后一個下來的張陵對鵬鳥道謝:“多謝了,老朋友。”
“不用客氣,祝你們一路順風。”鵬鳥回應后又扇動翅膀盤旋著飛到了天上。
張陵跟鵬鳥道完別后轉身走進城門。
踩在已經坑坑洼洼的地面上,看著周圍已經長出雜草的店面和一具具倒在地上的骸骨,張陵回憶起五百年前坎瑞亞魔獸入侵時的場景:
五百年前。
“咔嚓!”
一個穿著破布道袍的老道士站在已經被鮮血染紅的大街上,他掄起手里已經砍出豁口的道劍,氣喘吁吁的砍死一頭看著像獅子卻長著三根長角、滿嘴是血的變異怪物。接著又催動咒法將道劍變幻成七十二把飛劍。
七十二把飛劍變幻成一組巨大的劍陣,一齊砍向在大街上肆虐的魔物。
此時的戰局已經趨于明顯:來自坎瑞亞的魔獸已經殺光了這片大陸上的大部分動物,殷國的子民們都已是非死即傷,殷國的滅亡已經注定。
老道士殺退了魔獸們的又一波進攻后,正欲提劍離開時,耳邊猛然聽到了一陣呼喊聲:“道濟爺爺,救我!救我!”
“阿青!”被稱為道濟的老道士四下尋找著那個記憶里的小小身影。但他還未找到阿晴就被一只躲在暗處的魔獸突然偷襲。
“嘭!”
道濟被魔獸身上長長的尾巴一下打飛,蒼老瘦削的身體如同一顆炮彈一樣砸塌了一間房子。
“道濟爺爺!”
躲在角落里的阿青看到被打飛的道濟一下子控制不住的喊出了聲。
“嗯?”
正欲離開的魔獸一下子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阿青,于是舔著血紅色的嘴巴走了過來。
被嚇呆了的阿青站在原地全身發麻,仿佛是被人點了穴位一樣久久沒有動彈。
正當魔獸要走到阿青面前時,一柄道劍突然從一旁的廢墟里飛出,直直的將魔獸釘在墻上。
阿青還沒有反應過來,道濟的聲音從廢墟里傳了出來:“傻丫頭,還愣著干什么?跑哇!”
反應過來的阿青慌不擇路的朝大街上跑去。
此時此刻,已經被廢墟所埋住。渾身上下都是血水的道濟用盡最后一點法力催動道劍將魔獸死死的釘在墻上,他從廢墟里一直看到阿青跑出自己的視野之外后,那只操控道劍的手才慢慢放了下來。
已經死去的道濟并不知道,逃出來的阿青在剛繞過一條街就被一只魔獸活生生的吞吃掉了。
大街上。
還有戰力的道士和城里的百戶千戶們正掩護城里最后的百姓撤進皇宮。
“青云道長,快撐不住了!怎么辦?”一個渾身是血的道士看著眼前快要被攻破的防御陣法喊道。
青云道長咬著一口鋼牙喊道:“什么怎么辦?給我頂,頂不住就拿著天雷地火符跟它們拼命!”
“是!”
道士們將自己身上的最后一點法力輸入陣法,但這點法力在要被攻破的陣法中卻顯得杯水車薪。
道士們咬牙支撐著,終于還是沒有支撐住。
“轟!”
一處凌空陣法突然像鏡子一樣徹底碎裂,接著一只觸手將一個道士抓進魔獸堆里。
“道武!”青云道長朝魔獸里面大聲喊道。
靜——
沒有慘叫,沒有回應,有的只有從魔獸堆里緩緩流淌出來的血紅色液體。
“嘭!”“嘭嘭!”
在魔獸們不間斷的攻擊下,如同玻璃一樣脆弱的防御陣法終于碎裂。站在最前面的幾個道士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魔獸們撕成了碎片!
青云和剩下的道士們從布包里掏出天雷符準備進行自殺式攻擊,剩下的百戶千戶們也握緊手里沾滿鮮血的刀做好最后的準備。
“轟!”
就在道士們準備好同歸于盡時,一道血紅色的刀氣砍死了大街上的幾十只魔獸。
“那是……陛下!”剛剛死里逃生的青云道長看著漂浮在半空中的身影喊道,“是陛下回來了!”
飛在半空中的張陵一下子飛了下來,手里的刀上下翻騰著砍死周圍的魔獸,從布包里掏出的無數符紙粘貼在魔獸的身上自動冒出了陣陣的火焰,無數的魔獸被火焰吞噬。
渾身是血的張陵來到道士們身邊問道:“情況怎么樣了?”
一個道士看著張陵身上的傷:“陛下,您還是先療傷吧。”
張陵:“別管我,匯報情況。”
青云道長看著渾身血水和傷痕的張陵稟報道:“稟陛下:國都的情況不容樂觀,大部分的百姓都被魔獸殺了,整個國都就只剩下這些百姓了。”
張陵看了一眼青云道長身后遍體鱗傷的百姓,又看著周圍已經慢慢聚攏的魔物,最后將已經受了重傷的犼交給青云道長命令道:“你們先撤進皇宮,這里交給我。”
“可是陛下……”
“可是什么!”張陵沖青云道長訓斥道,“百姓在,國家就在,你難道想看著殷國亡國滅種嗎!再不撤就誰都撤不了了!”
“這、這……”青云道長看著周圍已經聚攏起來的魔物,最終咬咬牙從牙縫里吐出一個字:“撤!”
張陵看著青云道長撤進皇宮,又回頭看著已經將自己包圍的魔物咬牙說道:“畜生們,來吧,你張陵爺爺送你們去下地獄!”
“吼!”
一只長得跟狗一樣卻只有骨頭的魔物朝他沖了過來。
“唰!”
一道血紅色的刀氣將那只魔物連身后的魔物一下劈成了兩半!
“唰!”
又是一道更大的刀氣劃過,將他圍住的魔物此時已經死了一半。
“唰!”“唰!”
又是兩道刀氣劃過,圍在張陵身邊的魔物已經所剩無幾,僅剩下的幾個魔物也已經失去了戰斗力。
甩出最后的兩道刀氣后,血戰了整整三天四夜的張陵終于堅持不住,一下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從不周山殺到槐江山,再從槐江山殺到昆侖山,最后從昆侖山殺回國都,這一路上張陵帶著道士們直殺得魔物尸橫遍野血流成河,但在魔獸們龐大的數量優勢下,他們終究沒有擋住魔獸闖進自己的家園。
現在,殷國要沒了。
張陵擦凈自己臉上已經粘的黏黏糊糊的血跡,不顧身上的傷口又重新站了起來。
不過好在,自己算是及時趕了回來。只要殷國的百姓還在,殷國就還能復國,殷國就還沒滅亡。
張陵捏住手里的雙刀正欲戰斗,下一秒,一道黑影遮住了國都的上空。
張陵抬起頭朝天空看去——
一只龐大的,長得跟西方飛龍無二卻散發著魔氣的魔獸正飛在天空上看著他。
這只魔獸是這些魔獸的王,在實力上要比一般魔物更加強悍,其真實實力大概率差不多能頂的上十個魔龍杜林!
張陵看著天上的魔獸咬了咬牙,明知這一仗有去無回,但張陵還是飛上去迎戰魔龍。
“吼!”
魔龍朝張陵怒吼一聲猛沖下來。
張陵在半空中躲過它的魔爪,趁著它還沒回頭的瞬間回身就是兩刀砍在了它身上。
“吼!”
魔龍吃痛的慘叫一聲,隨后掄動跟風車車葉差不多大的尾巴狠狠打在張陵的身上。
“轟!”
被砸中的張陵如同炮彈一樣砸穿了半個城區,最后砸穿了城墻,被破碎的城墻所掩埋。
魔龍飛到被砸出了一個缺口的城墻邊檢查這個人類還死沒死,結果下一秒,一道刀氣直直的砍碎了它的一邊翅膀!
“吼!”魔龍飛上天空朝張陵怒吼。
剛從廢墟里爬出來的張陵渾身顫抖,手里的刀都已經拿不穩了。但張陵還是咬著牙沖了上去。
至于之后的一切?張陵徹底沒了印象。他已然不記得自己到底是怎么打死的那只魔獸,是被自己徒手打死的?還是被他用符咒召喚出無數的天雷地火所殺死的?這他也說不準。要是放在以前,別說這一只魔龍,就算是再來五只魔龍張陵也能輕松干掉它們;但那個時候的張陵身體素質已然達到了極限,在打死那只魔獸后他也倒在了地上,身體被一堆廢墟所掩埋。
再醒來,就已經是三天后了。
滿身傷痕和鮮血的張陵看著周圍的一切,感受到周圍天罡地煞的氣息。張陵很清楚城內剩下的人到底干了什么:他們啟動了散布在大陸上的天罡地煞陣法,借助天地的力量將那些剩下來的魔獸殘余徹底的消滅干凈,但代價是剩下來的人們都跟著那些魔物一道同歸于盡了……
張陵看著周圍的尸山血海,正不知所措間,一句話突然浮現在他的腦海:
五百年后,世間大難。辟谷觀天,尋求答案。找到旅者,去災解難。
張陵聽完這句話后轉身走進了宮殿。用她留下的劍結合一些道術做成了一道封印,將自己封印在了皇宮。
這一住,張陵就住了五百年。
張陵已然不記得自己這五百年間到底是怎么過來的,他只知道自己在尋找一個結局:在幾千萬種結局里尋找一種可以改變災難的結局。
說回現在。
張陵看著周圍的骸骨只說了一句話:“道長們,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