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飛不愧是攬月宗的宗門弟子,出手之間,頗有大家風范,一劍輕飄飄刺出,劍影重疊,直接籠罩了杜宇的身體,甚至,就連在杜宇身后的凌天道,都被劍影波及到了。
畢竟,剛剛杜宇倒飛出,砸碎的可是凌天道的桌子。
“好凌厲的劍氣!”
凌天道變色,感覺到自己的皮膚上,一層層的雞皮疙瘩冒出來,那是被寒冷的劍氣刺激的。
“破!”杜宇怒吼,他揮動雙拳,全身的筋骨齊齊發出雷鳴音,拳頭之上,點點血氣涌現,那是全力搬運氣血的征兆,他的臉色通紅,被王飛逼迫到極致。
武道修者,在蛻凡境層次,最大的依靠,就是身體內的氣血能量,氣血深厚熾盛,實力就強大。
王飛的臉上一如既往帶著一縷譏笑。
杜宇?什么貨色,楓葉城主的兒子而已。即便是楓葉城主,也只是神通境的強者,或者比起王飛自己來,是高高在上。可是攬月宗,就連超越神通境的存在都不在少數。
王飛的劍法,就是攬月宗一門傳承數千年的劍法武技,叫做“疾風劍法”,其名氣,在攬月宗內,也是不弱。
而杜宇的拳法,只是學自他父親而已。他父親,怎么有資格和攬月宗這個龐然大物去比?
碰!
杜宇的拳頭轟擊在那迷蒙劍影之上。
旋即,杜宇踉蹌后退,一滴滴殷紅的血液,從他的雙拳之上流下,粉碎在地面之上。
僅僅只是一劍,杜宇就敗退,臉色蒼白,看著王飛,眼神里滿是不甘心。
“廢物!”王飛嗤笑,那劍光迷蒙,去勢不減,繼續朝著凌天道刺去。
凌天道穿著粗布麻衣,王飛身為攬月宗的弟子,身份高貴,自然看不起他,因而攻擊杜宇的時候,毫無顧忌,就將凌天道籠罩在劍影攻擊范圍之內了。
在王飛看來,凌天道這種螻蟻,即便能在這等飯店用餐,可這穿著、氣質,一看也不是大家族的子弟,他怕什么?
更何況,凌天道剛剛可是吹一口氣掀動氣流,免去了杜宇被油漬濺滿身軀的模樣,也是變相的幫助了杜宇,王飛一向不是一個大方的人。
“我倒要看看,這所謂的攬月宗內門弟子,有什么實力,可以目中無人!”凌天道心中氣憤,他在這里吃喝好好的,無緣無故被王飛攻擊,就算脾氣再好,也忍受不了。
雖然,他原本也是有點想法,想要幫助下杜宇。只是他還沒有想好到底該如何做,王飛就動手了。
“不好,兄臺速退!”
在凌天道的身后,杜宇著急的聲音響起來,他本來是在凌天道身前的,所以也沒有注意到,凌天道也如他一般被王飛的劍影籠罩了,直到他被王飛一劍逼退,才看到凌天道揮拳反擊的一幕。
杜宇的心腸仁慈,凌天道剛剛幫了他,他可不愿意凌天道被無故牽扯進來,受到傷害。
畢竟,這王飛的實力強大,背景深厚,無法無天,肆無忌憚,一不小心,殺了凌天道,就連杜宇,幫他也報不了仇。
杜宇一咬牙,再次沖上前去,想要救下凌天道。
可是……
轟隆!
凌天道雙拳相擊,雷音震耳,如天雷滾滾,在這飯店房間內傳蕩,雷音音波甚至將一些桌椅都震碎了。即使王飛身為雷鳴境的修者,也被震動的有點精神恍惚。
精神一恍惚,劍法自然會出現偏差。
凌天道自幼就與野獸搏殺,戰斗經驗豐富,他旋即雙拳錯開,左拳捏拳印,整條手臂在瞬間變為血紅色,狠狠錘擊砸在那漫天的迷蒙劍影上。
咔咔!
那迷蒙漫天劍影破碎,只有少數刺在凌天道的手臂上,只是刺進去三寸,就再也不能深入了,就連王飛掌中的銀劍,也被凌天道的肌肉骨骼卡住了。
“什么?”王飛變色,他不相信,竟然會有雷鳴境的修者,可以正面擋出他的“疾風劍法”。
疾風劍法,雖然重在一個快字,可是攻擊力也是不弱的,不然,也沒有資格在攬月宗傳承數千年。
“難道他是金身不壞的修者!?”王飛覺得不可思議,眼前這穿著粗布麻衣的少年,明明才是雷鳴境啊!
怎么可能,硬撼他銀劍攻擊?要知道,就算是被神通境修士教導的杜宇,也不敢用肉身手臂去阻攔王飛的銀劍,他的肉身哪里有那么堅固。被利劍刺入筋骨中,手臂都會被炸開!
可是眼前這少年,做到了。不止是王飛,就連撲向前來救援的杜宇,也是滿眼的不敢置信。
同樣是雷鳴境。這少年,竟然敢用手臂去硬撼兵器攻擊?而這兵器的主人,也并不是一個弱者,而是出自攬月宗的一個內門弟子。
“不可能!”王飛眼睛通紅,他絕對不相信,有同階的修者,可以這般輕易阻擋他攻擊。
他不知道的是,凌天道乃玉石孕育,天生肉身就強橫,雖然才是雷鳴境,可是單單論肉身強度,卻并不一定比那些金身不壞的強者弱上多少。
王飛劍法雖然強,可是再強,境界的天塹在那里,不是一些世所罕見的天才修者,根本就不能跨階挑戰。
他又怎么能殺死肉身強度堪比金身不壞境的凌天道?
能夠刺進三寸深,就已經是仗著銀劍的鋒利和武技的威力了。
“沒什么不可能的!你有宗門教導,有武技,可是,你要知道天外有天。”凌天道冷聲道。
他左手手臂神力一震,咔擦一聲,銀劍都被震裂,雷鳴境的王飛手持長劍,怎么能阻擋堪比金身不壞境的凌天道手臂神力?
“不好!”王飛臉露驚恐神色,他想不到,自己的銀劍居然被震裂斷掉了。這銀劍,雖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是削鐵如泥,也是簡單的很。
可刺在凌天道身上,只能刺進去三寸深,旋即直接被震斷了。
“你是誰?”王飛驚恐道。眼前這穿著粗布麻衣的少年,究竟是什么人,雖然境界相同,可是這實力,竟然比起自己來,都要強大很多。
要知道,他可是攬月宗的內門弟子啊,見多識廣。
同時,王飛的身形飛速后退著,想要逃離開凌天道的攻擊范圍內。
可是,王飛身體才一動,就感覺自己的身體懸空浮了起來,感到一股窒息感覺。
他用不敢置信的眼神,帶著恐懼神色,祈求看著凌天道。
“想逃?”凌天道冷漠道,他左手動用神力,震裂了長劍,右手只是輕輕一提,就扼住了王飛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都不知道我是誰?你就想殺我?”凌天道笑了,冷聲道:“果然和你弟弟是同一種角色啊,不分青紅皂白,胡亂殺人,草菅人命!”
凌天道的右手逐漸用力,眼神冷淡,扼住王飛咽喉,一縷殺意彌漫出來。
他在考慮,殺掉王飛所要承擔的后果。
凌天道忌憚的只是攬月宗而已。畢竟,攬月宗掌控著方圓三萬里區域,其勢力之強,哪里是現在的凌天道可以抗衡的?
雖然說攬月宗不會為了一個王飛,而動用強者追殺凌天道,可是,即便是攬月宗隨便指使幾個金身不壞的修者來,凌天道也要敗逃,有生死之厄。
“你不能殺我!我是攬月宗弟子。”察覺到凌天道眼神中透露出來的殺意,王飛恐懼,嘶吼起來。
“你殺了我,我攬月宗長老一定會幫我報仇的。長老就在楓葉城內,他可是神通境強者,如果追殺你,你也難逃一死!”王飛的臉色越來越漲紅,顯然,被凌天道這樣一直掐著脖子,即便他是雷鳴境的修者,也有點受不了了。
畢竟,再強,也只是凡人而已。窒息,一樣可以導致死亡。
“威脅我?”凌天道的表情冷漠下來,看著王飛的眼神,就像是看著死人一般。
“兄臺……”身后,杜宇也是擔心出聲道。
如果真的殺了王飛,惹出來的后果,恐怕難以想象,這楓葉城內,除了楓葉城主外,凌天道感受到的另外一道強橫氣息,就是攬月宗的長老。
兩尊神通境的強者若是大戰,恐怕,其威能,足以毀滅這座城池!
“年輕人,見好就收!”一道中年男子低沉聲音響起。
與此同時,凌天道感覺到體表肌膚寒毛乍起,一股寒意籠罩在心頭。
一道迫人的犀利掌風從凌天道的左側襲來,帶著氣流滾蕩聲,威勢驚人,是金身不壞的強者出手了。
凌天道雖然沒有出過山村,可是他天生多智,自然不是什么蠢材,心念一轉,就知道鎮守這飯店的老板,一位金身不壞境的修者,為了討好攬月宗,悍然出手,只為救下這王飛。
“滾開!”
凌天道怒喝,他也顧不上這王飛了。隨手一甩,就將王飛身體拋飛開,雙手握拳,筋骨齊震,氣血滾蕩,碰一聲,就連空氣都炸開。
轟!
掌風被凌天道的拳勁撕裂!
凌天道忍不住倒退,每退一步,地面都出現一個腳印,名貴的木質地板都被他踐踏的坑坑洼洼,一連退出去七步,才停了下來。
“怎么可能?”這突兀出現的飯店老板,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驚愕道,他連退五步,看著手掌上流下的鮮血,眼眸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