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覬覦
- 良臣?xì)w
- 旺財是條魚
- 2267字
- 2025-08-31 02:06:19
陳策緊盯著蕭幕生的雙眼,見他神色坦然,這才松了口氣。
隨后,三人緊跟在眾人身后,一同入宴。
謝青蕓為主家,居上座,見她動了第一筷,其他人也紛紛拿起筷子。
又有不少人端起酒杯,欲敬其酒。
蕭幕生下意識想起身,可在看見謝睿將那些敬酒的人一一擋回去后,這才松開了攥緊的手,安心用起了飯菜……
一頓飯下來,賓主盡歡,各方目的都已達(dá)到。
當(dāng)然,最悠閑的還屬蕭幕生、陳策、陸河三人,仿佛他們來此,就真的只是為了吃一頓飯。
待眾人離席,謝青蕓便站在門口,與熟識的人寒暄了好一會兒后,才將他們一一送離。
“謝家主今日設(shè)宴,實屬勞累,方某以為,下次再有這種事,還是交給謝翁他老人家比較好,畢竟,謝家主只是一嬌弱女子,讓方某看得實在心疼。”
他早就想與謝青蕓搭話,只是方才人多,不便開口!
謝青蕓瞥了眼這方姓男子,說道:“還請方公子謹(jǐn)言慎行,小心像我那個退婚的前未婚夫一般,被人套了麻袋,又被揍得爹娘不認(rèn)。”
“你……”方海眉頭微皺,便想破口大罵,可下一瞬,又端起文人的禮,抬手作揖道:“謝家主對在下恐怕誤會頗深,若有得罪之處,方某先行賠罪。”
說到此處,他停頓兩息,好似終于決定坦白,又苦口婆心的勸說道:“實不相瞞,在下十分同情謝家主之遭遇,那孟家少爺,他簡直不是人啊!方某知曉家主日后擇婿必然困難,此番毛遂自薦,若謝家主愿意,方某定以正妻之禮,向謝翁下聘。”
謝青蕓著實愣了好一會兒,照她的記憶,確實會有不少人在她被孟家退親后,仍舊愿意娶她為妻。
可那份記憶也告訴她,這一切都是有人為了謀奪她謝家的家產(chǎn),所制定出的陰謀罷了。
那人,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所圖甚遠(yuǎn)!
她本以為要過幾日才會應(yīng)對那些人,誰知這方海這么急不可耐……
想著,謝青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不再給這位“方公子”留面子,直言不諱道:“方公子一表人才,卻不足以與我相配,好意我收下了,但請方公子日后別再登我謝家之門,慢走,不送!”
說到最后,謝青蕓伸出右手,神態(tài)自然又不失優(yōu)雅的做了個“請”的動作。
“謝青蕓,像你這般拋頭露面的女子,又被孟家退了親,還說我配不上你,若非……”說到這里,那方公子眼珠一轉(zhuǎn),到底是沒再繼續(xù)說下去。
“若非什么?”
“沒什么。”方海衣袖一甩,放下狠話道:“只是在下想看看,除了我方海,日后還會有誰愿意娶像你這般的女子。”
謝青蕓被這人吵得頭疼,不想再理會他,便輕聲說道:“少明,丟他出去。”
在她身后等待多時的謝睿聞言,一腳踏出,行至方海面前,像拎雞崽一般,便把他提了起來,又不費絲毫力氣,將他往謝府外丟去。
見他被摔了個鼻青臉腫,謝睿才總算覺得出了口惡氣,心覺不夠,又道:“我阿姊是世間最好的阿姊,就你這樣的也想娶她?你怎么那么沒有自知之明呢!”
說完,謝睿便往回走,正欲開口向謝青蕓要表揚,卻見他那一向淡定的阿姊,此刻正神色格外不自在的與一男子交談……
等等,那男子看著怎么有幾分面熟?
謝睿雙眼一瞇,隨后故作淡定的走到謝青蕓身后,這才認(rèn)出與他阿姊說話之人,正是前幾日在包子鋪那兒遇到的書生。
“書生?原來是你啊!”
謝睿面露喜色,正欲上前與蕭幕生攀談,卻聽謝青蕓道:“少明,不得無禮,這位是今年春闈的會元,蕭幕生,蕭公子。”
被謝青蕓監(jiān)督著,謝睿不得不先拱手行了一禮,隨即乖乖的喊了句:“蕭公子。”
“不敢當(dāng)。”
既有謝睿在,有些話他就不便對謝青蕓說,且如今陳策與陸河還在離謝府不遠(yuǎn)處的亭中等他……
思及此,蕭幕生彎下腰,朝謝青蕓行了一禮,說道:“家主那日的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盡,思量許久,實不知該如何報答,若您以后有用得著蕭某的地方,盡管開口。”
望著面前的蕭幕生,謝青蕓突然冷聲問道:“蕭公子雖是會元,可這殿試還未開始,您既未金榜題名,又未加官進(jìn)爵,談何幫我?”
蕭幕生起身,思量不過幾息,便一字一句道:“所以,還請謝家主等在下幾日,待殿試結(jié)束,蕭某便有能力護(hù)您周全。”
謝青蕓緊盯著蕭幕生的雙眼,他的目光深邃,叫人難以猜透。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面前的男子,并不像她記憶中最初的少年,反倒更像是后來的……
想著,謝青蕓又搖了搖頭,面前這人,雖說雙目深邃難懂,卻帶了只有他在少年時才會有的澄澈與堅定。
更何況,她有那些記憶實屬難得,怎敢奢求面前的少年同樣擁有那些記憶?
想到這里,謝青蕓展顏一笑,神色溫和道:“那便請蕭公子記住今日的話,我也相信,憑蕭公子的才能,定能高中!”
說完,她伸出左手,對謝睿道:“少明,把你的披風(fēng)給我。”
謝睿不明其意,但他還是聽話的將自己身上的黑色披風(fēng)解了下來,又抖了兩下,這才遞到了謝青蕓手上,說道:“阿姊,給你。”
謝青蕓拿著披風(fēng),稍稍猶豫了一會兒,最后只看著蕭幕生,說道:“還請蕭公子伸出手。”
見蕭幕生真的伸出手,謝青蕓忍不住暗想:這會兒這般聽話,竟完全不像記憶中那般……
隨后她想起他性情真正改變,是三年后從錦城回來時,便頓時沒了心情。
將那披風(fēng)放在蕭幕生手上,她忍不住叮囑道:“開春了,風(fēng)大,蕭公子務(wù)必多保重。”
蕭幕生捏住披風(fēng)一角,理智告訴他此刻應(yīng)該將這披風(fēng)還給謝青蕓,可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
而謝青蕓那番話,看似只是簡單叮囑,實則句句不提朝堂,卻句句不離朝堂。
所幸來謝府參宴的賓客都走完了!
只見蕭幕生突然松開捏緊披風(fēng)的手,說道:“如此,便借謝家主吉言,也謝過這位小兄弟的披風(fēng)。”
謝睿見自家阿姊沒有開口,愣了一小會兒,隨即連忙學(xué)著謝青蕓之前的話,擺手說道:“無妨,蕭公子保重。”
待蕭幕生離開后,謝青蕓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久未回神。
直到那人走遠(yuǎn)了,她才轉(zhuǎn)身往府中走去,邊走邊對謝睿說道:“少明,把門關(guān)上,五日之內(nèi),謝府不見外客。”
而蕭幕生在走遠(yuǎn)后,突然停下腳步,他望向謝府的方向,眼底是化不開的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