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時間中的缺失
- 一個最復雜有機體的消亡
- 葡萄農夫
- 2235字
- 2022-10-17 13:30:52
“不知道這樣的房子你是怎么看上的。”那個人忽然出現在書房門口,冷冷的說。
我沒理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中介的小伙子和那一家看房子的人一臉不明所以的看著我,見我只是坐在哪里,半天不吭聲,中介小伙有點耐不住性子了,很禮貌的說道:“哥,要是覺得還可以的話,我們可以去門店慢慢聊一下,要是您二位可以做決定的話,我們也可以趁時間把房東叫過來咱們細說一下,然后看一下合同什么的。”
“我覺得還不錯,現在去你們店里吧!”那個中年男人忽然說話了,臉上一副戲謔的樣子。我抬頭看看他,還是繼續不說話,忽然覺得左眼角的余光似乎發現了什么,我扭過頭朝左邊的主臥室看了過去——這一刻,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一下子出現了。
就像全世界都停在了這一幀畫面一樣,一切顯得如此熟悉,我站起身在此走進了主臥室,站在門口看著里面的一切。
當目光掃過嵌在墻上的柜子的那一刻,心里咯噔一下,我快步走過去,將最里面柜子的最上層打開。
灰塵一下子掃進我的眼里,一股常年無人使用的奇怪味道鉆進鼻孔,我立刻止住呼吸,探手進入那個柜子的深處摸了一下。
——哇哦,我的直覺果然有用,我摸到了一個厚度大概在兩公分,大小未知的類似木板一樣的東西,我略微使勁兒,抽了出來。
長期存放在柜子里,面上的灰塵倒是沒有太厚,可能是因為潮氣的緣故,貼近墻的那一個角落已經的開始褪色模糊了——這是一張照片——確切的來說,是一張婚紗照。
而比較清晰的這一半,是一個男士,看著黝黑的膚色,圍著嘴巴一圈的小胡子,水紅色西服,白色襯衣,黑色褲子,左手牽著一直戴著蕾絲白手套,笑容幾乎拉扯到了耳根子的臉,我一下子呆住了——這他媽媽是我啊!
客廳的人聞聲走了進來,以為我在查驗什么設備,當他們湊過來看到照片上的人的時候,那個中介小伙子驚訝的喊出聲來——“哎喲,大哥,你真的住過這里啊!”然后又看看照片,又看看我。
而我此刻比他的驚訝更甚,看到照片的時候,我依舊想不起來我是不是住過這里而更奇怪的是,這個照片上的女人,除了我牽著的那只手之外,整個形象已經完全模糊了,就像倒上去一杯水,將整個顏色都旋轉混合到了一起,除了一頭長發之外,根本看不出具體的面容。
“這個是嫂子吧!看來照片受潮了啊!”那個小伙子繼續看著照片發表著言論。
“你,你還要繼續租這里嗎?”這個時候,一家三口中的男人終于說話了。
我回過頭看看他,嘆了口氣說道:“看情況吧,看來這個屋子還受了一些潮氣的,不過挺奇怪的,受潮了居然沒有長蘑菇。”
我將照片抓在手里,慢悠悠的走出了房間,那個人還是坐在沙發上,回過頭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說道:“找到好東西了?”
我將手里的照片給他看一下,他掃了一眼之后,眼神中沒有過多的驚訝,似乎本就知道這一切。
“你要找的,應該就是她了。”他懶洋洋地舉起手,指著照片里已經完全模糊的人說。
“應該是吧,不過你看,這哪里知道這是誰,而且吧,我居然都結婚了,可是我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我懊惱的說道。
“隨便吧,你看你還要找什么?”那個人不置可否的說。
“咱們住這里一夜吧,我慢慢想想。”我坐在沙發上對著那個人說。
這個提議一下子讓那個人有了情緒變化,他有點詫異的回過頭看我。
“你住這里有什么用么?”
“也許有用,人家不是說,喚醒記憶最好的方式就是盡量讓場景還原,重新經歷一遍,刺激一下大腦,興許就想起來了,如果想起來的話,咱們就直搗黃龍解決這個問題,然后咧…..咱們就可以回家了。”
“你住一晚上,人家讓你住不?這是人家要出租的房子。”
“這還用問,肯定不讓住的。”看到中介和那一家人從臥室走出來,我開始壓低聲音繼續說:“但是我有個辦法,等晚上到了,咱們叫個開鎖的,然后進來就行了,神不知鬼不覺的,今天就算租了,他們肯定也不會是今晚就進來的。”
中介笑嘻嘻的看著我說道:“哥,咱們去門店慢慢說吧。”
我微笑著回答:“算了,不去啦,人家先看上這套房子的,雖然我住過,但也有個先來后到嘛!”我這話一出,那個男主人滿意的點點頭。
“你們去聊吧,這個房子很不錯的,安靜不鬧,地方又大,很適合一家人的。”我慢慢往外走,不忘記幫小哥吹噓一下。
中介小哥也是滿意的堆出笑容:“是的是的,這個價錢在這一塊商圈里能有這么大的空間,絕對是最有性價比的。”
“這樣吧,你和房東約一下,下午我們在你們店里,我們把合同簽了。”男主人豪氣的回答。
中介小哥更是開心無比,連連應承。
我提著照片,走出了1202.
他們幾個人還在房子里看,只有那個小女孩,跟隨者我的腳步跑出來,站在門口探出腦袋看著我。
“哥哥,你口袋里的是真鴨子嗎?”小女孩終于像是鼓足勇氣了一樣,怯懦的問道。
我聽到這話頓了一下,看著自己胸包里露出腦袋往外探視的立方鴨,有點尷尬的回答:“是的啊,這這是我的寵物。”我嘿嘿的尷尬的笑了幾下。
“你的寵物真奇怪。”那個小女孩有點天真地說道,還做了一個鴨子嘴巴的鬼臉,閃身回屋子了。
下了電梯出了整棟樓,一瞬間覺得空氣清新了很多,街上的陽光有點暗黃色的感覺,
在陽光底下繼續看照片,感覺又變了一副樣,那些擠在一起的顏色,顯得那么的不真實,就像一個漩渦一般,將我的視線無限的拉進到整個畫面當中。盯久了居然出現眩暈的感覺,我收回視線抬頭望著整個的新星大廈,不知道這里究竟發生過什么,今晚上就進行一次偷偷潛入的行為——我摸了摸胸包里硬邦邦的鐵盒子,我無法想象在這個奇怪的空間里,假如打開這個鐵盒,究竟會在就糾纏的空間里看到什么,埋在這個屋子里的時間,可以可以用這個鐵盒還原一下,或者說,僅僅是還原一下這張照片上模糊的臉龐,讓我可以至少能想起她究竟是誰,畢竟照片上,她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