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1.撩撥
我愛你，從這里一直到月亮，再繞回來。——山姆·麥克布雷妮
—
被兩個年輕女孩揉著臉蛋，江嘉白猝不及防臉紅起來，眼神不住地瞟向江臨舟。
接收到兒子求救的信號，江臨舟卻只是無動于衷，任憑兩個女孩將江嘉白圍起來。
“真的好可愛啊！”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兩位女孩看起來母性泛濫，一個抓著江嘉白的小肉手，一個仍在享受著手下的柔軟觸感，講話都開始托起了孩子般的長音。
江嘉白耳尖泛紅，眼看求助無效，偷偷絞著手指，結結巴巴接連嘗試了許久才勉強說清自己的名字。
望著面前小男孩憋得紅彤彤的臉蛋，兩個女孩不約而同均是被逗笑了。
“他怎么這么容易害羞啊！”
“那你今年幾歲啊？”
“四歲……半。”
之后兩個女孩再開口詢問，就怎么也撬不開江嘉白的嘴了，像是突然摁下了靜音鍵，再沒能發出一絲聲響。
見狀兩個女生面露尷尬，一旁全程保持沉默的江臨舟主動張口解釋：“不是不喜歡你們，他今天完成任務了，懶得再說話了。”
不過作為用心良苦的老父親，江臨舟依然感到十足欣慰，起碼今晚他也算是達成了目的。
聽完這通怪話，兩個女孩面面相覷，明顯有些不理解，但這依然不影響她們被激起的童心。
“你想跟姐姐們一起去玩嗎？”
江嘉白不說話，目光轉向一旁的江臨舟。
江臨舟明白兒子的意圖，垂目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淡淡點頭：“不要跑太遠。”
*
林韻手中的酒瓶已經喝下一半，女人白皙的臉蛋上卻無半分醉意，依舊安靜地坐在椅子上，聆聽著身旁男人無聊的話題。
平日里見慣了這些男人千篇一律的搭訕套路，林韻心不在焉地握著手中酒瓶，視線再度向對面的方向尋去，卻驀地發現方才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她揪起神情，正欲起身離開，卻沒想到一轉身，身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個胖嘟嘟的身影。
她微垂視線，對上江嘉白一張稚嫩的小臉，莫名松了一口氣。
江嘉白身高不夠，站在她面前像個小矮人，手里正拿著一顆糖，眼神怯懦卻又飽含赤誠。
一旁的男人察覺到林韻的異樣，也跟著垂眸看過來，嗤笑道：“呦，這誰家小孩啊？”
林韻俯下身子，一頭長發頓時散落，連帶著香氣也一同襲來。
“給我的？”她指了指江嘉白手里的糖，耐心問道。
江嘉白晃起小腦袋，靦腆地抬起下巴，把手里的糖果遞到林韻眼前，嘴唇一張一合，發出的聲線細若蚊蠅：“糖……”
林韻聽得一怔，意識到這小屁孩不是個啞巴，微笑著把糖接到了手里。
“謝謝。”
男人瞥見江嘉白羞紅的小臉，忍不住出言打趣道：“現在的小孩，小小年紀就會撩妹了。”
林韻握緊手中的糖果，猛地想起幾天前的事情，她本想抬手去摸向江嘉白的頭頂，耳畔突然傳來一道聲響。
“對不起，對不起，我就買個冰激凌，一轉身他就跑過來了。”
是個女孩的聲音，林韻抬眼撞上女孩急匆匆的模樣，默默將手從半空中收回。
“不好意思啊，打擾你們了。”女孩拉上江嘉白，連聲道歉。
等到兩道身影在眼前消失，林韻才重新抄起手中的酒瓶，微揚起頭喝起來。
身旁的男人發現她不排斥小孩靠近，主動挑起話題：“林小姐喜歡小孩子嗎？”
“我倒是不怎么喜歡小孩，總覺得太麻煩，還是丁克好。”
“……”
*
另一邊，江臨舟沒安靜坐上一會兒，手機里便有電話打進來。
他低頭瞥了一眼備注，猶豫了幾秒才起身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去接。
電話一經接通，那頭并未傳來聲音，江臨舟默了兩秒，率先開口叫了一聲“媽”。
周燕的聲線一如既往地冷淡：“你去哪里了，家里怎么沒人？”
“出來旅游了，“江臨舟沉聲回應，”明天回去。“
周燕不滿，卻也沒數落他，直接開門見山：“昨天學校同事給我推薦一個姑娘，我們學校的實習講師，離過婚，我見照片了，人還不錯，你回來得空了去見見。”
聽著女人不容置喙的語氣，江臨舟頓感頭疼，應地含糊：“到時候再說吧。”
“拖拖拖，你就知道拖，”電話里的人突然變得激動，“你不會真打算為了那個雜種以后不結婚吧？”
“江臨舟，我看你是要把你媽我氣死！”
話筒里傳來的嗓音暴躁，江臨舟卻已經習以為常，他抬眸看向遠方翻涌的海水，不太想去開口爭論。
周燕仍舊不依不饒地數落著，最終揚言要把對方微信推過來，語重心長地交代了幾句才肯罷休。
“嘟嘟”的斷線聲響起，江臨舟才抬手擰著眉心轉身回到位置上。
不遠處的江嘉白還在不知疲倦地跟在兩個女孩身后跑動，他抬眼遙遙望了一會兒，擱在手邊的手機一通提示音傳來，果不其然是周燕的消息。
江臨舟直接忽視掉，刻意地將那一欄聊天刪除，剛想給陸鉞發消息詢問對方在哪，頭頂忽而傳來一道熟悉嗓音。
“這有人嗎？”
林韻手中拿著半瓶酒，帶著滿身香氣站在他的身側，一雙杏眸妖冶惑人。
江臨舟目光微深，直接一言不發地避過了視線。
這不是林韻第一次在他這里碰壁，像是也沒奢望他會作聲回應，林韻兀自撩了撩長發，自言自語道：“看來是沒有呢！”
女人隨之落座，身上的香氣縈繞，濃烈卻不刺鼻。
江臨舟收回手機，目光依舊找著江嘉白，絲毫不受身側人的侵擾。
然而就是這么一副坐懷不亂的模樣，林韻平靜地盯了數秒，忽而舉著手中的酒瓶靠過來，瓶口直抵向男人的左胸處。
心臟的位置。
江臨舟詫異回神，與林韻撞上視線的一瞬，他聽到她問——
“那這兒呢？”
有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