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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年少時光匆匆去(2)

兩人笑鬧著下樓,迎面走上來一個男孩,那男孩的周身散發著冷冷的氣息,他抬起眼向上望,眼神和張靖宇的對上,張靖宇居然生出一陣寒意,他不由自主地搓手道:“雅望她弟。”

“啊,夏木啊。”唐小天親切地望著他笑,“來找雅望吧,她在班上。”

夏木走上來,淡淡地說:“知道。”

樓梯很窄,唐小天和張靖宇并排站在一起,已經將樓梯堵了起來,夏木走上來的時候,唐小天側身讓他通過。

夏木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張靖宇搗了搗唐小天說:“喂,這孩子怎么這么陰沉?”

唐小天笑道:“他就是這樣的。除了雅望,誰也不理。”

“嘖!以后可別變成你情敵。”張靖宇轉著籃球隨口說道。

“切,”唐小天笑出聲來,不敢相信地望著他,“你啊,腦子用來學習不好嗎,就想一些奇怪的事。”

“我這叫未雨綢繆,防患于未然!”

教室里,舒雅望一手拿著一把彩色粉筆,一手在黑板上認真畫著。開學以來,她一直受到曹老師的重用,班里的活動和大小事情,幾乎都交給她管理,這是從小到大沒有過的事情。這些事雖然有些麻煩,但是卻也讓舒雅望覺得自己是有用的,是被需要的,這種感覺,讓她的成績日漸提高,也越來越自信起來。

以前班上的黑板報求她她都不愿意出,現在不用老師說,她自己就主動一個月換一次。

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她回頭望去,眉眼一抬,便露出笑容:“你怎么來了,不是讓你今天晚上別等我嗎?”

夏木一步一步地走過來,眼神淡淡地望著她,抿抿嘴唇道:“嗯。”

“嗯?”舒雅望奇怪地歪頭問:“嗯是什么意思?夏木啊,你再不說話,就要失去表達能力了哦。”

夏木走到舒雅望邊上,輕聲道:“我想等。”

舒雅望笑笑,這個小鬼真是越來越可愛了:“那你等吧,還要好久呢,你可以先做一下作業。”

“嗯。”夏木點點頭,望了一眼教室,教室里的桌子上都干干凈凈的,只有最前面的位子上還放著課本。他走過去,站在邊上,翻開課本第一頁,只見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舒雅望”三個字。

他抿抿嘴唇,在位子上坐了下來,打開鉛筆盒,在她的名字下面一筆一畫地畫著什么。

舒雅望一邊拿著尺子打線一邊說:“夏木,一會兒我們去吃刨冰吧。”

身后的人沒有回話,但是她知道他不會拒絕,便繼續笑著說:“聽說草莓味的最好吃,菠蘿的也不錯,等下我點草莓,你點菠蘿,然后我們換著吃吧。”

“嗯。”

舒雅望瞇著眼睛笑,夏木偶爾也會答理她一下呢,真好。

教室里只剩下粉筆滑過黑板的聲音,坐在最前面的少年和站在凳子上的少女,同樣認真地畫著手中的畫。

高二這年的冬天來得特別早,孩子們早早就穿上了厚厚的棉衣。冬天騎車上學非常冷,冷風透過衣領一直往脖子里灌。舒雅望是很怕冷的人,堅持了幾天就放棄了,改坐部隊專門給大院軍人子女配的送學車。雅望可以偷懶,可唐小天不行,他父親絕不允許他這么嬌生慣養,坐車?不讓他跑步去就很厚道了。

唐小天依舊早上六點半起床,六點五十獨自騎車上學,七點二十的時候他就會看見大院的送學車從他身邊開過,車上的舒雅望總是在這時候拉開車窗,笑著對他揮手,然后他就會騎得更加賣力,追在車子后面,想多看一會兒她的笑顏。

七點三十的時候,他準時到達學校,拎著書包和順路買的早點,歡快地跑進教室,一進教室就感覺到暖氣撲面而來,他一邊摘著手套和帽子,一邊向第一排的舒雅望走去,將手里的東西一股腦地全放在她桌上,然后將早點推到她面前,雙手搓著被寒風吹到有些僵硬的臉說:“快吃吧,要冷了。”

舒雅望笑笑,拿起裝著韭菜餅和豆漿的塑料袋,一層一層地撥開。白色的熱氣繚繞,香味瞬間飄了出來。舒雅望用管子戳開豆漿蓋,吸了一口問:“你的呢?”

“我都吃過了,一邊騎車一邊吃的。”唐小天很滿足地看著舒雅望,一臉笑意,好像豆漿都喝進他肚子里了一樣。

“喝不?”舒雅望抬手,將豆漿杯的管子對著他的嘴唇,他低下頭來吸了一小口,暖暖的豆漿直流進心里,他的眉眼都帶著甜甜的笑容。

舒雅望縮回手來,將管子重新咬進嘴里,沒怎么在意地問:“數學作業寫完了嗎?”

“嗯。”唐小天看著舒雅望,她正輕輕地咬著他剛才用過的吸管。不知道為什么,唐小天有些著迷地盯著她的嘴唇,心里怦怦直跳,雅望的嘴唇真漂亮。他握了一下手,使勁地壓抑住想上去觸碰的欲望。

“借我抄。”

“哦,好。”唐小天從書包里掏出數學作業本放到她手上說,“雅望,你應該自己做。”

“做不來。”舒雅望皺眉,她最討厭數學了,完全看不懂。

“我教你啊,其實數學很容易的。”

“不用了不用了,我是藝術生,高考數學又不算分,我才不學呢。做作業那都是給老師面子。”舒雅望低著頭在自己的書包里翻找著什么,光是翻出一本英語書放在桌上,然后又低下頭去翻找。舒雅望的書包很亂,她似乎在找什么小東西。唐小天隨手翻開桌上的那本英語書,書的第一頁有他熟悉的字體,舒雅望的字寫得非常草,一點也看不出來是女孩寫的字,但是卻非常漂亮,字體中透出一種瀟灑與飄逸。

唐小天非常喜歡她寫的字,每學期發了新書,他都會把書本全部給舒雅望,舒雅望便將兩套一樣的書并排擺在一起,一邊寫上“舒雅望”,一邊寫上“唐小天”。

而他就坐在一邊,看著她低著頭,認真地在書上寫著:

舒雅望,舒雅望,舒雅望……

唐小天,唐小天,唐小天……

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覺得天地很安靜,好像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倆一樣,那種無比貼近的感覺,真的讓他滿心歡喜。

低頭,輕輕笑了一下,唐小天的目光又回到書頁上用鉛筆畫的坦克上:“雅望,你干嗎在書上畫個坦克?”

“不是我畫的,是夏木畫的。”

“他干嗎畫坦克?”

“呵呵,我教他畫的嘛,怎么樣,畫得不錯吧。”舒雅望看了一眼坦克,又笑了笑,“我就教了一遍,沒想到他能默畫得這么好。”

“他干嗎在你書上寫名字?”唐小天指著坦克下面的名字,語氣里有些隱隱的不快,夏木的名字居然寫在雅望的旁邊,字寫得很好,和電腦里打出的楷體字差不多。

“簽名唄,畫完畫都得簽個名啊。”舒雅望理所當然地說。

唐小天翻著書頁,不知道為什么,看見夏木的名字和雅望的排在一起,他就是不快活,有一種非常想把他名字涂掉的沖動。

“找到了。”舒雅望驚喜的叫聲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他低頭望她,只見她拿出一個白色的圓柱形的塑料小藥盒,打開蓋子對著他說,“手伸出來。”

唐小天茫然地將手伸出來,手心向上,舒雅望拉過他的手,將它翻過來,手指上紅紅腫腫的凍瘡赫然躍入眼前,舒雅望用手指沾了點藥膏對著他的凍瘡一個個地涂過去,藥膏上在凍瘡上冰涼的感覺讓唐小天的手指微微一顫,舒雅望抓緊他的手,嘴里念叨著:“真是的,我要是不管你,你今年又得把手凍爛掉……”

舒雅望將他手上長了凍瘡的地方全部涂上藥膏后,用自己小巧的雙手將他大大的手掌包起來,放在手心里來回地搓著。

唐小天咬了咬嘴唇,手心的熱度傳到心上,燙得他難受,有什么感情快要壓抑不住了,他低聲叫她:“雅望,雅望……”

舒雅望抬頭,手里的動作停了下來,明亮的眼睛茫然地望著他:“怎么了?”

唐小天抿著嘴唇,心臟怦怦直跳,他望向舒雅望,像著了魔一樣說:“雅望,雅望,我好……”

“丁零——”上課鈴聲響了,唐小天一震,清醒了過來,臉刷地一下紅了,他慌忙將手抽了回來,拿起書包,跌跌撞撞地跑回座位。

舒雅望看著他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賊兮兮地笑了,即使他沒說完,她也知道,他想說什么。

早讀課的時候,天空忽然飄起了小雪,雪對于孩子們來說,是冬天的驚喜,是冬天送出的最好的禮物,孩子們會原諒冬天的寒冷,原諒冬天的荒涼,也只是因為,只有冬天會下雪。

高二(七)班的同學們在課堂上將稚嫩的臉龐貼在蒙著水汽的窗玻璃上,連連驚呼“下雪了,下雪了”。

舒雅望撐著頭向外看,是啊,下雪了,好美。

日子就是這般平靜祥和地過去,偶爾掀起一點波瀾,不痛不癢。

高二的寒假沒放幾天就被大量的補習課占了去,上午語數外,下午理化生,晚上專業課,舒雅望上課已經上到麻木,各科老師的語氣也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凝重,對學生的要求也越來越高,作業量越來越大,班級里的氣氛也越來越沉重。懵懵懂懂的學生們也開始感覺到,人生中最大的轉折點,將要來臨。

舒雅望轉頭,望向右邊的那幢高三教學樓,等樓里的高三學生畢業了,就輪到他們了。

舒雅望的成績在高二有了很大的進步,雖然達不到一鳴驚人的效果,但至少除了數學以外,每門都能及格,英語尤其好,基本穩定在90分以上。唐小天的成績更不用說,高二期末考的時候便以年級第三的身份輕松地考進了重點班。

可惜高三一開學,他才在重點班上了兩天課,就自己搬著桌子板凳回到了普通七班,七班的班主任曹老師奇怪地問他:“唐小天你怎么又回來了?一班不好嗎?還是被欺負了?”

唐小天坐在位子上抓著腦袋笑得很靦腆:“不是的老師,我喜歡在七班上課,喜歡七班的同學,喜歡七班的老師,我舍不得走,呵呵。”

張靖宇哼了一聲,大聲地告狀:“老師,他說謊,他明明就是舍不得七班的班花。”

班上的同學拍著桌子哈哈大笑,唐小天在笑聲中紅了臉,而舒雅望則捂著嘴巴偷偷地笑。

那時的舒雅望以為,她和唐小天會一輩子在一起。

一輩子,從出生,到死亡,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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