赭紅衣帶著時妍一塊感受了幾次運氣路徑,便放手不管,讓其自行感受了。自顧自與一邊的崔佳佳聊起閉關時期的情況。
兩人越聊越多,而崔佳佳心里卻有異樣感覺,眼前的人好似熟知赭市的一切。可她翻遍記憶,也沒有赭紅衣的一點印象。
“莫不是沈三千告訴她的?是什么時候呢?”崔佳佳心里隱隱感覺,自己的好閨蜜,怕是要被撬墻腳了。
兩人聊天的工夫,時妍停止了運功。
赭紅衣分撥給她的一點愿力已經花完了。
“不錯不錯,一點愿力竟然可以支撐運功兩個小時!”
此時,愿力一道的弊端也顯露了出來。運功所需的能量是不可恢復的,短暫存儲與肉身之中的力量,消耗完便沒了。
運功需要愿力,打架也需要愿力。
“運功前后有什么不同感覺?”赭紅衣的愿力池,是天尊賜的,不需要從頭開始。所以她并不清楚身爐境界,有什么特征。
“心口暖暖的,全身上下的很通暢!”時妍第一回修行,非常奇異。
“我這里有一本小冊,上面記載了可以獲得愿力的途徑。每日照做,便可獲得一些。你聯絡沈三千,去五皇司要一輛書攤車。”
“每日勤勉修行,爭取早日進入下一個層次,成鼎!”
赭紅衣又告訴時妍修行時候要注意的一些問題,同時又借了她兩點愿力。
盡管兩三點愿力對于她識海之中的愿力池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但招募弟子,只有弟子供奉老師的職分,如果個個弟子都依仗老師,坐吃山空。那么不等愿力一道擴張多大,就會被分食而空。
小氣一點,把規矩立在前面。
“師父,我們修行的道路有名稱嗎?”時妍問。
“暫且沒有,目前修行這一道的就我們兩人,等以后人多了再說!”赭紅衣還在構思愿力一道的護道法訣,沒時間想這些問題。
“哦!”時妍沒接觸過修行界,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一旁聽著的崔佳佳心里翻了天,“新的一道呀!三教九流,這是要新添一流的節奏呀!”
不久,兩人離開了沈宅。一直到離開,崔佳佳也沒察覺到沈三千喊自己來的目的是什么。
第二天,天色很好。
萬里無云,淡黃色的太陽早早便掛在了東邊,溫黃地光圈一層接著一層,直通機場的舷窗。
“崔佳佳還有多久能到?”沈三千看了眼墻壁上掛著的時鐘,都快檢票了,還沒到。
“說在路上了,但有點堵車!”祝凡平有點尷尬。他負責集結人員,沒想到算漏了崔佳佳。
這也不怪他,集體活動,崔佳佳一直都是準時到達,從沒讓他操心過。更何況,李志告訴他,昨晚可看見老板喊著崔佳佳一塊走了。
“叫她發個定位給我,我飛過去接她!”
沒辦法,實實在在入了五象境,就是這般任性。不受制于書攤車的十幾二十分鐘,飛來飛去,毫無壓力。
……
“沈老板,我們真的就這么一走而之?萬一赭市有怪物呢?”祝凡平放心不下赭市。
按他的想法,至少留下一半人,以防怪物偷襲。
“哈哈,別怕,山人自有妙計。”沈三千拍了拍祝凡平的肩膀,示意她把心放到肚子里。有赭紅衣在,愿力池耗空之前,赭市不會有任何問題。
來前,他特意問了一聲李世杰,愿力池現在又有近兩千的愿力。
雍州與德州接壤,而雷鳴山卻在雍州正中央。一行十人,晚上才到達目的地——外城。
外城臨海,氣候潮濕,撲面而來的風中,能嗅到一絲絲咸味。
“老板,直接打上去嗎?天色剛剛好呀!”王曉鵬很激動,這一回沈三千的舉措,很讓他滿意。
“來之前,我已經讓凡平遞上了拜帖,咱們明天,光明正大拜山。至于今晚,先嘗嘗這里的海鮮!”
開玩笑,到了外城,還不弄一頓燒烤吃吃。
外城之所以被稱為外城,源于雷鳴山。五六百年前,雍州雷鳴山便能鎮壓一州。其外門非常龐大。而隨著魔靈氣日益消散,龐大的外門越發難以管理,明智的雷鳴山掌門壯士斷腕,一氣拋棄了整個外門。
而被割離的外門子弟們不舍得離開生長之地,索性在雷鳴山腳下,一起弄了個大村。后來人越來越多,就演變成了如今的外城。
五皇司雖只是剛成立三五年的小門派,但也入了天下宗門管理協會的門派手冊。
雷鳴山的外事堂按照五皇司來的人數以及修為,進行了接待的準備工作。在總管會的論壇上找到了五皇司的人員配置,一個五象境的道長,也值得他們用心對待了。
接到函件的當晚,外事堂就把招待流程文件擺在了副堂主的桌上。
堂主去齊州開會還沒回來,一應事務交由副堂主馮少忠處理。
“喲,來人不少呀。”馮少忠在來訪名單里看到了五皇司的名字,莫名有一種熟悉感,好像在哪里看到過。
他喊弟子送來了最近的文件目錄,一條又一條過了一遍,終于發現了印象來源,堂主去北齊開會,便是為了五皇司。
“這時候來意是什么呀?”馮少忠捻著胡須,若有所思。
內室的燈一直亮到了晝夜交替。
“來人——”馮少忠對著屋外喊了一聲,沒有人應對。他才意識到,已經很晚了。
“沒想到,自走棋這般消耗腦力,沒在意一晚上就過去了,果然還是今日事明日說,趕緊下班。”
馮少忠當即拾掇一番,和衣而臥。
……
第二天一大早,沈三千又帶著分攤攤主們,又在外城打卡了一家有名的早點,就當素質拓展了。他堂堂五皇司大老板,竟然還沒領著小老板們一塊活動過。
這一群人,簡直不像是來雍州外城找茬的,更像來游山玩水的。
這不,旅行的腳步,又登上了外城第一風景名勝——雷鳴山。
雷鳴山因為雷鳴山而著名,以前此山并不叫這個名字,此宗門也不叫這個名字,只不過,因為所修行的功法,常常裹挾雷電,致使山巔常年電閃雷鳴,便有了這個稱呼。
修行雷法之輩,大都是正義耿直之輩,山有了雷鳴之名,覺得不錯,便把門派也改了同一個名字。
“五皇司拜山!”一聲蓋過一聲,富有中氣的喊聲,由山腳傳上山腰。
而馮少忠得到消息,一早候在半山腰了。來人只不過是一個稍微有點名氣的小宗門的掌門罷了,還不值當他迎下去。
而馮少忠不知道的是,除了他之外,雷鳴山還有別人為沈三千一行人的到來,同樣做好了準備,甚至已經迎到了山下。
“怎么還不來?”馮少忠很奇怪,進山就這么一條正路,哪怕有再多的意外,人也應該到了。
“向賢平,你去問問,怎么回事呀!”馮少忠催促向賢平下去一趟,看看情況。派出去的知客弟子,也不知道啥情況。不僅人沒來,也沒個回信。
向賢平到底是內門弟子,非常靈活,到山腳下問清情況,并沒等跑到山上,再找馮堂主復命,而是打回電話。
“堂主,快,五皇司一行人早被左長老由小路帶上去了!”電話中,向賢平的聲音格外焦急。接待賓客一直是他們外事堂的事情,而現在膳食堂突然攔在前頭。他不得不多想了一點。
“左飛燕這個娘們想干什么?膳食堂橫行霸道慣了,連我們這清水衙門都不放過啦?”馮少忠眉毛直豎,頭頂三寸幾道細雷閃過,顯然氣到了極點。
當即就往膳食堂飛了過去。
“貴客請就坐!”風韻猶存的左飛燕坐在主位上,客氣的朝著沈三千等人招手,招呼他們入座。
主人的熱情,反倒讓前來興師問罪的沈三千一行人,臉色紅了起來。
“咱們老板可以呀,還能認識雷鳴山的人,這也太有面了!”王曉鵬胳膊肘碰了碰祝凡平,悄悄地說。
他們來前,想過無數種情形,有被攆下山的,有沒讓進門的,有……卻從沒料到竟然會被膳食堂堂主親自接待的。
一般的宗門,由三大部分組成,膳食堂、長老堂、事務堂。長老堂戰力最高,膳食堂負責所有后勤工作,事務堂總攝門派事務。膳食堂堂主,位高權重。
兩人說話聲音雖小,只不過,坐下都是修行中人,耳目聰慧。
“左堂主見諒,我們都是從小地方來的,沒見過大世面。”沈三千恨不得挖個地縫,鉆進去。
“哈哈哈,心直口快之人,才是雷鳴山最尊貴的客人。”左飛燕招呼弟子擺上果盤。
一溜煙女弟子魚貫而入,把手中的盤子擺放在長條桌上。桌子的最中心,眾星捧月般擺著十枚果子。狀如蘋果,通體紫色,正中間一枚還飛著些銀色紋路。
“這些是雷鳴山特產雷鳴果,還請沈掌門享用!”
不必左飛燕介紹,有人認出了果子。雷鳴山特產雷鳴果,能促進元氣與五臟勾連速度,有助于修行。而其上有雷紋的,更不得了,對五象境道長都作用非凡。
“客氣啦!”沈三千帶頭吃了起來。
他人所賜,如果過于推辭,也太不禮貌了。
不過,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上門討要真靈的話,也不知沾了果汁的嘴,還能張得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