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漫天,明月高懸。
史蒂夫從進入這座孤兒院的那刻起,便陷入了寂靜制造的詭異幻覺中,他爆發出的蠻力再怎么強大,也無法在這布滿虛妄的扭曲空間對抗虛實不定的寂靜。
那股該死的使命的感召也已消失,因此事情發展到這里已經很明了了,先逃離這座令人毛骨悚然的建筑再說。
一路狂奔,似乎是上天垂憐,史蒂夫眼前的樓梯與走廊竟然停止了仿佛無休止的扭曲延申,而顯露出其原本的樣貌。
高度強化的沖刺速度讓回到現實世界的史蒂夫一分鐘內便跑到孤兒院大門處,緊跟著他便毫不猶豫的撞開這腐朽的大門,來到外面這靜謐美好的夜空之下。
“咔嚓...”
在羅輯的指示下,早已守候在外面的扎克·弗朗西斯科按動快門,將這副即將引起軒然大波的畫面拍攝下來。
任務完成,在羅輯巫術的短暫遮掩下,幾人飛速遠離現場,脫離史蒂夫的視線范圍后,便不緊不慢的朝著紐約的臨時據點進發。
漫威宇宙里二十世紀的地球超凡力量尚未像未來一般井噴式爆發,依舊處于才露尖尖角的狀態。
但在這片土地的上方,那遙遠的宇宙深空之中,那璀璨絢麗又充滿致命因素的繁星里,早已是一片混亂又遍布機遇的樣子。
羅輯打算盡快將大事件“寂靜”完成,然后朝著星空進發,提前發展自己在宇宙中的勢力,以及威名。
換句話說就是,他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當然,現在說這些還是有點早了,眼下的當務之急是把美隊不敵寂靜的照片通過各大報社散步出去,以及操控二代寂靜們發起總攻。
......
三日后。
圣崔斯特姆大教堂,明媚的陽光透過教堂的彩色玻璃,灑在布道臺后方的耶穌受難像上,看上去有種奇妙的感覺。
站在布道臺邊,羅輯呼吸了一口早晨的新鮮空氣,對這種感覺表示極其懷念,這幾天一直在忙寂靜的事情,總算抽出時間來放松放松了。
“早上好,諸位。”
“我將要讀一段約翰寫給住在樓上的,有個哭鬧的嬰兒的夫妻的信的片段...
‘顯然你們聽見了你家小孩在哭,你們也在試圖讓他戒掉這個壞習慣,但是我有話要說,你們的法子不奏效,我對天發誓如果這哭聲還不停止,我會親自過去讓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痛苦。’”
“耶和華之言...”
一番調侃過后,有工作人員開始分發餅干,今天的是曲奇餅干,依舊是住在另一條街的瑪麗烤制的,經過羅輯的暗示后,現在的曲奇餅干上面的巧克力和白糖,其分量已經變得恰到好處。
“嘿,我問你,這是基督的血嗎?”
羅輯頗有些悠閑的問向旁邊的另一位工作人員,指了指他手上用金色杯子裝著的液體。
“沒錯。”
“讓我嘗一嘗。”
說完,羅輯便加入隊伍,當他前面那個人完成流程后,他便接過那個金杯,喝下里面的液體。
“哦...天吶,這真的是基督的鮮血嗎?哇哦,那他不得每天都醉死了啊...”
今天的教堂活動差不多已經完成,當人們陸續離開后,羅輯才坐在木制的長椅上,在溫暖的陽光中放松心情。
他嘗試性的想要再次依靠虛無夢境鏈接某個幸運兒,但現階段的他還是無法自如操控這神秘莫測的奇妙空間,只能靠一些尚不知曉的未知因素來被動去成功或失敗。
鏈接失敗,羅輯索性就倚靠在長椅上睡了一覺。
當懷爾德過來叫醒他的時候,已經是有著金黃陽光的下午了,羅輯揉了揉眼睛,問向面前的年輕人:
“讓我猜猜,是史蒂夫的事情嗎?算算時間,各大報社應該已經開始報道這件瘋狂的事情了。”
懷爾德跟著坐在旁邊,回應道:“是的,這些報社起先出乎意料的在乎這件事的影響,不過經過這兩天的周旋后,他們為了利益,以及隱約中表現出的對我們的忌憚,終于同意發表。”
“發表的具體時間呢,明天嗎?”
“沒錯,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另外,老大,二代寂靜們已經準備就緒,你覺得什么時候時機合適,就可以直接命令行動開始。”
“嗯...我覺得后天就可以行動了,明天留一天時間讓史蒂夫的事情在民眾間充分發酵,當這些人終于徹底領悟到對抗未知恐懼的結果后,再讓寂靜們完成降臨。”
“如您所愿。”
懷爾德表示沒有異議,兩人說到這里,對話停頓了一會,接著,羅輯伸出手看了看手上的金黃陽光,說道:
“另外,泰姬卡瑪的事情,我決定后面一段時間全權交給你負責...寂靜的大規模行動只需要我一個領導人,再多無益。”
“當然!”
懷爾德心中激動,有關名字奇怪的泰姬卡瑪,羅輯原本沒有向他透露過多,只偶爾提到過那位于雪山的名為“卡瑪泰姬”的地方。
而在昨天,羅輯突然將大部分相關事宜全部告知自己,讓他知道了這個魔法圣地。
魔法...這老派經典的超凡力量,自然在懷爾德心中占據著不小的地方,他明白羅輯這么做的原因,于是便沒有絲毫猶豫的接受了。
兩人又聊了些有的沒的,當下午的概念開始逐漸轉變為黃昏時,懷爾德便離開了,走出這座灑滿金色陽光的教堂時,他的步伐都輕快了許多。
此時的教堂里只剩下羅輯一人,他咸魚一般躺在長椅上,感受著黃昏最后的溫暖,明明剛剛才簡短的睡了一覺,不知為什么,或許是因為氛圍的感染,讓他又心生了一絲困意。
羅輯看著布道臺后方的耶穌受難像,那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基督如同干尸一般縮水扭曲,頭頂荊棘王冠,雙目卻露出一絲慈悲與安詳。
從上個世界開始,他就一直有個大膽的猜想,是有關“向死而生”的,通過這種方法,羅輯隱約能夠從那片死亡的黑暗中瞥見一絲極為瘋狂的,有關“神”的奇妙東西。
回憶著相關的某些記憶,他在逐漸昏沉黯淡的光芒中,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