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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寂靜學會的真相

未至滿月,但月光足夠照見,掛在每一棵樹上的加蓋小鐵桶。

還有焦黑林地間殘積的薄雪。

當然,這個盛夏之夜并沒有下雪,那其實也是月光。

羅輯三人現在已經吃完飯,來到史蒂夫和沃爾特所處的這座孤兒院旁邊,正悠閑的躺在躺椅上放松心情。

另外,原某機構特約記者扎克·弗朗西斯科現已被羅輯收歸麾下,期間并未爆發沖突,羅輯只是提了下九頭蛇能提供的福利,以及隱晦的暗示了自己的身份后,就順利完成了這一操作。

今晚是個風平浪靜的靜謐夜晚,四人一邊等待著史蒂夫和沃爾特狼狽的從孤兒院中逃脫出來,一邊享受這暴風雨前的寧靜。

除了施密特,這家伙還是有些放不開,大張旗鼓的在空地上的躺椅上休息,對他來說極為羞恥,因此他便只是在林地間來回溜達。

“小扎啊,我注意到你一直在盯著頭頂綴滿繁星的夜空...是發現了什么嗎?”

羅輯摸了摸下巴,一邊打開話題,一邊不由自主的回憶起之前前往那座被大火吞噬的九頭蛇基地時,坐在出租車上感覺到的那股來自星空的惡意。

或許,這片宇宙的地球上,南太平洋深不可測的海底真的有一座名為“拉萊耶”的城市陷入了似乎永恒的沉默。

而就在羅輯胡思亂想的時候,扎克的回應聲響起:“沒什么,我只是在數獵戶座的獎杯有幾顆星星。”

極其奇葩的行為,但從扎克這么思維跳脫的人嘴里說出來,似乎也沒什么不對。

場上除了羅輯和懷爾德以外,其余兩人其實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自己本應該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由于目標的特殊性,自己完全遺忘了所有的相關記憶。

依靠寂靜的特性來將整個世界籠罩在恐懼的陰影中,其實是一件困難且需要取巧的事情,人們剛被寂靜那扭曲詭異的容貌與躁動的綠色閃電嚇的血液回流,轉眼便遺忘了一切曾切實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驚懼。

因此,必須讓寂靜不只影響到人類本身,而要讓整個世界因寂靜而產生變化,或許是一條嚴苛的必須遵守的法令,或許是不斷印刷的報紙新聞,又或許是某些令人感到畏懼卻行之有效的古怪方法。

但其中能夠發揮效用最大的,恰恰是針對寂靜的寂靜學會,當所有人都遺忘了對寂靜的記憶后,學會里的教授們將借著那詛咒一般的永遠的痛苦回憶,提醒人們曾經遭受的傷害。

美國精神的具象體史蒂夫·羅杰斯也曾臉上畫滿黑線,狼狽不堪的躲避寂靜伸出的魔爪;軸心國和同盟國兩大敵對陣營因寂靜的存在而推動了重達萬噸的和平巨輪;妄圖抵抗的士兵們無一不遭受閃電與利爪的痛苦折磨,死相凄慘;唯有放下抵抗的人,才在那黑暗的年代僥幸生存。

為什么寂靜剛出現在世人眼中一個月,能夠抵抗這種遠古神話中才有的扭曲怪物的組織就已出現?為什么二十世紀會出現精妙的能夠在人眼睛上刻印精致圖案的激光技術?為什么這個組織能夠知曉特性詭異的寂靜的具體位置,并成功完成捕獲?

這些疑問的答案很簡單,有一個人一手操控了所有的事情。

羅輯為了寂靜的恐懼陰影能夠在一段時間里持續的籠罩下去,親手在幕后推動了寂靜學會的創建,提供了技術與資金上的大量支持。

只有幾個被羅輯那超凡力量懾服,并暗地投奔的軍方大佬知道這件事,其余的人都認為這是人類在邪惡的壓迫下爆發出的勇氣的具象化,紛紛因其而感到自豪并充滿信心。

而一些心智敏感,愿意為了研究未知的超凡存在,而承擔其巨大風險的人,則根據決心的強弱,成了所謂的“教授”和“學者”。

這盤棋只有一個人在下,棋盤兩方的排兵布陣都由同一個人一手操控...這幾乎是必贏的局面。

“嘶...站在無敵的頂峰,好冷!”

始作俑者羅輯從躺椅上起來,漫步在灑滿月光的林間,突然感到一種無敵的寂寞。

還是看看遠方的史蒂夫吧家人們...

鏡頭轉到史蒂夫這邊。

“砰!”

爍滅的雷霆光柱在疾風驟雨中將空氣炙烤的尖叫出聲,并在瞬間發生劇烈的爆炸,借著那留存在眼前的白色光芒,史蒂夫和沃爾特正朝著來時的路線狂奔。

這未知不詳的怪物剛剛只是在陰影中將自己模糊的輪廓露出一點,他們就仿佛回到了祖先生存的年代,從族群中落單后直面劍齒虎的恐懼壓迫。

兩人的理智告訴他們,如果自己現在回頭,將會看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禁忌典籍里的古老神話也只能畏懼著暗示的扭曲存在的具象化邪惡怪物。

史蒂夫引以為傲的精神力此刻早已被擊毀,這股恐懼不像往常那般,大部分是由自己的潛意識所構造的幻想,自我進行欺騙的結果。

身后那未知存在所散發的邪惡不詳的氣息,所潮水般涌過來的恐懼是那種如同跗骨之蛆般,像是擁有思考能力一樣主動朝著兩人心魄的最深處挖鑿的最極致的恐怖。

而心智敏感的沃爾特早已失去行動能力,被史蒂夫緊緊提在身旁,往走廊盡頭狂奔。

當兩人奔走到樓梯口時,那木制的旋轉樓梯突然開始如同噩夢中的場景一般,受到某種不可知力量的推動,瘋狂的旋轉起來。

而眼前的走廊也無限延申出去,這片空間脫離了所有的物理法則,時間空間的定義徹底失效,但陷入絕境的史蒂夫卻只能繼續狂奔,因那身后發出詭異的,蛇吐信子一般聲音的未知怪物依舊吊在后面。

窗外不斷有雷霆爍滅,無盡的走廊在光明與黑暗間似乎永恒的交替著。

沃爾特終于悠悠醒來,而在這時,那條看似將要一直延申下去的走廊終于停下,史蒂夫和沃爾特一起離開走廊,前往下一個更錯綜復雜的地方。

孤兒院變成了很適合玩躲貓貓的迷宮般的地方,畢竟這樣更方便史蒂夫使用畫黑線的方法,來提醒自己剛剛見到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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