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驚嚇的文熙夜里反復從惡夢中驚醒,嘴里一直念叨著不要殺我,不要剁我手之類的胡話。
下半夜開始高燒不退。
吃退燒藥或物理降溫都沒用后心急如焚的林昊撥通了黎斌的電話并將情況告訴他。
迷迷糊糊中的文熙變得煩躁。
“不去醫(yī)院,不去”她的聲音如夢囈般輕柔,原本雪白的臉蛋看起來像熟透了的紅蘋果。
“好,不去,咱們哪兒也不去,乖”他俯身用手指輕輕捋著她額頭上被汗水浸透的長發(fā),晶瑩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嗯...”她的聲音依舊輕柔,他從衣柜里拿出一身長袖睡衣小心翼翼給她換上。
“怎么會發(fā)燒呢?晚上不是還好好的嗎?”急匆匆趕到的黎斌滿眼憂慮。
“都是因為那個混蛋”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已經告訴我爸了,他會幫忙查,我就不信他能上天入地”黎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現(xiàn)在管不了這么多,她的身體要緊”他邊說邊匆匆將手里的包塞給黎斌然后跑進臥室小心翼翼將她抱起。
“不,不去...”她迷迷糊糊推他。
“熙熙乖,聽話,轉肺炎會被打針輸液”他含淚強行將她抱上車。
汽車快速向醫(yī)院的方向前行。
車里靜得連呼吸的聲音都聽不見。
“不,不是我”她突然在他懷里掙扎起來。
“熙熙乖,我在呢,我在...”林昊俯在她耳邊柔聲細語安撫。
“別,別過來,不要過來,不要……”她不停的搖著頭,小小的身體劇烈的顫抖。
“熙熙,我是林昊,你醒醒,醒醒,??熙……”他含淚輕輕搖晃著她。
“她真的被嚇壞了”黎斌哽咽著開口。
“怪我,怪我沒保護好她,我從來沒像今晚這樣覺得自己無能過”他的聲音帶著抽泣。
“不怪你,對方明顯有備而來,他在暗咱們在明,這偌大的城市躲人容易找人太難”黎斌哽咽著安慰。
“別急,我媽今兒正好值班,她會提前安排好病房,一會兒補辦手續(xù)就行”見林昊沉默他繼續(xù)安慰。
汽車依舊一路向前。
車上的三個人各自受著煎熬。
到醫(yī)院后黎斌的媽媽已經等在急診室門口,在她的安排下文熙很快做完檢查并住進病房。
情緒不穩(wěn),心緒不寧,高燒不退而且還處于迷迷糊糊的狀態(tài),不得已只能打了鎮(zhèn)定劑才開始輸液。
“杜姨,輸完液就能退燒嗎?一直處于高燒狀態(tài)燒成肺炎怎么辦?”林昊看著床上安靜下來的文熙心急如焚。
“媽,她什么時候能清醒過來?”黎斌同樣愁容滿面。
“放心,輸完液就會慢慢好起來”黎斌的媽媽笑著伸手摸了摸文熙的額頭。
“總聽你們提她,今兒可算是見著面了,這小模樣果真討人喜歡”黎斌媽媽看著處于熟睡狀態(tài)的文熙微微一笑。
“謝謝杜姨,回頭我?guī)ゼ依锇菰L您”林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隨時歡迎,好好陪著她,看著點液沒了趕緊叫醫(yī)生,有什么問題隨時找我”她微笑著柔聲叮囑。
“好的杜姨”林昊微笑著點頭。
“你好好陪她,我去我媽辦公室休息一下,放寬心,我們杜主任說沒事就一定沒事”黎斌伸手將媽媽挽出房間。
目送兩個人離開并關上房門后林昊快速走到文熙床邊坐下,目光落在她插著針管的手背上后淚水奔涌而出。
“熙熙不痛,熙熙乖,我一定不會再讓你擔驚受怕了”他含淚伸手輕輕摸著她的額頭。
“不是很燙了,好多了”他伸手快速摸了一下自己的頭后眼里泛著光。
原本愁眉緊鎖的臉上浮出笑容。
片刻之后醫(yī)生過來查房并撥掉了輸液的針管,再三向醫(yī)生確認沒事后他松了口氣。
將醫(yī)生送出房間后他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然后小心翼翼在她身邊躺下。
“踏實睡會兒吧,劉醫(yī)生說已經退燒了”進入辦公室的杜曉月心疼的看著兒子。
“謝謝媽,您睡吧,我坐會兒就好”黎斌沖媽媽微微一笑。
“阿昊他真的很在意那丫頭,劉醫(yī)生說他咨詢病情時都含著眼淚”杜曉月笑著坐到兒子身邊。
“文熙是他的命”他笑著撓了撓頭。
“那你呢?”杜曉月扭頭看著兒子。
“什,什么?”黎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媽是問你什么時候也帶個女孩子回來”杜曉月深深地看了兒子一眼后微微一笑。
“我,我不急”他紅著臉再次撓了撓頭。
“好,不急不急,感情的事還得靠緣分,趕緊睡會兒吧”她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后起身離開。
“我知道”目送媽媽離開的黎斌默默低語。
另一邊接到小龍電話的大飛聽說林昊半夜抱著她上車就猜到她一定是病了。
心急如焚將虎子叫醒后開車一路急馳,可趕到離小公寓最近的市醫(yī)院門口時他卻退縮了。
“大哥,不上去看看嗎?”虎子疑惑不解。
“以什么身份呢?再往前就失分寸了”他的聲音有些哽咽,虎子皺了一下眉頭后沉默不語。
“上去打聽一下到底什么情況,盡量別讓他發(fā)現(xiàn),萬一,就說有兄弟住院”片刻之后他冷靜下來。
虎子答應一聲后下車快步走進醫(yī)院,不久之后又急匆匆的返回。
惡夢不斷,心緒不寧,高燒不退,虎子的話無疑讓他心如刀割。
晚上接到小龍電話后擔心她的安全所以吩咐小龍他們夜里輪流值班。
他猜到她會害怕但沒想到會這么嚴重。
這些年他自認為可以一手通天無所不能,可沒想到現(xiàn)在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女孩子身心受盡煎熬,更可悲的是他連陪在她身邊甚至看她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你嘗過無能為力的滋味嗎?這種感覺糟透了”他突然雙手抱頭小聲抽泣。
“大哥,這件事背后一定有陰謀,不然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跟您作對”面對大飛的狀態(tài)虎子顯得手足無措。
“終究還是將她置身于危險之中了,我該直接把他送到警局去的,我不該被私人恩怨氣昏了頭”他的情緒接近于崩潰。
“大哥,我還是覺得這背后有人在做局,他要報復不用等到現(xiàn)在”虎子試圖將他從失控的情緒中拉出來。
“回去,明天一早把兄弟們都發(fā)出去,無論真相如何假期結束之前一定要找到他”他的聲音稍微平靜一些,虎子答應一聲后快速調轉車頭離去。
第二天一早文熙緩緩睜開眼睛,環(huán)顧四周后滿眼心疼輕輕撫觸著身邊熟睡中的林昊。
昨晚的一些畫面浮出腦海。
她知道自己又讓他擔心了。
“熙,熙熙,你怎么樣?你覺得怎么樣?有沒有哪里痛?”突然驚醒的林昊下意識伸手觸摸她的額頭。
“這里痛”她含淚輕輕將他的手放到心口。
“心痛?我馬上叫醫(yī)生”他驚慌失色的起身卻被她一把拉住。
“我是心疼你啊,傻瓜”她紅著臉微微一笑。
“熙熙,只要你沒事就好了,嚇死我了”他微微一怔后俯身緊緊將她擁入懷里。
“回家好不好?我不想在醫(yī)院,我記事以來就沒進過醫(yī)院”她習慣性的撒嬌。
“不行,再堅持一下,我馬上去找醫(yī)生來,多觀察觀察徹底好了才行”他寵溺的在她額頭上深深一吻。
“找醫(yī)生沒用,我只是一時被嚇壞了,現(xiàn)在已經沒事了”她沖他甜甜一笑。
“不怕,我會守護你,像守護我的生命一樣”他含淚將她纖細的手指含進嘴里輕輕吮吸。
“別鬧,會有醫(yī)生來”她紅著臉將手縮了回來,清澈明亮的眼里像是有無數星星在閃爍。
“門反鎖了,不過現(xiàn)在我要去打開然后把醫(yī)生叫進來,黎斌也來了,他應該在杜姨辦公室里休息”他戀戀不舍的站起身來。
“告訴醫(yī)生我好了啊,不許她們再用針扎我了,我乖乖吃藥就是了”她可憐巴巴的撒嬌。
“好好好,不扎不扎,乖”他看著她的眼神中滿滿都是寵愛,她甜甜一笑后拉過被子將自己的身體蓋得嚴嚴實實。
片刻之后他領著一名女醫(yī)生走了進來,黎斌提著早餐緊隨其后。
“我已經好了,不用扎針了”她怯怯的看著迎面而來的醫(yī)生,黎斌和林昊忍不住相視一笑。
“針是不用打”醫(yī)生微笑著摸了摸她的額頭并讓她夾好溫度計,她如釋重負的照做并沖兩個人笑了笑。
“不過還得繼續(xù)輸液”醫(yī)生看完溫度計后微笑著轉身離開。
“嗯...”她沖林昊嘟著嘴。
目光落在黎斌臉上后眉眼低垂沉默不語。
“我出去了,省得礙著某些人撒嬌耍賴鬧脾氣”黎斌笑著將早餐遞給林昊并使了個眼色。
“誰撒嬌耍賴鬧脾氣了?我們熙熙不知道多乖多堅強”林昊接過早餐笑著走到床邊。
“我不怕扎針,都已經不疼了”她看了看手背后紅著臉沖黎斌笑了笑。
“文熙果然很堅強很歷害,要是小凡早哭了”黎斌一臉真誠,她得意的沖林昊甜甜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