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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手術后的麗麗臉色更加蒼白,原本粉紅色的雙唇毫無血色且有些干裂,緊鎖著的眉頭下一雙眼睛緊緊的閉著,小小的身體微微顫抖。

文熙雙目含淚坐在床邊輕輕握著她的手,沒開空調的房間有些悶熱但她的手卻冰涼。

“沒事了,沒事了,一切都會過去,會過去”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熟睡中的嬰兒,淚水卻在眼眶里打轉。

麗麗緊鎖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冰涼的手也慢慢有了些許溫度。

“乖,好好休息,我在門口守著你”她輕輕將麗麗的手放進被子里然后躡手躡腳走出房間并輕輕將門帶上。

“文熙,她會沒事的,你不要太擔心”守在門口的大飛心疼的看著她并柔聲安慰。

“沒事...”她突然抬頭瞪著他,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一般,凌厲的眼神讓他覺得陌生。

片刻之后她突然沖他勾了勾手指然后轉身向不遠處的安全出口走去,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后快步跟了過去。

“感動了吧?知道我們大哥的好了吧?”一旁的虎子看著兩個人背影消失的地方咧嘴一笑。

“文熙,你...”響亮的耳光聲和大飛驚詫的聲音傳來,他微微一怔后快速追了過去。

“你這個壞蛋惡魔偽君子,我一定要把你送到監獄里去,我要讓你把牢底坐穿,我...”推開樓道門看見文熙雙手抓住大飛的衣領撒潑的樣子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滾”原本一臉懵的大飛一聲怒吼,他微微一怔后迅速退了出來并將門拉上。

“文熙...”大飛疑惑的看著她并伸手輕輕抓住她的肩膀。

“拿開你的臟手,惡心,惡心,惡心死了”她憤怒的甩開他的手然后低頭掏出手機。

“你做什么?你...”大飛向前跨出一步重新抓住她的肩膀,痛苦的表情溢于言表。

“我要讓警察把你抓走,我要讓你...”她惡狠狠的瞪著他,目光落在他外露的胳膊上時突然低頭一口咬了下去。

處于憤怒中的她似乎終于找到了發泄怨恨的出口,鉆心的疼痛襲遍全身,他眉頭緊鎖但卻不叫也不躲。

“混蛋,混蛋,你就是個大混蛋...”片刻之后她從他的身邊抽離,目光落在他鮮血直流的胳膊上時淚水奪眶而出。

他呆呆的看著她。

片刻之后轉身拉開門。

“虎子會按時送飯,一切費用你們都不用擔心,好好照顧自己”他的聲音依舊溫柔,眼底卻是深深的絕望。

“大哥,您的手”等在外面的虎子驚叫出聲。

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流,周圍的人們向他投去異樣的眼光,可他卻像個木頭人一樣面無表情往前走。

“站住,以后不許再打擾麗麗更不許拿家人威脅她,否則我殺了你”冰冷卻又有些稚氣未脫的聲音傳來,他眼里突然重新泛起了光芒。

“原來你以為,原來”他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依舊在流血的胳膊然后轉身奔向她并一把將她拉入懷里,淚珠奪眶而出但嘴角卻微微上揚。

他突然的舉動讓文熙毫無防備,她像個木偶一樣睜大眼睛呆呆的怔在原地。

“不是我,傷害麗麗的不是我,小傻瓜,怎么會是我”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她如夢初醒般想要從他懷里掙脫。

可他卻越抱越緊,胳膊上的鮮血染紅了她雪白的襯衫。

“放開,你這個瘋子,瘋子”她慌亂的在他懷里掙扎但卻無濟于事。

“我是瘋子,我被你逼瘋了,文熙,我真的快要瘋了”他將她松開并低頭看著她,晶瑩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她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手足無措看著他,片刻之后搖著頭轉身向麗麗的病房跑去。

“熙熙”醒著的麗麗看見淚流滿面衣服上血跡斑斑的她嚇得驚聲尖叫。

“沒事沒事,不是我的血...”她慌亂的撲到床邊拉著麗麗的手安慰。

“我的血”他輕輕走進房間并小聲開口。

“大飛哥,您這是”麗麗一臉慌亂追問。

“問她,你可真是好福氣”他邊說邊接過虎子遞過來的紗布隨手纏住傷口,嘴角微微上揚形成一道優美的弧度。

“別怕,他不敢再傷害你,否則我跟他拼命”她依舊拉著麗麗的手并扭頭狠狠的瞪著他。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要不是大哥你還能好好坐在這兒”后知后覺的虎子氣憤的開口。

“熙熙,不是他,怪我,怪我那天太著急了沒說明白...”麗麗含淚解釋并將事情經過大至重復了一遍。

聽到那天晚上是大飛從華子手里救了她后她驚詫的回頭,目光落在他的胳膊上時晶瑩的淚水奪眶而出。

“現在知道心疼了?就是被不知好歹的小狗咬了一口而已,沒事”他的聲音像笑容一樣溫柔。

“壞蛋,大壞蛋,討人厭的大笨蛋”她眼淚汪汪起身拉著他往外走。

“去附近買點宵夜,單獨買些適合麗麗吃的”他嘴上和虎子說話,一雙眼睛卻在被她拉著的手腕上停留,時間仿佛又回到初見她的那個夜晚。

“好”虎子答應一聲后快步離開。

醫生為他處理傷口時她的電話突然響起,他的神經不自覺的繃了起來。

“熙熙,你又偷偷溜到哪里去了?我等著你回來吃宵夜呢”林昊溫柔的聲音傳來,他用力皺了一下眉頭。

“姑媽打電話說有事,麗麗陪我來市里了,可能過幾天才回去”她似乎早已想好了說詞。

“幾天?不行,我,我馬上回市里”林昊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焦慮。

“哎呀!姑媽家里有事不方便嘛!你回來也見不到我啊!”她慌亂的對著手機屏幕撒嬌。

她微微皺眉嘟著嘴撒嬌的樣子惹人憐愛,大飛心中雖然酸楚但卻無法將目光從她臉上移開。

“熙熙,你干脆就不要回來了,工作我替你辭掉好不好?如果你實在不想上學就...”林昊的聲音里充滿了期待。

“你敢,你要敢自作主張我就跟你絕交,哼”她氣呼呼將他的話打斷并掛斷電話,抬頭迎上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后瞬間紅了臉頰。

“朋友?”他的聲音里帶著醋意。

“嗯”她看了一眼他的胳膊后如實回答。

“熙熙,你不要生氣,我聽你的話就是了”林昊的信息快速傳來,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嗯”她匆匆回了一條短信后目光依舊鎖定在大飛的胳膊上,眼神中浮出深深的憂慮。

“這是有多深的仇恨?肯定得留疤了”處理完傷口的醫生搖了搖頭。

“沒事,因愛生恨,情傷”大飛沖她咧嘴一笑后起身,露出兩排炫白的牙齒。

“呸...”她瞪了他一眼后轉身離開,嘴上賭氣但眼里卻有淚光閃爍。

“文熙,你其實可以重新上學,打工的生活不適合你”他往前一步與她并肩而行。

“適不適合都是我自己的事,與你何干”她雙手環胸一臉孩子氣往前走。

“呵,我只是給你提個建議”他輕笑出聲。

“先別說我的事,我要見那個人”她臉一沉停下腳步轉身仰著脖子盯著他。

“誰?華,華子?”他驚詫的低頭。

“對,就是那個大壞蛋”她一臉氣憤。

“你見他做什么?我,我會讓他向麗麗道歉并作出賠償”他微微一怔后趕緊表態。

“道歉?賠償?做夢,他必須坐牢,他必須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她一臉倔強。

“什,什么?”他微微一怔。

“我說讓你把他送到監獄去,我要你把他送到監獄去,你把他送到監獄去嘛”她突然一改剛才的態度嘟著嘴撒嬌。

他呆呆的怔在原地。

看著她的眼睛里泛著光。

“完了完了,華子死定了死定了”擰著一堆食物匆匆趕來的虎子正好將眼前的一幕看在眼里。

“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她抓著他的胳膊輕輕搖晃,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看著他。

“唉,這下更沒救了”他搖頭晃腦看著兩眼放光滿臉通紅的大飛嘆氣。

“打,打電話讓華子去地下室等我”他看似對虎子說話,一雙眼睛卻依舊癡癡的看著她。

“大哥”虎子神色變得凝重。

“算了”他用力皺了一下眉頭。

“膽...小...鬼,懦夫,哼...”她臉一沉氣呼呼仰著脖子沖他挑釁。

“膽小鬼?懦夫?哈,哈哈...”他伸手輕輕捏住她小小的下額反問,盯著那張氣鼓鼓的小臉看了片刻之后突然開懷大笑起來。

“去,告訴他麗麗懷孕了,順便告訴他未來幾年他的兒子由我照顧”他的聲音冰冷決斷,看著她的目光卻異常的溫柔。

“我,我餓了...”她微微一怔后扭頭伸手奪過虎子手里的袋子然后向麗麗的房間跑去,轉身的瞬間淚水奪眶而出。

“大哥,華子他能進去嗎?我是說...”虎子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中充滿了憂慮。

“放心”他用力拍了拍虎子的肩膀后大步向麗麗的房間走去。

“真的嗎?大飛哥真的這么說?他會不會只是為了應付你”房間里傳來麗麗哽咽的聲音,他微微皺眉。

“他敢,我咬不死他”稚氣未脫的聲音里帶著撒嬌的味道,他低頭看了看裹著紗布的胳膊后輕笑出聲。

“噓...”房間里的文熙看了一眼門后沖麗麗做了個安靜的手勢,片刻之后抿嘴一笑。

“他是個好人,是正人君子,是大英雄,他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的,放心吧”她的聲音聽起來響亮又真誠。

“行了行了,你就別難為自己了,還是留著力氣咬我吧”他笑著推門而入,文熙看了一眼麗麗后眉眼低垂著抿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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