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文熙都處于昏昏沉沉的狀態,可無論林昊怎么勸怎么哄她都堅持不去醫院。
拗不過她的林昊也只能隨她的意。
不知情的林瀾聽信弟弟想要親自動手做飯的話讓王嫂別往小公寓送飯,但卻讓小武大包小包送來一堆零食水果甜點和各種營養品。
警方通過神秘人提供的信息在市郊多幢私人別墅地下室查獲巨額現金,槍支毒品,抓獲了涉及黃賭毒的男女。
經初步了解從事違法服務的女子當中不少都是近幾年各地報上來的失蹤少女,而那些違背道德底線的男人當中更是混雜著不少公職人員。
市政,公安,刑警...。
各相關單位緊急招開會議,全市刮起一陣徹底根治害群之馬,整治歪風邪氣,清除城市垃圾的超強風暴。
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大飛想要放下所有工作陪姚媚兒踏青游玩的計劃,連續幾天他不是在開會就是帶著各部門管理層到處巡檢。
姚媚兒本就是他身邊得力的助手。
理所當然像以往一樣陪著他輔助他。
向輝依舊每天正常工作,正常交際,正常回市區的私人別墅,整個人云淡風輕毫無波瀾。
然而事實卻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這樣風平浪靜,損失慘重的向輝將一腔怒火全部算到了大飛身上,他認定是大飛為了報復向家一步步算計。
他恨不得立刻將大飛生吞活剝,但卻又不敢在風口浪尖上頂風鬧事,于是便將一腔怒火發到躺在醫院昏迷不醒的老爺子身上。
在醫院專門負責向老爺子安全的小龍見他氣勢洶洶而來,又鐵青著臉進入病房,趕緊跑到電梯口給大飛打電話。
“到門口盯著,有什么變動立刻來電話”正在會所給各部門管理人員開會的大飛叮囑一聲后將電話掛斷。
一旁的姚媚兒從他皺起的眉頭感覺到了他心里的憂慮,但雙唇微微動了幾下卻沒開口。
“剩下的會議由姚總來開”他扭頭看了一眼姚媚兒后起身匆匆離開,一旁的虎子緊跟了出去。
進入病房后的向輝直接走到病床前,冰冷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向老爺子有些蒼白的臉。
“你冷血無情,不管妻子死活,對孩子生而不養養而不教,一輩子追名逐利,到頭來卻落得六親不認,眾叛親離,癱瘓在床的下場,這算不算是報應?”他面無表情卻字字鏗鏘。
你是盼著那個雜種嗎?別盼了,我己經把你當年逼死那個賤女人的事告訴他了,他不會再來了,他現在一心只想滅了向家。
阿坤也死了,就被人活活燒死在你的房子里,說不定就是那雜種干的,媚兒也徹底背棄你投向那個雜種了,警方開始大力掃黑除惡,你的基業就要化為灰燼了。
不止基業,恐怕你是要斷子絕孫了,我活不了,那個雜種也別想活,還有小賤人和她肚子里的賤種,誰也別想活著。
可笑吧?你一輩子機關算盡,惡事做決,到頭來這個世上的一切都將與你無關,我娘她也終于可以含笑九泉了。
向輝聲嘶力歇發泄著情緒。
整張臉因極度憤怒而扭曲
你明知道我從小就喜歡媚兒,卻把她當貨物一樣送到那個雜種身邊去做眼線,老匹夫,你何曾對身邊任何一個人有過半絲感情。
我恨你,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身體里流著你的血液,你害死我娘也毀了我,如果可以選擇我寧愿做天橋底下的乞丐也不想隨你姓。
情緒失控的向輝撲過去抓住向老爺子的肩膀用力搖晃,一旁的儀器發出嘟嘟的報警聲。
“趕快叫醫生”匆匆趕來的大飛推開門正好看見這一幕,沖虎子喊了一聲后撲過去一把將向輝拉開然后一拳將他打倒在地。
“爸,您怎么樣?爸,沒事了沒事了,醫生馬上就來,馬上就來”他撲到床邊將掉落的管子都插上,淚水成串往下流滴落在被子上。
“爸?呵,前幾天不才親口說自己和向家沒半點關系嗎?野種...”向輝冷笑著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然后緩緩站起身來。
“滾,你這個混帳東西,滾,立刻給老子從這里滾出去”他怒目圓睜沖向輝咆哮。
“該滾的是你,我才是姓向的,而你,不過是一個無名無姓的野種...”向輝依舊挑釁。
虎子帶著幾名醫生匆匆趕來,大飛強忍著怒火安靜待在一邊,向輝也不再開口說話。
“生命體征平穩...”一通檢查后為首的一名男醫生給出答案,針鋒相對的兩個人臉上都露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說吧,用什么交換你才愿意簽下我將老爺子帶回去照顧的同意書?你想要什么?”將醫生送離后他平靜的看著向輝。
“老爺子給你那一半公司股份”
“成交”
“媚兒”
“不可能”
“別急啊,以上兩樣我都沒興趣”
“公司股份加會所加西郊那塊地,換老爺子終身照顧權”大飛依舊一臉平靜,身后床上躺著的老爺子眼角流下一串淚水。
“誘惑夠大,可我現在對財富名利都沒了興趣,我喜歡挑戰別人渴望不可求的東西”向輝沖他詭異一笑后轉身離開。
“向輝,老子忍你夠久了”他死死盯住向輝的背影,眼睛里發出狼一樣陰寒的光芒。
“彼此彼此”向輝頭也不回大步離開。
他轉身搬了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了下來。
“您知道的,我若是想要他的命只需動動手指,可我下不了手,即使這些年他曾無數次置我于死地,我依舊下不了手”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被子,目光在老爺子臉上停留。
“可這次情況不一樣,文熙她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您是知道的,每一次我快墜入深淵時她就像救命稻草一樣將我拉住,她讓我覺得自己活得像個人”他聲音哽咽雙目含淚。
“我沒有別的奢求,我只是希望她平安快樂的活著,哪怕我傾盡所有也沒關系,可向輝他步步緊逼,爸,您別怪我,我這荒唐可悲的人生就這一點點念想而已”他抓住老爺子的手淚如雨下。
“麗麗一切都好,歐醫生看過了,說他肚子里十有八九是個胖小子,所以您不必擔心沒人繼承香火”他依舊聲音哽咽淚流不止。
“媚兒她性子變了許多,我原本想著如果她愿意一直留在雪苑就盡一切可能護她周全,可如今看來...”他滿臉痛苦欲言又止。
“今天起我會在醫院加派人手,會盯囑小龍寸步不離,您安心養病吧,無論如何謝謝您給了我生命”他伸手擦了擦臉后起身離開。
就在他離開后不久。
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男醫生進入病房。
“那丫頭她體內的藥性還有多長時間失效”原本癱瘓在床的向老爺子一臉平靜倚靠在床頭。
“十天八天之內不會恢復體力”醫生模樣的男子畢恭畢敬回答。
“那丫頭她是飛兒的逆鱗,原本想著只要她不出門那個逆子就沒機會在這風口浪尖鬧妖,沒想到他卻變本加厲一再挑釁,飛兒他為了護那丫頭什么事都做得出來,你想辦法阻止,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兄弟相殘”他依舊一臉平靜。
“爺,那丫頭她就是一顆定時炸彈,不如由咱們動手...”男子看著他的眼睛,銳利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不行,她不但不能死,還得為我們向家開枝散葉,我這一生放蕩不羈,從未覺得虧欠誰,唯有飛兒...”他哽咽著打斷男子的話。
“您的意思是”男子微微皺眉。
“我想盡一份父親的責任,讓那孩子過幾天舒心日子,不過那丫頭她心高氣傲外柔內剛,若不是心甘情愿...”他眉頭微鎖。
“是人就有弱點,爺放心,在她體力恢復之前我一定會想出辦法,只是輝少那邊...”男子欲言又止。
“暗中盯著,只要他不動那丫頭,不與飛兒正面沖突,隨他去折騰,既然他心里存著那么深的怨念,愿意撞槍口就讓他去撞,上面鬧這么大動靜總得有點收獲才好跟民眾和媒體交待”他臉上的表情變得陰沉。
“明白,這些日子難為您了,等過了這一陣兒...”男子依舊恭恭敬敬。
“不急,正好借這個機會休養身體,盡量趕在那孩子出生之前讓一切塵埃落定,我得給他一個干干凈凈的人生”他的臉上浮出一抹笑意。
“杜叔他...”男子滿眼期待。
“老杜他很好,等過了這場雨,我們老哥兒倆也該退隱山林安享晚年了”他沖男子微微一笑。
文熙迷迷糊糊醒來。
環顧四周沒發現林昊的身影微微皺眉。
“都已經過了這么多天了,怎么還是不見好?以前感冒也沒這么嬌氣”她輕輕揉著太陽穴自言自語,片刻之后起身倚靠在床頭。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林昊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餛飩走了進來。
“每天都這個時間點醒,比鬧鐘還準時”見她醒著他露出寵溺的笑容。
“明明能吃能喝能睡,可就是昏昏沉沉的沒有力氣,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好嘛?天天在家躺著我都快悶死了”她眉頭緊鎖嘟著嘴生悶氣。
“乖乖吃東西,一會兒爸爸的私人醫生就過來給你做檢查,能吃能睡也不是沒有好處,我的熙熙看起來長胖了些,氣色也好了很多呢”他將碗放在床頭柜上然后伸手輕輕捋她額邊的發。
“要打針輸液嗎?”她低頭看了看還有些青紫的手背,一雙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我告訴他盡量不扎針,乖,香香的人參雞湯餛飩”他滿眼寵溺在她身邊坐下然后端起碗勺了一口湯放到她嘴邊。
“嗯...”她沖他甜甜一笑,雪白的臉上霞光蕩漾,他微微一怔后紅了臉頰,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泛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