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斌和大飛離開后文熙坐立難安,打電話問過大飛,聽他說只是會所里有人鬧事而且已經解決完了之后她才安靜下來。
“黎斌陪大飛哥處理完事兒已經回家了,這下可以安心去睡覺了吧”林昊沖她寵溺一笑并伸手輕撫她的頭。
“嗯,我去洗漱一下,一會兒就好”她伸手摟著他的脖子沖他甜甜一笑然后轉身朝臥室的方向走去。
“我大致收拾一下餐廳就來陪你”林昊沖她的背影喊,她扭頭沖他甜甜一笑后走進臥室。
目送她進入臥室后林昊并沒有去餐廳而是快速走到陽臺然后撥出黎斌的電話。
“熙熙沒在身邊,說實話,出了什么事?”他背靠著窗戶,聲音壓得很低,目光一直盯著臥室的方向。
“向老爺子別墅再次起火,火是從地下室燒起來的,現場找到一具燒焦的尸體,大飛哥從身型和死者身上的一塊玉上判斷出是老爺子的心腹阿坤”黎斌的聲音同樣壓得很低。
“火勢控制住了嗎?除了阿坤還有沒有別的人員傷亡?現場還有人受困嗎?”他眉頭緊鎖。
“火勢幾乎已經控制,沒有別的傷亡,你不要操心這些事,好好陪她,該去公司去公司”黎斌叮囑一聲后將電話掛斷。
“地下室?阿坤?”他一臉疑惑,片刻之后再次撥出一串電話號碼。
“林少”電話里傳來一名年輕男子的聲音。
“是時候斷他左膀右臂了,毒瘤不除不知道會害多少女孩子生不如死”他聲音堅定面容平靜。
“彪叔也是這個意思”男子的聲音帶著笑意。
“彪叔?他已經回來了嗎”他的眼里泛著光。
“不清楚,但今天下午我們都收到行動的命令,還有就是不許主動與您聯系,您的來電或信息必須隨時刪除”男子的聲音很平靜。
“知道了,告訴大家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生命安全必須放在第一位,要緊的事可以給我的QQ留言”他叮囑一聲后將電話掛斷。
“我知道您想保護我,您總是永遠將我放在第一位”他盯著手機屏幕紅了眼眶。
電話鈴聲響起。
他眼前一亮立刻接通。
“彪叔,您在哪兒?身體怎么樣?什么時候回來?”他聲音哽咽雙目含淚。
“還在國外,一切都好,什么時候回去我會告訴你,阿昊,好好陪著家人,好好待在公司,其它任何事不要插手不要管”付彪親切的聲音里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
“彪叔,現在不是我插不插手的問題,是他們的手已經伸到我頭上來了”他目露寒光。
“文熙的事與向輝無關,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千萬不要擅作主張,聽話,不要插手,一切都會解決”付彪的聲音帶著命令的口吻。
“好,您多保重,盡快回來,我帶熙熙去看您,我很想您”他的眼睛里再次噙滿淚水。
“想我,就趕緊生個大胖小子讓我稀罕稀罕”付彪的聲音帶著笑意,他嘴角微微上揚。
“等熙熙再大些,身體養好些,等我將她娶回家以后”他的臉上露出甜蜜幸福的笑容。
“不早了,休息吧,好好保護自己,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才能守護一切守護她”付彪的聲音帶著笑意,他答應一聲后將電話掛斷。
向老爺子別墅門口停滿了警車,消防車,救護車,向輝前呼后擁趕到現場,目光落在人群中瑟瑟發抖的姚媚兒身上后用力皺了一下眉頭。
“留下兩個人,其余的都去幫忙,都他娘的有點眼力勁兒”他沖身邊那群黑衣男子發號施令后勁直走向姚媚兒。
“媚兒,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會起火?人都沒事吧?”他脫下外套披在姚媚兒身上,說話的聲音難得的溫柔。
“阿輝,阿坤他死了,和咱們一起長大的阿坤他死了,阿坤他被火燒死了”燈光下一身純白色睡衣套裝的姚媚兒哭成淚人。
“阿坤?老爺子出事后他就失蹤了,怎么會死了呢?我以為他又出去辦事了”向輝一臉驚詫。
“地下室起火了,里面存了很多酒,都燒起來了,阿坤,阿坤他被燒死了”姚媚兒泣不成聲。
“阿坤他怎么會在地下室?他藏在地下室做什么?他為什么要藏起來?”向輝陷入沉思。
“難道...”他驚詫的睜大眼睛。
“媚兒,大飛呢?”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
“阿飛他和虎子,肖隊還有黎警官他們進了地下室”姚媚兒滿眼擔憂盯著別墅大門的方向。
“媚兒,你先去車里休息,我去地下室看看”他轉身沖不遠處車旁站著的男子招了招手,男子快速往這邊跑來。
“不用了,鳳兒她們正往這邊來,我回之前的別墅”姚媚兒伸手將身上的外套拿下來遞還。
“媚兒,你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老爺子人躺在醫院里,阿坤也沒了,以后就讓我照顧你吧”向輝一臉真誠看著她。
“用不著,虎子,先送你媚兒姐回雪苑”一身塵土的大飛和虎子出現在門口并朝這邊走來。
“雪苑”姚媚兒一臉驚詫,片刻之后淚水奪眶而出,向輝用力皺了一下眉頭卻沒說話。
“輝總你事兒太多,身邊又有未婚妻要照顧,媚兒就不麻煩你了,她去雪苑正好陪陪麗麗,也算替老爺子盡一份力”大飛沖他淡淡一笑然后脫下外套披在姚媚兒肩上。
“阿飛...”姚媚兒雙目含淚。
“夜深了,外面涼,跟虎子回去,我們有事要談”他柔聲叮囑并伸手緊了緊她身上的外套。
姚媚兒呆呆的看著他,這份關懷是那么的不真實,除了文熙在,她從未見過他這樣溫柔。
“走吧媚兒姐,別讓大哥分心”虎子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向輝后上前催促,姚媚兒微微一怔后轉身隨虎子離開。
“飛總這是唱的哪一出?想吃回頭草了?這么久身邊都沒個女人,我還以為你為了那小丫頭片子封心自宮了呢”向輝一臉玩味兒。
“那輝總您呢?是真念舊情還是想趁人之危報復?”大飛一臉平靜。
“報復?呵,想要報復你的人還少嗎?當心哪天你的小心肝遇見鬼,她的運氣可不會每次都像今天這樣好”向輝一臉挑釁。
“果然是你,向輝,老子勸你別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遠”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向輝的衣領,眼里像是要噴出火一般。
“是我...”向輝的話被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斷,他一臉怒氣將手松開。
“說”向輝平靜的整理著衣領,但下一秒卻突然臉色大變,盯著大飛的目光變得陰寒。
“行,玩兒陰的是吧?我早該知道你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名份也不是財產,你想為你那死去的賤媽報仇,你想毀了向家,沒人要的雜種”向輝咬牙切齒將電話掛斷。
“你他娘的給我閉嘴,向輝,你沒資格罵她”大飛憤怒的握緊拳頭,但剛抬起來就被趕來的黎斌一把抓住。
“飛總果然交友廣泛,不過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身體里骯臟的血脈,賤種就是賤種,那個賤女人就算死了也沒能改變什么”向輝冷笑著挑釁。
大飛身子一震。
腦海中突然浮出過往的一些畫面。
“飛兒,媽對不起你,媽讓你蒙羞了,媽不想連累你,可媽舍不得你...”媽媽自殺那晚說的話浮出腦海,他無法控制的顫抖。
“所以,您不是自殺的吧,至少不是心甘情愿的吧”他在心里低吼,一雙拳頭握得咯咯直響。
“輝總請自重,您現在的言行已經構成污辱他人罪,當事人有權對您提起訴訟”黎斌上前一步將大飛擋在身后。
“污辱?呵...”向輝一聲冷哼。
“他說得對,我大飛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向家的一切與我本就無半絲關系,黎警官,不耽誤你們辦案了”他一臉平靜大步離開。
“對不起,謝謝昊子你們拿我當兄弟,我不能污了你們的人生,尤其是你,我不能讓你因為與我來往落人把柄,誤了前途”他在心里默默低語,強忍著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黎斌一言不發目送他的背影離開,曾經他也是特別憎恨大飛的,可慢慢了解之后卻發自內心喜歡并生出敬佩之心。
而這一刻他無疑是心疼的。
為大飛的身世,無奈,隱忍...。
“黎警官,關于這起火災和阿坤的死,你們警方怎么看?”向輝一改剛才的態度。
“目前沒有定論,一切等官方通報,輝總您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回隊里了,今晚我值班”他一臉平靜與向輝對視。
“黎警官只管去忙,告訴您父親我問他好”向輝沖他詭魅一笑,他平靜的離開但心里卻不禁打了個寒顫。
“不會,打小爸就教育我做人要正直,為官要廉政,爸他是一心為民,受人尊敬的好警察,絕對不會和他扯上半絲關系”他緊了緊身上的外套然后加快腳步。
“黎警官,肖隊讓我送您回去”一名與他年齡相當的警員跑了過來。
“肖隊他定是看出我喝酒了,那就麻煩你了小夏,今兒我休班,直接送我回家吧”他笑著環顧了一下昏暗的四周后跟隨同事上了警車。
大飛獨自走在街道上。
淚水模糊了他的眼睛。
不久前才從遺囑里聽見那個人叫了他一聲兒子,在醫院陪護的這段時光溫暖幸福,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替父承受一切罪責的決定。
可向輝的話無疑又將他打回地獄。
“我也只是個工具吧,像您一樣,我也是他的恥辱吧,像您一樣,不同的是我身上流著他的血,所以才能茍活于世”他站在街邊仰望天空,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滑落。
“為什么要生下我?為什么要將我帶來這丑陋的人間?為什么?為什么...”他突然對著天空嘶吼,周圍的行人紛紛躲閃。
一輛警車在不遠處停了下來,副駕上的黎斌含淚掏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