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之所以是神仙，是因為凡人不可仰望。
高良不自量力竊聽神明的聲音，當即七竅流血，體內真氣亂竄。
一瞬間，他的胸口就猶如雷擊，鋪的噴出一大口血。
燕赤霞見狀，連忙飛身過來護法。
夏侯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高良身前。
“燕赤霞，你護住他的元神，我來擋住魔音！”
夏侯面目全非，也是扭曲得厲害，但是他舍棄了保護自己，而是保護了高良。
不知道，在他的心里，是將高良當成了自己的衣缽傳人，還是什么，竟然拼了性命也要保護他。
第二聲魔音傳來，夏侯悶哼一聲，受重傷神劍噼里啪啦亂響，碎成了渣渣。
燕赤霞面色一紅，嘴角流出鮮血。
寧采臣只是一個凡人，根本看不到這些，反而是若無其事，看著吐血的吐血，臉色扭曲得扭曲，不由奇怪道：“你們這是怎么了？”
傅小姐等人痛苦的打滾。
燕赤霞看了寧采臣一眼，沉聲道：“聽說讀書人有浩然正氣，不知道是真還是假？”
寧采臣傲然道：“那自然是真的！當在下讀書的時候，鬼神不能近身。”
燕赤霞道：“天空陰暗難辨，恐怕有是非，不如你在我們身前念書，且看看是真還是假。”
寧采臣抬頭看天，天色風云變幻，陰晴難辨。
再看看地，高低起伏，不知所往。
不由得躊躇起來。心中暗自思索：往日我讀書，從未見過鬼神。可如今，狐仙也見了，黃鼠狼也看到了，甚至還有女鬼。這正氣怕是作用有限……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一個強烈的念頭閃現，寧采臣竟然脫口而出：“好！”
等他反應過來，后悔已經來不及。只好席地而坐，高歌一曲。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這是詩經的蒹葭，有的人說是對賢人的渴求，有的人說的是對美人的愛慕。
經過千年的傳承，早就已經沒有人能說清楚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當這千年的經典吟唱起來，天空中的震動立刻就停下來，范圍恰好蓋住整個蘭若寺。
“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
又一首詩經吟唱起來。
自從秦漢以來，讀書人最最喜歡的詩歌不是什么唐詩宋詞，而是詩經。
吟唱詩經，不但有韻味，而且回味綿長，每個人理解不同，唱出來的意境也不盡相同。
隨著詩經的吟唱，原本靜止的天空忽然變得風輕云淡起來。
仿佛，置身在一片空曠的山野，有沒人巧笑倩兮，眉目傳情，又似乎是賢人得到了君王的賞識，為國為民，不惜心血。
隨著歌聲的飄蕩，山谷之間，各種稀奇古怪的靈魂一個個神情安詳的飄出來，張開嘴，無聲的開始應和。
燕赤霞見狀，嘆息道：“哪里是什么正氣，只是漢家千年傳承的血脈力量罷了！”
一曲詩經，能夠震動靈魂，所有漢家的子弟，不管是生靈還是魂魄，都會出現。
不管什么妖魔鬼怪，誰能比得上千古中原的傳承？
他們誰也不敢經受這千年力量的一擊。
這才是讀書人鬼神不侵的真實原因。
鬼神自然是不敢的。
看著越來越多的星星點點，天空的神靈沉默了許久，朝著京城方向輕輕一彈指，悄然離去。
京城出來的慈航普渡尚未來得及抵抗，就已經被一指頭彈得鮮血淋漓，渾身的倒刺碎了十之八九。
慈航普渡勉強收拾了行裝，急匆匆道：“天意如此，不可違抗，咱們走！先回了京師再說。今日之仇，日后再報！”
一行人急匆匆回去了京城再次對皇帝糊弄陰謀詭計去了。
再說蘭若寺，當寧采臣低吟淺唱的時候，傅小姐等人神奇的安詳下來，緩緩的睡了過去。
不一會，此起彼伏的鼾聲漸起。
寧采臣無奈的停下來，看了看傅小姐，對她們姐妹的心思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真是古怪，這么可愛漂亮的小姑娘，竟然會打呼嚕！而且還不小！”
燕赤霞收了神通，長出口氣，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夏侯，變成原形的樹妖，嘆口氣道：“真是多災多難！你們兩個小子，簡直就是瘟神附體，走到哪里都有災難！”
寧采臣不服道：“那城隍無理取鬧，非要拿下我們問罪，難道我們還不能反抗么？”
燕赤霞冷笑：“虧你還是讀書人，讀書讀到哪里去了？君為臣綱，這道理你都不懂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況，你們殺人了！”
寧采臣一口老血噴出來，黑著臉道：“大胡子，沒有文化就不要充大頭，君為臣綱，是說皇帝要做百官的榜樣，讓百官好好當官，好好做人的意思，不是皇帝天下第一的意思。”
從春秋開始，一直到董仲舒喊出天人感應。
在這段時間，其實臣子一直在限制君王的權利。
因為他們早早就認識到，沒有限制的權利，實在太過于可怕。
這種限制，不僅僅是制度，還在于風俗和傳統。最重要的，則是典籍。
燕赤霞讀書？那就是一個笑話！他讀書，完全是為了看懂秘籍，哪里會去研究這些？當即閉口不言。
心中，燕赤霞也是發愁。
好容易隱居，結果怪事一件接著一件，好端端的，都變成是非之地了！
而且，這事情還都不小。
不管是城隍，還是傅大人，都不是小事。背后代表的是神權和皇權……
“你們兩個惹事的小子啊！”百思之下，燕赤霞也只能嘆息一聲。
還能怎么樣呢？他也沒有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寧采臣早就已經跑了。有燕赤霞在，他是一點都不擔心高良的安危，而是很好奇為何夏侯的神劍會崩碎。
他就像是一個小孩子，撿起一點點碎片，好奇的看來看去，嘴里嘖嘖有聲。
“真是古怪，這神劍好端端的，怎么就碎了呢？碎碎平安……”
燕赤霞翻個白眼，好懸被他氣死。
還說自己是讀書人，不信鬼神，卻總是來碎碎平安這種玩意，這難道就不是迷信了？讀書人……哼！
PS：很不幸，我的家鄉受到了新冠的影響，由于職業原因，不得不減少甚至中斷更新，對各位讀者大佬說對不起了。實在是不幸極了，還有好幾天需要防控……盡力而為，盡力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