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叛逆1
- 奇鬼記
- 麝香鼠
- 3529字
- 2023-03-18 19:11:49
春分前后,天氣漸漸轉(zhuǎn)暖,又到了一年出外旅游的好時光了。
胡玉所在的旅游管理專業(yè)的三個班組織了一次旅游實習(xí),由老師當(dāng)導(dǎo)游,實地觀察如何做一名合格的導(dǎo)游,一些注意事項,這是在學(xué)院的課堂教室里學(xué)不到的。
這次旅游一共四天三晚,目的地是錫州、蘇州、滬州和杭州,一天一個城市。畢竟都是學(xué)生,家中條件參差不一,為了節(jié)省開支,吃住都十分便宜,吃的是最低標(biāo)準(zhǔn)的團(tuán)隊餐,住的是最低標(biāo)準(zhǔn)的招待所。
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旅游結(jié)束,回來后,老師讓寫一遍游記和旅游心得。
胡玉對這個很不感興趣,便讓祁鈺澍代寫,可祁鈺澍又沒有去過這些地方,寫不出來,胡玉只好跟他描述,因此兩個人幾晚都在教室里趕稿子。
教室里和胡玉一樣趕稿子的人很多,都是旅游管理班的,相互之間借鑒一下。
大家正討論得熱火朝天的,突然有一個男生跳了起來,叫囂道:“這算哪門子旅游啊?吃又吃不好,睡又睡不好,景點也就一般,一點氣勢都沒有,這怎么寫啊?”
馬上就有人說話了,是一位女生,她正色道:“不是所有人家里的條件都跟你家一樣的,老師也要考慮到家里條件一般的,當(dāng)然是能省就省了嘍,再說了,這次又不是真的去玩的,是去學(xué)習(xí)的。”
“學(xué)習(xí)?笑死人了,就這樣能學(xué)到什么?這都是要自己實踐的,光聽聽光看看有什么用。”那男生笑道。
“那是你的想法,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強(qiáng)加到別人頭上,你沒有學(xué)到不代表別人也沒有學(xué)到,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那女生怒道。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誰也不甘示弱,誰也說服不了誰。
祁鈺澍對胡玉小聲道:“胡姐那男生是誰呀,好囂張的樣子。”
胡玉哪里知道,只能搖搖頭。白琴坐在胡玉的前面,自然聽到了祁鈺澍的問話,忙轉(zhuǎn)過頭來,開始顯擺自己的廣博見識,也小聲道:“這男生名叫賈宏,是三班的,家里很有錢,開了一家旅行社,承包了一塊地做種植水果的,可就目中無人了,常常嫌這里不好那里不好,炫耀自己的出國經(jīng)歷,還說西方那里的國家哪里哪里好,說的頭頭是道,迷戀他的小女生有不少呢,跟隨他的小跟班也不少啊……那個女生是他們班的班長,她可瞧不起這種人……”
祁鈺澍“哦”了一聲,嘟囔道:“我也瞧不起這種人……”可是話還沒有說完,他們卻一度不說了,一下子就靜了下來,那祁鈺澍即便是小聲說了,此刻也聽得一清二楚。
賈宏坐在旁邊不遠(yuǎn),當(dāng)然也聽到了,頓時火冒三丈,怒道:“誰說的,站出來。”
胡玉本來想拉住祁鈺澍的,可是祁鈺澍突然一下子脾氣上來了,胡玉沒能拉住,他一下子站了起來,怒目而視道:“我說的,怎么啦,我就瞧不起你怎么啦?”
賈宏上下打量了一番,冷笑道:“你誰呀?不是旅游管理班的吧,多管閑事。”
“不是就不能說啦,像你這種崇洋媚外的,只要是中國人都可以說——”祁鈺澍義正言辭地道,立馬就引來了班級里其他人的附和聲。
賈宏頓時感到很沒有面子,臉一下子紅了,指著祁鈺澍怒道:“誰崇洋媚外了,我說的是事實,怎么就崇洋媚外啦——”看樣子很想過來打他。
有胡玉在,賈宏當(dāng)然是不可能過來的,他突然定在那里,雙腳一動也不能動,氣急敗壞,出盡了洋相,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賈宏哪受過這樣的侮辱,可是光氣也沒有用,突然冷笑道:“真是頭發(fā)短,見識也短,哼——”
“你說誰呢?”祁鈺澍大怒道。
“誰接話就說誰嘍。”賈宏得意洋洋地道。
眼看祁鈺澍就要過去了,胡玉可不想事情鬧大了,也定住了他的雙腳,他也動不了了,忙看向胡玉,只見胡玉搖搖頭,他立馬會意,不再沖動了,冷笑道:“你倒是說說看,我怎么就見識短了?”
“我問你,世界上最出名的水城是哪里?”賈宏問道。
“這誰不知道,是意國的百島城呀。”祁鈺澍笑道。
“那蘇州也是水城呀,為什么你不說是蘇州?”賈宏馬上問道。
頓時大家鴉雀無聲,不知如何回答,祁鈺澍眼珠子一轉(zhuǎn),道:“那不一樣,各有各的特點呀,不能相提并論,古語有云: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怎么沒說是百島城呢?”
“這話不錯,可是為什么提到蘇州會有這么一說——東方百島城,為什么不說百島城是西方的蘇州?”賈宏又問道。
這回大家都啞口無言了,誰也說不出話來。是呀,為什么會有這種說法?好像是一直以來就是這么說的,誰也不會去考慮這個吧……
賈宏見大家都陷入了深思,更加沾沾自喜了,得意地笑道:“知道滬州的滬字是嘛意思嗎?”
大家都紛紛搖頭,表示不知道。
賈宏笑道:“這個滬字,是一種捕魚的工具,也就是說上海以前只不過是一個小漁村,要不是那些西方人過來開發(fā)建設(shè),哪有現(xiàn)在的大都市?”
大家又是一愣,想想是這個理,都找不出反駁的話。
賈宏更加得意了,笑道:“你們看看人家的多?河,干干凈凈。再看看滬州的海浦江一片渾濁,骯臟不堪……”
大家又是一愣,一個也接不出話來。
賈宏又笑道:“西方的信仰也是專心,都十分虔誠,可看看這邊,佛口蛇心,心口不一,有時還討價還價的,一片混亂,思想高度就沒有那么高……”
大家更是呆住了,一個也反駁不了。
胡玉不懂這些,但看到大家吃癟的樣子,感覺不大對勁,只好把蕭玨叫過來,看看他會不會有什么辦法治治這個賈宏。
想要叫蕭玨過來,胡玉有許多辦法,很快就通知了他。蕭玨正躺在床上翻看《百符譜》,忽然腦子里就出來聲音,叫他去教學(xué)樓的三樓教室。
蕭玨知道一定有事,便馬上去了。
教室里,賈宏大放厥詞,談古說今,說的都是西方那邊的國家怎么怎么好,大家都聽呆了。
蕭玨過來駐足先聽了一會兒,不覺冷笑,突然推門而入,道:“你說的那么好,為什么你不住到那邊去,干嘛還在這里屈尊呢?”
只這一句,賈宏的囂張氣焰瞬間熄滅,愣了半晌也沒有反應(yīng)過來,怒道:“你——你又是誰呀?”
“你別管我是誰,就說你,那邊那么好,你怎么沒有考過去,到那里去生活?”蕭玨冷笑道。
這時,全班一陣嘩然,都在嘲笑賈宏,賈宏也漲紅了臉,無話可說。
“我……我……”賈宏結(jié)結(jié)巴巴地道,卻怎么也說不下去了。
“怎么沒有下文了?是不是自己根本沒有能力過去呀?自己的熱臉貼了人家的冷屁股,還沾沾自喜,真不知道廉恥二字。”蕭玨道,“西方那么多國家,碎成了渣,各自為政,導(dǎo)致沖突不斷,矛盾頻繁,哪有我們國家的一統(tǒng)天下,國泰民安?他們還有無法消除的種族歧視呢,哪有我們國家的多民族大團(tuán)結(jié)?他們固然提倡自由,可是人人自危,一點風(fēng)吹草動就嚇得東躲西藏,哪里有我們國家的安定與祥和?他們固然福利好,待遇高,可是同時也養(yǎng)了不少不勞而獲的人,哪有我們國家人人勤勞、共建新社會的努力?……”
蕭玨說了一大推,字字珠璣,無可辯駁,大家聽得一愣一愣的,都點頭表示認(rèn)同,祁鈺澍聽到高興之處,還拍手叫好,頓時,所有人都掌聲一片,羞得賈宏無地自容。
胡玉不動聲色的解除了兩人的定身之法,賈宏一看自己能動了,趕緊跑了出去,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蕭玨被大家看得難為情了,忙出了教室回去了,祁鈺澍和胡玉也無心寫稿子了,跟著他也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祁鈺澍追上蕭玨,笑著問道:“你怎么懂得這么多?”
“說叫你整天就知道玩游戲,都不好好看書,這能怪誰?”蕭玨道。
祁鈺澍頓時無語,嬉皮笑臉地道:“忍不住嘛,我就是靜不下心來看這么東西,一看就像吃了安眠藥,困得不行。”
“還是看看的好,不然今天就丟了面子,糗大了呀。”蕭玨笑道,“他之前都說了什么,讓你接不下去?”
祁鈺澍就把賈宏的說辭一一敘述了出來,蕭玨聽了,一陣?yán)湫Γ溃骸八f的固然都對,但是也不是無懈可擊呀。城市的建設(shè)地方不同,所屬功能也不同。百島城是建在海島上的,還有一部分是人工堆砌的小島,人們出行必須依靠船只,而蘇州是建在陸地上的,那地方水網(wǎng)密布,縱橫交錯,交通便利,人們出行不全是要靠船,雖也是水城,可并不是像百島城那樣,只是借了一個稱號罷了。
“現(xiàn)在滬州的確是西方人建設(shè)的,但同時也是被侵略的印記,這有什么可自豪的,只有把這里發(fā)展的更好,擺脫西方人的束縛,那才是重中之重呢。現(xiàn)在的滬州可不是當(dāng)初的滬州了,到處都是欣欣向榮的景象,都是我們自己人的功勞了。
“城市的發(fā)展或多或少的都對環(huán)境造成過破壞,以前的多?河有多污穢那是無法想象的,現(xiàn)在是得到了治理才逐漸變得清澈的,你拿他們治理過的跟我們污染的相比,怎么比?現(xiàn)在不是也正在治理嗎,我相信,以后的海浦河不會比多?河差到哪里去。
“宗教信仰都是跟文化分不開的,東西方文化不同,造成信仰就截然不同。西方世界都是躲避,而東方世界是斗爭……”
祁鈺澍聽了大為感慨,笑著連連拍手叫好,笑道:“厲害呀,我打心眼里佩服——”
“行了,別貧了,回去多看看才是真的。”蕭玨笑道。
胡玉走在他們后面,步伐緩慢,蕭玨回頭看了,忙過去問道:“胡姐,你這是怎么了?”
“沒怎么,突然有些傷感。世事變遷太快,我也幫不上說些什么……”胡玉苦笑道。
“哎——”蕭玨笑道,“胡姐你是世外高人,當(dāng)然不懂我們這些人情世故啦,其實你也不用懂,以后你可是要當(dāng)神仙的,世俗之事跟你無關(guān)。”
“對對——你說的很對,是呀,我還是加緊修煉才是正事——”胡玉釋然地笑道。
然后三人各自回宿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