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玨這幾天都沒有見到祁鈺澍,覺得不是很習慣,于是這天晚上就去他宿舍看看,想問問他進展如何??僧斔チ怂乃奚嶂螅l現他不在,聽他室友講,他現在都看不到人影,除了上課的時候能看到他。蕭玨笑笑,看來是成功了。
現在已經過了小雪節氣,外面寒風刺骨,到了晚上大家都鉆進宿舍里不出來,可依然不見祁鈺澍的人,真是愛情可以改變一個人,以前是待在宿舍不出去的宅男,現在連人影都看不到了。
蕭玨便去操場上,操場上的人寥寥無幾,而祁鈺澍赫然在列,兩個人散著步,似乎一點也不感覺冷。
蕭玨就往回走了,路上遇到了胡玉,驚問道:“姐,這么晚了,你到這里來干什么了?”
“上次不是聽你說祁鈺澍談了一個女朋友了嘛?”胡玉道,“我來看看,那個女生有沒有問題?!?
蕭玨一愣,這才想到一切要小心,身邊的人都要留意,還是胡玉想得周全。胡玉運出真氣,不久就笑道:“沒問題,很正常,這小子平時看的木納,想不到追女生還真有一手,哦——對了,你什么時候也開始呀?”
“姐,你不要取笑我了,我有使命沒有完成呢,哪敢想這事呀?”蕭玨道。
“這又不沖突,人之常情,控制好就可以,不用禁吧?!焙裥Φ溃靶辛?,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走了。”說完就回去了。
蕭玨被胡玉點撥了一下,頓時心跳加速,他心里直犯嘀咕:真的是自己禁欲了嗎?還是不曾往那方面想呢,似乎都不是。有時心中還是有些波瀾的,特別是見到胡玉姐的時候,他現在都不知道胡玉在自己心中是個什么角色,非常模糊……他稀里糊涂地亂想了一通,笑著搖搖頭,就要回去了,外面實在太冷了。
突然,他感到學校的無名湖那邊有異常,頓時警覺起來,忙向那邊去了,可到了那邊又什么也感覺不到了,他便拿出陰眼符開了陰眼看了一下,湖邊什么也沒有,他皺了一下眉,難道自己感覺錯了?可以前沒有錯過呀,他又看了一遍,還是一無所獲,還是不放心,又繞著湖邊走了一圈,沒有任何發現,這才摸了摸后腦勺后無奈地回去了。
蕭玨今天想練習一下之前學習的符——幻影符,這符可以幻化出自己的影子,迷惑對方,從而出其不意地進行攻擊,影子是不具備攻擊性的。這符還有進階型,稱作魔影符,影子也具備攻擊性,相應的,所需的真氣也要多些。
他已經把符的樣式熟記于心了,晚上的時候就一個人偷偷到湖邊來練習?,F在天冷了,這里人少,還有一個原因,他總感覺這里不尋常,便多要留意些了。
他拿出桃木劍揮舞起來,忽一下從自己的背后閃出一束光,化作自己的樣子,接著,又從自己影子的背后化出影子來,很快就形成一個圈,他開始指揮影子出動,影子來回迅速,足可以擾亂人的心神。他現在還不是很熟悉,有時候影子會中途消失,這是自己沒有控制好。影子的行動完全是靠自己的真氣控制的,這就需要自己真氣輸出均勻,同時各個顧及,也不是這么容易練成的,沒有別的法子,只能靠自己不斷練習,一點一滴積累經驗。
突然,他又感覺氣場不對了,忙停下來,不能驚動他,忙用陰眼看了,可還是和上次一樣,什么也沒有看到,一切很正常,難道是路過的?也不對,路過的也應該有行動軌跡,應該還是可以感應得到的,可是現在一點也感應不到,似乎本來就沒有出現過。
蕭玨十分納悶了,以前感覺非常靈驗的,可最近怎么回事?難道是心里有問題了?不會是祁鈺澍有了女朋友,自己也想要了吧。他搖搖頭,念了心經,使自己冷靜下來,然后又去看了一遍,還是一無所獲,感覺也沒有不正常的,他又練了一會兒才回去了。
這天晚上他又來了,今天在操場上沒看到祁鈺澍,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里?他拿出桃木劍開始練了起來,今天練得不錯,感覺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突然,感覺又來了,他這一次拿出靈眼符來了。陰眼符只能看見鬼,而靈眼符可以看見一切凡眼看不見的東西,自然真氣要多點。之前沒看到任何異常,他就想會不會不是鬼而是別的什么東西。
可是他環顧四周,沒有任何發現,不應該呀,一次兩次也許是意外,可是三次了,不可能有失誤,看不到,那應該是躲在什么地方了,他便繞著無名湖走了一圈,還是沒有發現。
突然,他看到湖里有黑影,仔細一看,這才看出了問題,原來他下水了,難怪沒有發現,水阻隔了氣場,所以看不見又感覺不到了。
蕭玨便蹲在旁邊看了起來,他想看看這個鬼在水里面干什么?只見那只鬼游來游去,總不可能是來游玩的吧,他這樣反復游,一定有什么目的的。
鬼不需要呼吸,因而可以在水中待不少時間,他有時會在水草多的地方待不少時候,在某個點游的時間也很長,蕭玨看著他反常的舉動,大概明白了——他在找東西。
他這幾天來估計都是在找東西的,到底是什么東西?都找了這么多天了,應該可以找到了。
他又找了很久,這才上了岸,坐在湖邊的石塊上,感覺十分失落。蕭玨便過去了,想和他聊聊。
可是,蕭玨走到離他不遠的地方,突然他起身了,向教學樓去了,他暗道不好,鬼去那里能干什么好事?忙跟了過去。
此時教學樓里吵吵鬧鬧的,原來是晚自習下課了。大學里的晚自習都是自愿的,一些要好的學生大多不在宿舍里看書,而是到教學樓的教室里去看書,有氣氛也安靜。
蕭玨看到了祁鈺澍,心里感覺很搞笑,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上進了,當看到他旁邊的女生的時候,他一切都明白了,也不知道他們是去學習的還是去調情的,現在出來一派春光滿面的,有說有笑的。
蕭玨只顧看祁鈺澍了,沒注意到那鬼的動向,等到他再看的時候,那鬼已經十分迅速地朝祁鈺澍去了,一下子進入了他的身體,把他的魂魄撞了出來。
蕭玨大驚,忙運出氣罩罩住了他,此時人很多,也不便拿出符來,就將氣罩快速向前拉去。
他的女朋友不明所以,忽然見他跑開了,大喊起來。她是看不見真氣的,只看到他走開了,還好是晚上,看得不是很清楚,他是腳不沾地向前去的。
祁鈺澍很快就沒影了,蕭玨把他帶到了后山,他在里面四處尋找出口,不停地拍打著氣罩,蕭玨怒道:“你想干什么?人死燈滅,應該去陰司報到,奪人身體,天地不容,趕快出來,我可以饒了你,否則,定教你魂飛魄散。”
那鬼冷笑道:“我拿回自己的東西,有什么錯?我才不出來的……”
“冥頑不靈。”蕭玨怒道,“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蕭玨拿出驅魂符,祭了過去,驅魂符進入氣罩里,只見他伸出左手來,口中念念有詞,聽不清楚他念的是什么,只見驅魂符停在那里不動了。
蕭玨大驚,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忙看向他的左手,只見他的左手手腕上有一串珠子,泛著紅色的熒光。蕭玨不知道這是什么,也沒有看到過祁鈺澍的手上有這東西。最近有一段時間沒見著他了,大約就是近段時間才戴上的吧。
驅魂符沒有作用了,蕭玨便又拿出了閃電符,準備電他一下,可是電弧卻繞開他了,沒電到。
蕭玨有點慌了,他知道這都是那手串的功勞,不管自己使多少符都沒有用,他可以很輕松地不讓它們傷到自己。
蕭玨只能靠真氣了,于是就將氣罩收縮,準備定住他,不讓他動,又用真氣將他戴有手串的手固定住,想利用真氣將他的手串拿下來,這樣才能一戰。
可是,他似乎有所察覺了,又念了咒語,忽一閃,真氣散了,他跑了出來。
蕭玨大驚失色,這手串也太邪門了,居然可以沖破真氣,不能就這么讓他跑了,驚慌之下,拿出了剛剛練習的幻影符,他便用了,桃木劍一出,影子隨即出現,一下子就把他圍住了。
他忽見到這么多的蕭玨,不知所措,伸出手來,不停打轉,可是沒有用,影子沒有消失。蕭玨的真身跑到他的背后,狠狠地躥了他一腳,把他按倒在地,他口不能言,暫時算是制住他了。
他不停掙扎,力氣還挺大,可是蕭玨畢竟練過了,再加上他被死死壓趴在地上,很難翻過來。蕭玨把他的左手按住,將手串拿下來了,然后拿出驅魂符貼上,他大叫一身,感覺火辣辣的疼,再也待不住了,只能出來了。蕭玨又拿出還魂符貼上,祁鈺澍的魂魄就過來進入身體了。
那鬼雖被趕出了祁鈺澍的身體,但很快就過來,想搶蕭玨手中的串珠,可是他是鬼,沒有實體,從他的身體里穿了過去,他大怒道:“這串珠子是我的,還給我?!?
“你憑什么說是你的,你有何證據?”蕭玨怒道,“你奪舍我還沒有跟你算賬呢?!?
他馬上軟了下來,帶著哭腔道:“求求你了,你行行好,這串珠子真是我的,是被這小子拿去了,我借他身體只想拿回我自己的東西,我沒有想奪舍的。”
“不管什么原因,你奪舍就是不應該,既然你都死了,還要這東西有什么用?難不成可以讓你復活?”蕭玨道。
“說不定可以,我想試試?!彼拗f。
蕭玨一愣,冷笑道:“你的東西你自己都不知道?”
他道:“這不是我的,是別人給我的?!?
蕭玨冷笑道:“這東西一看就不是什么凡品,人家為什么送給你?”
他道:“也不是白給的,是要拿封靈玉換的,可是我暫時沒有,我答應一定會找到的,他就先給我用了?!?
又是封靈玉,蕭玨嘆了口氣道:“天下哪有這么好的事情?”
他道:“你是不知道,還真有這么好的事,這串珠子可以帶來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