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糕橋,位于昇州城北,因古時有一個姓萬的大善人常在此向貧民施糕而得名。這里以前是城郊,落后不發達,后來城鎮化的發展,這里煥然一新,變了一個面貌,現在成了一個地區的代名詞了。經過幾年的發展這里已經擁有居民樓、商業中心等現代化建筑,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成為昇州發展最快的地區之一。
復昌商場是該地區最負盛名的綜合性商場之一,是休閑逛街的好去處,它位于萬糕橋的西邊。商場有五層,每一層都有專柜,從人的頭一直到腳,賣什么的都有。
現在是初春時節,十分寒冷,但這絲毫不影響人們消費的積極性,晚上九點了還人山人海的。
此前因麻雀磯有過蝮虺,陰氣十足,經常有倀偶過來吸收陰氣,胡玉都過來八回了,這才把倀偶消滅的差不多了,后來她利用陽氣符改變了這里的氣場,陰氣才被鎮壓了下去,也漸漸不再有倀偶過來了。今天可以說是最后一次了,陰氣已經徹底被陽氣所覆蓋,再也不是倀偶的理想之地了,以后大概可以不用來了。
胡玉處理好這里的一切,便飛向空中,忽發現萬糕橋一帶黑氣籠罩,但顏色差了些,不是黑色,而是灰色,顯然這黑氣不這么厲害。胡玉忙過去查看了,發現復昌商場有黑氣出來,便下去化作一般的消費者,進去到里面了。這里是個特殊的地方,胡玉不能用真氣波,假如用了,有倀偶肯定會化作黑氣消失,一個人突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會引起恐慌的。她只好進去找到目標,伺機而動。
胡玉一層一層察看,在三樓的淑女專場發現三個女生不對勁。普通人看她們很正常,但胡玉看,就發現她們三個兩眼空洞,不時冒出黑氣來,很顯然,她們已經變成倀偶了。
胡玉遠遠地跟著她們。三個女生長相出眾,年輕貌美,都有賞心悅目之容,穿著華麗,打扮美艷,大約二十來歲的樣子。一位瓜子臉,小家碧玉;一位略胖些,豐腴肥美;一位圓臉蛋,凹凸有致。她們一邊逛一邊說笑,就跟正常人一樣,胡玉有些疑惑了,這不應該呀,她們不可能這么正常的,看她們的樣子,已經是倀偶了,倀偶活動自如,但缺乏意識,在沒有主人的授意下,不可能如此的,這里應該有一個人在控制著她們,胡玉忙左右張望,但可惜沒有絲毫發現。
胡玉便走到她們跟前,在旁邊仔細打量,這才發現了還有一個人在旁邊,準確地說應該是鬼,一個楚楚動人的鬼在她們當中,化作黑氣,不斷地影響著她們,在遠處看,還以為是這三個女子冒出黑氣,其實卻是這三個女子被黑氣控制。
這個女鬼跟她們有說有笑的,完全沒有把自己當做鬼,這三位女子顯然就是被這女鬼變成倀偶的。
胡玉不敢有所行動,只好一路跟隨。她沒有逛過商場,自然不清楚女孩子逛商場時的樂趣和耐力,胡玉自嘆不如。
胡玉非常納悶,這女子被黑氣侵體了,怎么還會有意識,剛才離得近了,發現黑氣的力量已經大不如前了,力量弱了不少,跟第一代倀偶不可同日而語。所謂第一代倀偶,就是由吳元良的黑氣直接制造出來的倀偶,他們得到的黑氣最為正統,所以也是最厲害的,這些倀偶也可以制造下一代的倀偶,黑氣的力量相對就減弱些,之后層層稀釋,后來的倀偶越來越不厲害了。這女鬼也不知道是第幾代倀偶了,不知道遇到什么機緣巧合,黑氣沒有侵入三魂,只使得她體內有黑氣卻沒有變成傀儡,尚有自主意識,應該是黑氣侵體和死而化鬼是同時發生的,黑氣還沒來不及侵入三魂她就變成鬼了,加上黑氣力量很弱,無法深入,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了。
鬼是氣之凝聚,不像身體那樣容易被黑氣侵入,人變成魂魄之時,黑氣就很難侵入三魂了。
同樣的,她使出的黑氣的力量已經弱得不值一提了,所以要時刻放出黑氣來影響她們,才可以控制她們,一旦沒有黑氣影響,她們三個也許就會清醒過來,但畢竟黑氣入體很久了,成為倀鬼是必然的了。
女鬼帶著她們試了幾款春衣,感覺還不錯,十分時髦,便花錢買了,又到別處轉了轉,她們也都一人一件買了,看上去就像是好姐妹。
然后,她們又買了牛仔褲、運動鞋、化妝品等,胡玉一路跟著,仗著自己是修煉者,才可以不至于跟丟,胡玉不禁感嘆,她們太厲害了,難道不累嗎?
她們來到一樓,黃金飾品專柜,看起黃金手鏈來了,最后沒有買。不久,商場關門了,女鬼帶著三人也離開了,來到公交站臺,準備上車,胡玉也跟到了這里。
不久,她們要坐的公交車來了,她們上了車,胡玉也上去,卻沒有投幣,被司機師傅叫住,說要么投幣要么刷卡,胡玉聽了一臉茫然,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便被司機師傅趕下去了,最后胡玉在眾人鄙視的目光中下了車。但這可難不住她,她轉入黑暗處,飛上天空,緊盯著公交車。
復昌商場北邊過了觀音山大道,那里有一處丘陵,名叫觀音山,觀音山就在長江邊上,凸入長江的那部分就是麻雀磯。
觀音山南麓有兩所院校,一所叫昇州衛生職業技術學院,一所叫昇州交通職業技術學院觀音山校區女子學校。她們下了公交車,走進了昇州交通職業技術學院觀音山校區女子學校,看來她們還是學生。
她們進入女生宿舍,走到三樓,進了宿舍,原來還是一個宿舍的。
不久,宿舍樓關門了,整個宿舍樓也熄燈了。胡玉這才下來了,一閃就進入到女鬼所在的宿舍里。
此時三人都睡下了,大概是逛商場逛累了,都睡著了,而女鬼依然還用黑氣影響著他們。她突然發現宿舍里多了一個人,嚇了一跳,但馬上靜了下來,自己已經是鬼了,一般人看不見的。
胡玉運出真氣,立刻就切斷了黑氣,三位女子輕吟了一聲,似乎馬上就要醒過來了,女鬼大驚,忙使出黑氣來,繼續影響她們,又讓她們睡著了。她可不想她們不受自己的控制,那樣自己的努力就付之東流了,這是萬萬不可以的。
胡玉冷笑了一聲,運出氣罩,把女鬼封住了,女鬼大驚道:“你看得見我?”
“當然了。”胡玉冷笑道,“就你這么一個小鬼,還瞞不住我。”
女鬼想想也是,宿舍里突然出現一個人,怎么著也不可能是普通人,她嘆了一口氣,默默不語。
這時沒有黑氣的影響,三個女子眼看就要醒了過來,女鬼有些急了,忙道:“快——快——不能讓她們醒過來。”
胡玉運出真氣,一下子就把她們的意識封住,她們又沉沉睡了過去,然后對著女鬼道:“為什么不能讓她們醒過來?她們就算醒過來也不可能是人了,而是倀鬼了,跟你一樣啦,你還有什么好擔心的呢?”
女鬼哭起來了,搖了搖頭道:“不一樣,我拼了命,運用了渾身解數也無法融入她們,只有我利用黑氣才可以和她們玩到一起,才可以使我開心,這樣我才覺得有意義,死也值了……”
詩云:滿懷信心融不入,一念之差把錯鑄。生前不能如所愿,死后特來控榮辱。
這女鬼名叫慕容麗,是昇州交通職業技術學院觀音山校區女子學校的學生,這所學校和旁邊的昇州衛生職業技術學院都是女子學校,全是女生。她是空乘專業的大一的學生,將來是可以當空姐的。要當空姐,要求非常嚴格,不僅要相貌端正、身材勻稱,還要有高貴的氣質,然而氣質這方面不是想要就有的,需要進入圈子里歷練的。慕容麗來自相對富裕的家庭,自以為自己很不錯了,可和同宿舍的三位一比,頓時自慚形穢了,具體的表現還要從剛開學的新生聯歡會說起。
報考昇州交通職業技術學院,首先要外形過關,當然都要說得過去。大家第一天報到,一個宿舍的也相互了解了一下。瓜子臉的叫張笙,父親在昇州航空站里,是個領導,母親是個初中老師;稍胖些的叫司馬嬌,父親任職于江東省交通廳,母親任職于昇州市交通局,都是公務員;圓臉蛋的叫上官葵,父親是飛躍物流集團的總裁,母親是著名演員。慕容麗跟她們比起來就遜色不少了,她家在鎮上開著一個飯館,父親是廚師,母親做著老板娘,條件比普通人要好些。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她們三個很快就成了好朋友,好閨蜜了。
大一新生一入校就要軍訓,大家都是統一著迷彩服,看不出什么來。軍訓結束之后學校為了新生相互之間有所了解,能夠展現自己的才藝,便辦了這個新生見面會,大家一起聯歡,一起把自己最光鮮亮麗的一面展現出來。在這場新生聯歡會上,大家對自己的同學都有了新的認識,有人表演舞蹈,有人唱歌,有人吹簫……大家玩得無比歡快。
其中最驚艷四座的就是她們三個了,張笙彈了一曲古箏,司馬嬌唱了一首歌,上官葵跳了一段舞,無論從著裝還是打扮,無論表演還是展藝,她們都要略勝一籌,成了全校最矚目的人。下面立馬就議論紛紛了,都在打聽她們三個到底是什么來頭,當大家知道后,都非常羨慕,她們有如此也不足為奇,畢竟家庭的影響是最巨大的,社會閱歷豐富,儼然是上流社會。
慕容麗和她們三個是一個宿舍的,十分開心,在宿舍里想盡辦法向她們靠攏,時不時地拍她們的馬屁,俗話說得好: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然而她們三位自以為了不起,不禁傲慢了起來。司馬嬌最看不起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帶著有色眼鏡對著慕容麗道:“那是當然啦,我小時候出入的都是高級會所,見的都是有品位的人,哪是你這個鄉巴佬所知道的?”
張笙沒有司馬嬌那么刻薄,她道:“其實我也是苦出來的,曾經十個手指頭都破了,沒有一番刻苦,哪有如此成功?”
上官葵也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笑道:“自己所處的家庭環境決定自身的修養,耳濡目染最為重要,上層社會不是這么好進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