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索命1
- 奇鬼記
- 麝香鼠
- 3499字
- 2022-10-11 11:51:16
胡玉每晚都是身在宿舍,魂在昇州城,一發現倀偶,立馬下手,絕不手軟。所以她晚上很累,常常白天在宿舍里睡覺,不去上課,老師點名都是由白琴幫忙的,現在兩人的關系恢復如初了。
倀偶白天是可以出來的,但是只是和普通人一樣,并沒有表現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到了晚上,情況就不一樣了。晚上陰盛陽衰,陰氣助長了黑氣,使得黑氣有了動力,所以,晚上倀鬼出沒比較頻繁,而且相對厲害些。但這些伎倆,在胡玉的眼里卻是末流。
可是,今天她遇到了一件刺手的事情。此刻,她正站在苜蓿路的月牙湖大酒店的面前,抬頭望著上面,有點惱火。月牙湖大酒店是一個五星級酒店,里面有餐飲、住宿、洗浴、娛樂等,是休閑一體化的大酒店,共有三十層。
胡玉已經探測到二十二層有倀偶,在酒店里能干什么好事,肯定是皮肉的勾當,她不可能上去進到房間里,那會看到污眼睛的場面,所以就站在外面,運用真氣沖擊波把她逼出來。可是那個倀偶狡猾得很,就是不出來,也許知道出來必然是死路一條,便待在房間里準備死扛到底。
胡玉運出一波真氣,就傳出來一陣慘叫,當然了,這慘叫聲普通人是聽不見的。她已經放出去三波了,那倀偶就是不出來,第一聲慘叫還在二十二層,第二聲就到了十八層,第三聲到了五層,不管她到幾層,都逃不脫真氣波,胡玉使出的真氣沖擊波是放射出去的。
突然,五層出現了另一個倀偶,剛才還沒有,這個是從什么地方冒出來?不會是這個倀偶弄出來的下線吧,這速度也忒快了些。接著,六層和七層相繼出現了倀偶,胡玉大怒,連續放出真氣波,剛出現的倀偶是抵不住的,真氣波一過去,立刻就化作黑氣了。
很快,就只剩她一個了,由于是連續性真氣波,那倀偶根本沒有時間行動,慘叫聲連連。胡玉想不明白,她怎么這么扛得住,終于,那倀偶出來了,不是自己出來的,而是被胡玉打出來的,從窗戶里被真氣打了出來。她出來就好辦了,胡玉射出一道真氣,馬上把她困住,然后真氣就把他碾成了黑氣,最后消失了。胡玉今天有些累了,就回去了。
月牙湖大酒店的二十二層的一個房間里,一個小伙子赤裸著身子,趴在床上,雙眼緊閉,呼吸均勻,挺帥氣的一個小伙子,但眉宇間有一絲黑氣。
早晨,他醒了過來,見只有自己在,房間里到處看了,也沒有第二個人,便嘆了一口氣,出門去了。
今天的太陽很好,他走在路上,感覺昏昏沉沉的,很不舒服,走到陰涼處,一下子就感覺很爽,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按理說,現在這個季節曬太陽是最舒服的,怎么自己就不想曬太陽呢?他也沒有深究,便盡量找陰涼處走,很快就回學校了——昇州信息職業技術學院。
胡玉每天靈魂出竅,非常消耗真氣的,再加上昨天連續放出真氣波,今天下午突然來了一撥寒潮,胡玉沒能扛住,病倒了。
蕭玨聽說她病了,忙打電話過來,道:“姐,怎么回事?你怎么還會生病呢?”
“別擔心,沒什么大礙。”胡玉的鼻子塞住了,不通氣,說話有點不順暢,道,“小感冒,過一天就好了。”然后打了一個噴嚏。
“倀偶清理得怎么樣了?”蕭玨低聲問道。
“太多了,清不完呀,封靈玉鬧得滿城風雨,有點控制不住了。”胡玉道,“祁鈺澍這小子太能編了,很多人都信了,現在仿制品都泛濫成災了,造成倀偶大規模殺交易假的封靈玉的人。”
“這些人自己作死,怨不得別人。”蕭玨恨恨地道,“姐你也要注意身體,養好了再說。”
胡玉答應了,就把電話掛了,然后自己運了一會兒氣,當天晚上就好了,生龍活虎的。白琴見了直贊嘆,白天還要死不活的,現在就神采飛揚了,真是神人。
然而這只是表象,胡玉只是鉆進了胡夢的身子,胡夢的身體是普通人,生病是難免的,而且她的身子現在特別虛,需要胡玉用真氣維持,這樣胡玉不得不暫停了靈魂出竅,先要把這個累贅治好了再說。
一旬后,到了三月初,天氣漸漸轉暖,胡玉終于把胡夢的身子調理好了,這才可以繼續行動了。一周的時間,她發現倀偶的數量又增加了,不得不加快動作。
這天晚上,她把身子留在宿舍,自己的魂魄出去了,發現苜蓿路一帶有異樣,便去了那里。
苜蓿路因南端有個苜蓿園而得名,這個園子據說是解放前一個富翁的私園,是用來做藥材的,解放后,政府把這里開放了,現在成了免費的城市公園。在苜蓿園的旁邊有一所大專院校——昇州信息職業技術學院,而異樣就在一棟宿舍樓里。
此時已是深夜,宿舍樓早已經熄了燈,學生們也都進入了夢鄉。有一棟宿舍樓,應該是男生宿舍樓,三層的一個房間冒出黑氣,隔壁的一個房間冒出白氣,兩種氣還交融起來。胡玉見了,大感驚奇,黑氣是陰氣,白氣是陽氣,陰陽之氣怎么會融合,這是不可能的,就好像水與火,任何時候都不可能共存的,水大了可以滅火,火大了可以化水。同樣的道理,陰盛則陽衰,陽盛則陰衰,它們永遠都是爭斗不息的,只能達到一個平衡狀態,不可能相融。
胡玉觀察了很久,發現黑氣的力量不是很強,發展起來不會超過一周,按理說是斗不過白氣的,白氣只是普通的陽氣,可至少有二十年了。這時,突然發出了白色的光點,胡玉頓時恍然大悟,這不是相融,而是黑氣在吸收白氣,白氣旺盛,不肯被吸過來,是黑氣強行將白氣拉出來,看似相融,實則是黑氣強于白氣,白氣冒出白色的光點,很快就形成一個珠子的樣子,散著白氣。這是黑氣吸收白氣煉丹。
這是一種十分惡毒的煉丹之法,就是利用自己的真氣,把別人的真氣強行逼出來,制作真氣丹丸,用于自身的修煉,不過這種方法必須是自身的真氣要強于對方不少,這樣才不會傷自己的身體。可是,看這位就有點迷惑了,黑氣的力量明顯不強,卻要強行攥別人的真氣,這是兩敗俱傷的法子,這人腦子不好使吧。
胡玉運出真氣,將真氣丸困住,不久,就見一股黑氣出來,試圖進去胡玉的氣罩里將真氣丸拿出來,可是一切都是徒勞,不管黑氣使用什么法子就是進不去。
宿舍里傳來了怒喝聲,胡玉知道他忍不住了,應該馬上就要出來了。可是那人出來不是開門出來的,而是穿過門出來的,他是一個鬼魂。
“是誰?”鬼魂怒吼道。
胡玉已經躲到了一邊,隱藏了氣息,因為他發現這個鬼魂有點不同,心中沒有怨氣,不知道是不是裝的,便躲起來想看看他接下來怎么辦?
一片安靜,只聽見風呼呼地聲音。鬼魂氣壞了,自己上前去弄,掰又掰不開,砸又砸不動,利用黑氣侵入也侵入不了,氣得直跺腳,自己好不容易煉出的真氣丸,就這樣被莫名其妙的真氣封住了,心里很憋屈呀,便又大喊了起來:“你這是干什么?想要的話可以來買,你們這些修行者還在乎錢嗎?至于跟我一個小鬼搶東西嗎?有沒有道德?有沒有羞恥心?”
胡玉聽了,覺得這小子又好氣又好笑,便現了身,冷笑道:“這法子是誰教你的?”
“沒人教我,我自己琢磨的。”他見了胡玉也不害怕,不慌不忙地答道。
“這么說,你還是個煉氣的天才?”胡玉冷笑道:“可是,你知不知道你這身黑氣是迷惑心智的,它遲早會讓你灰飛煙滅的。”
鬼魂嗤笑了一聲,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這黑氣可以幫到我。”
“幫你什么?聽你剛才說,你很缺錢,你就是利用真氣丸來賺錢的?”胡玉有點驚愕地道。
“這只是其一,這黑氣還可以替我報仇,解心中的惡氣。”鬼魂惡狠狠地道。
“他殺了你?”胡玉問道。胡玉問的這個他自然就是隔壁宿舍里被黑氣強行拉出白氣的那個人。
“不是,跟他沒關系,卻又跟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是他搶走了我的一切,我就是想要他的命。”他怒氣沖沖地道。
胡玉聽了,直犯迷糊,聽得都暈了,道:“這什么亂七八糟的?既然你想要他的命,怎么自己先死了?”
他突然哭了起來,道:“我也不知道啊?”
胡玉一時愣住了,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形,一個想到別人命的卻反而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了,實在是稀奇。
胡玉道:“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法子是兩敗俱傷的?”
他搖了搖頭,哽咽道:“不知道。”
胡玉嘆了口氣,道:“黑氣是需要動力驅動的,你沒有真氣,也沒有怨氣,無法驅動,但你又強行驅動,黑氣就通過吞噬你的陽氣來驅動自己,你如果一直是這樣的話,你的陽氣就會越來越少,最后被消耗殆盡,沒有了生機,那就死了。這就是無知的代價。”
他聽了,卻一臉的平靜,可胡玉感覺他心中并不平靜,如《紗窗恨》所言:
世事無常悲涌盡,凄切心。陰陽相隔知憐憫,入苦林。
憶生前、荒唐無稽,嘆命舛、淚滿衣襟。只是塵世間,好黃金。
他突然大笑了起來,道:“原來我就是這個命,想得到什么都得不到,我都看淡了,世道就是這樣的。現在我就想搞點錢買個仿制品的封靈玉,換個五百萬,這也不行啊?”
封靈玉,胡玉一驚,又是一個為了封靈玉的,便道:“小伙子好好活著不行嗎?干嘛老想這些不切實際的呢?”
“什么不切實際?”他怒吼道:“只要得到封靈玉,就可以換一大筆錢,網上都傳瘋了,怎么是不切實際呢?”
胡玉嘆了口氣,本來是想告訴他真相的,但怕他接受不了,便沒有說,只是問道:“你一個學生,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好好學習,你要那么多錢干什么?”
鬼魂冷冷地道:“有錢可以擁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