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望塔里面一進(jìn)去就是向上的階梯,只能夠容一人上去,旋轉(zhuǎn)而上,蕭玨一直上去,到了塔頂,出來就是一個平臺,上面有一個亭子,兩個系統(tǒng)士兵正在巡視,他們見到蕭玨上來只是看看。
亭子的中央有一間小屋,可以進(jìn)去,里面是一個光圈,蕭玨知道那是轉(zhuǎn)移站,可以通到另外的地方。他看到轉(zhuǎn)移站,心想英雄一定是進(jìn)去了,便也進(jìn)去了。
蕭玨出來后,發(fā)現(xiàn)腳底下是飄逸的白云,前面有一座牌坊,進(jìn)到牌坊里面是一間重檐的宮殿,里面有人,蕭玨進(jìn)去一看,是雙面,正是聯(lián)盟的最后一位英雄,只見他看著面前,他的面前有六個盒子,都上著鎖,第一個盒子已經(jīng)打開,里面給出了一幅畫,他正在冥思苦想,完全沒有注意到蕭玨的到來。
蕭玨看到旁邊有一個公告欄,上面是規(guī)則。原來這是畫迷游戲,由六個人一起來作答,答對了第一個盒子的內(nèi)容才能解鎖第二個盒子,以此類推,然后平分獎勵,每個人得到一百金幣。這里的立意是協(xié)同合作,可是他們卻沒有這么做,只是到最后了才一個人過來,難不成想一個人獨(dú)享?。?
蕭玨見他思索的樣子,覺得他不答出來是不會離開的,反正這里的時間毫無意義,可蕭玨等不了,便上前去看了,只見第一個盒子的畫上畫的是一棵大樹,樹葉發(fā)黃,樹干上有許多小窟窿,其中一個窟窿來鉆出一條蛀蟲。
盒子里有筆,蕭玨想了想,就寫了上去,寫道:
枝細(xì)椏小葉蕭條,孤本粗壯內(nèi)空寥。
當(dāng)年繁盛冷眼看,不求張達(dá)心氣高。
狂風(fēng)吹面甚譏嘲,洪流疾去何攔搖。
小蟲能消萬斤重,一落再難昔日好。
只聽嗒的一聲,第二個盒子的鎖開了,雙面一驚,這才注意到蕭玨,但看到蕭玨只是一個小兵,不屑一顧,冷哼一聲,打開第二個盒子,里面也是一幅畫,畫上是一棵光禿禿的樹,漫天花朵,底下堆了一層又一層,看花的樣子,應(yīng)該是桃花。
雙面又開始想了,一時難以想出來,蕭玨想出來了,便提筆寫道:
今時不見桃花艷,明年何時桃花妍。
只爭此時桃花麗,不求來年桃花鮮。
明年重發(fā)桃花妖,猶等明年桃花綻。
明年哪知桃花樣,花落人去兩相遠(yuǎn)。
嗒的一聲,第三個盒子的鎖開了,雙面皺起了眉頭,心里酸溜溜的,很不是個滋味,仔細(xì)看了,不過就是一個小兵,覺得很不可思議,以為不過是湊巧罷了,于是不再糾結(jié),打開了第三個盒子,只見里面的畫上畫的是楓樹紅葉,小草蕭疏,看上去十分荒涼,應(yīng)該是秋天的樣子。
雙面依然想不出來,蕭玨寫道:
秋風(fēng)秋雨秋習(xí)習(xí),冷吹寒心顫栗栗。
一片凄涼悲中生,凜冽淚水如泉溢。
氣凝云凍戰(zhàn)嗦嗦,如刀似劍嚴(yán)逼逼。
萬物凋零何處尋,仰天長嘆無所覓。
第四個盒子的鎖啪嗒一聲開了,雙面這才重視起來,不由佩服起來了,不再小看眼前的小兵了,開始躬下身子,拱手相拜,敬佩不已,希望他全給解答了,蕭玨應(yīng)了一聲,雙面興奮不已。
雙面打開了第四個盒子,只見里面的畫上是一座荒山,幾所破敗的房屋,爬滿了藤蔓;凹凸不平的石板路,長滿了苔蘚;干涸的池塘,全是雜草。
雙面也不想了,看向了蕭玨,一副期待的樣子,蕭玨見了,感覺他十分搞笑,不過還是強(qiáng)忍住了笑,想了一會兒,便寫道:
青山盛產(chǎn)金銀礦,綠水養(yǎng)活人群方。
天賜索取無限度,神仙搖頭難足囊。
茅舍鐵門銹不開,藤蔓延長著榮裝。
冷路階苔站不住,枯塘漫薇是翠蒼。
沒有懸念,第五個盒子也開了,雙面忙打開盒子,把里面的畫拿出來,雙手拿到蕭玨的面前,蕭玨一看畫,只見是一片大海,顏色暗黑,海面上漂浮著許多帶有危險(xiǎn)品記號的箱子,遠(yuǎn)處有翻白的魚兒,天空中是一輪明月,照在這片大海上,顯得格外詭異。
蕭玨想了想,然后寫道:
海上明月訴亙古,碧波銀粼道宵玉。
黝黑附面難再現(xiàn),死氣籠罩痛陰肅。
連環(huán)輾轉(zhuǎn)又歸山,道是無慮甚憂慮。
今月曾照古時海,不見當(dāng)年勝景居。
第六個盒子也開了,雙面很麻利地打開盒子,把里面的畫拿出來給了蕭玨,這幅畫上是一個少年,滿頭白發(fā),神色不佳,對著電腦屏幕,卻看不到電腦屏幕上是什么。
蕭玨想了一下,才寫道:
少年白發(fā)精氣憂,滿目虛銷顏色流。
全神貫注朝夕爭,不覺暗傷渾身走。
瘡生痘長皮膚黃,眼紅圈黑銀絲垢。
面似雞皮深縱橫,唇如焦炭裂渠溝。
他們的身邊有一個寶箱,啪嗒打開了,閃出金色的光芒,雙面笑得合不攏嘴,看著這六百金幣,愛不釋手,然后看向蕭玨,蕭玨明白他的意思,搖搖手表示不要,雙面更加興奮了,把這些金幣全兌換成金票,裝進(jìn)了自己的背包,然后春光滿面的走開了,蕭玨也跟著出去了。
雙面下了瞭望塔,馬上換了金鑰匙,然后就去了寶箱那里,打開了金寶箱,得到了一副紫色裝備,這可是游戲里最高級別的裝備,他高興極了,然后就準(zhǔn)備去契約那邊了。
蕭玨一看不妙,這套裝備的戰(zhàn)斗力很高,契約那邊是沒有對手的,那金庫就像沒有看守一樣,還不任由他拿了,不能讓他過去,可是蕭玨又?jǐn)r不住他,于是運(yùn)出真氣,把這里的行動速度放緩了,這樣他走到契約那邊需要很長時間了。
蕭玨忙去了契約那邊,那邊的英雄肯定也在作畫迷,要是他能答出來還好,答不出來也會呆在那里了,或許也是一樣,得不到金幣便不出來。
蕭玨一個箭步就過去了,契約的寵物立馬戰(zhàn)斗了起來,蕭玨一愣,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太緊張了,都忘了自己是契約的敵人,也許根本進(jìn)不到契約的瞭望塔里。
蕭玨跳了出來,抓到一個契約的系統(tǒng)士兵,扒了他的衣服穿上,然后滅了他,他根本無還手之力。
蕭玨這樣就成了契約的人了,走過去還有些忐忑不安的,可是見契約的寵物一個個和藹的模樣,頓時松了一口氣,原來它們都是只認(rèn)衣衫不認(rèn)人,不過他想想也是,游戲的系統(tǒng)士兵都是一個樣子,只有通過衣服辨別了。
蕭玨進(jìn)到契約的基地沒有任何阻力,然后馬不停蹄地進(jìn)入瞭望塔,穿過轉(zhuǎn)移站,來到宮殿之中,里面果然有人,是凌度,正對著第一個盒子發(fā)愁呢。
蕭玨湊上前一看,只見畫上是一鉤彎月照在一條大江上,他覺得這太簡單了,不像在聯(lián)盟那邊意境深,忽覺得也許不是表達(dá)詩意了,可能是詞牌了,這正是《西江月》,于是便抱著試試看的態(tài)度寫道:
不懼狂風(fēng)暴雨,不懼烈日嚴(yán)霜。野火燒盡化灰茫,春風(fēng)一吹激昂。
能破千金巨石,能倒厚實(shí)堅(jiān)墻。一時壓制心飛揚(yáng),不出不休驚望。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個盒子上的鎖晃了一下開了,凌度一愣,一看只是個小兵,并沒有在意,打開盒子,只見里面畫的是一朵花,是一朵虞美人花,蕭玨立刻就想到了詞牌名《虞美人》。
凌度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來,蕭玨提筆寫道:
四海遍地是親友,相互手牽手。軟綿無力眾協(xié)助,何畏磐石壓身趴地附。
巍峨高山體堅(jiān)強(qiáng),到底松出蒼。久不剪除瘋狂展,頃刻長滿天下綠滿苑。
第三個盒子嗒一聲開了,凌度大驚,不敢小覷,忙讓了蕭玨,把盒子里的畫拿到蕭玨面前,畫的是喜鵲搭成的橋,馬上就想到了《鵲橋仙》。
蕭玨想了想,寫道:
鉤月明星,銀河趨近,相見疾風(fēng)驟雨。又是一年良宵夜,日日思君終會晤。
千言萬語,一時無對,唯有卿卿愛許。天長地久情意切,離別更是為新遇。
不用多想,第四個盒子上的鎖慌了一下開了,凌度忙打開盒子,把畫拿出來畢恭畢敬地放到蕭玨的面前,他一看,是海灘,便想到了《浪淘沙》。
蕭玨想了想,才寫道:
百花爭艷中,小蟲鳴哄。冬去春來急沖沖。生靈勃勃透盎然,且郁蔥蘢。
無需悲傷濃,萬事猶重。齷齪接連固有終。忽逢興事精神爽,如沐東風(fēng)。
第五個盒子也開了鎖,凌度很自覺地開了盒子,拿出畫到蕭玨跟前,只見畫的是一只鷓鴣鳥朝天,這是《鷓鴣天》。
蕭玨思索了一下,才寫道:
少年志高戍邊防,老當(dāng)益壯思衛(wèi)疆。天下興衰多少事,維諾祖宗山川廣。
一寸土,半分洋,珊瑚海礁不肯讓。雙目豈容沙礫拌,誓死捍作相抵抗。
第六個盒子當(dāng)然是打開了,凌度忙將畫拿了出來,蕭玨一看,這是一朵花,旁邊飛著一只蝴蝶,分明是《蝶戀花》。
蕭玨想了一段時間才寫道:
古時神州風(fēng)光好,昆侖入云,江河流長邈。五千年上下歷朝,九萬里國土族胞。
今日華夏重威耀,艦艇下海,空站霸氣豪。無數(shù)英雄相繼倒,唯有強(qiáng)盛足夠傲。
他們旁邊的寶箱解鎖了,發(fā)出耀眼的金光,凌度得意忘形,忙把這些金幣換了金票,裝進(jìn)了自己的背包,忽抬頭看到蕭玨,頓時露出一副窘態(tài),扭扭捏捏的,又想拿一些出來但又不想拿,蕭玨見了,冷笑著搖搖手,他大喜過,忙一道煙似地溜走了,蕭玨也出去了。
凌度出了瞭望塔,也是馬上就到寶箱那邊去了,他走得是另一條道路,沒有遇到雙面,他也開了金寶箱,也得到一副紫色裝備,也是一樣向聯(lián)盟那邊去了。
可是他走的是另一條路,兩人沒有遇到一起,蕭玨解了雙面的緩慢,雙面到了契約那邊的基地,一通輸出,滅掉了所有,將金庫洗劫一空,他不知道的是,凌度也在聯(lián)盟的基地一頓輸出,滅掉了所有,然后也洗劫了金庫,滿載而歸。
蕭玨見了,不禁偷笑,他們只知道搶了別人的金庫,卻不知道別人也搶了自己的金庫,太可悲了。
這回,他們回去的路走得是同一條道,蕭玨不等他們相遇,就放出氣罩罩住了。兩邊六對全部封禁,突然蕭玨一哆嗦,就醒了過來,抬起頭一看,祁鈺澍還在那里津津有味地玩著,他看了一下手機(jī),發(fā)現(xiàn)只過去三個小時,覺得還好,時間并不長,深深地呼了一口氣,驚動了祁鈺澍,他笑道:“你還真行,玩游戲還能玩得睡著了。”
蕭玨不想把夢中的情形說出來,以免他擔(dān)心,便笑道:“所以我真的不是玩游戲的料,你慢慢玩吧,我累了,還是睡覺吧。”他已經(jīng)沒有心思玩了。
祁鈺澍道:“那行吧,我玩我的,你睡你的?!?
蕭玨剛才在夢中經(jīng)歷過一場大戰(zhàn),現(xiàn)在感覺非常累,便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