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白色的花正是荼蘼花,潔白無瑕,就像是雪花,這漫山的花開著,就像一座雪山。微風吹過,一股清香撲鼻,令人陶醉。
花叢中可以看到有幾個女子在采花,她們生的白皙動人,婀娜多姿,美艷無比,看得大家眼睛都直了,直流口水。
朱康寧忙跑了過去,就跟那個女子聊了起來,因為有些遠,聽不到他們說些什么,看樣子聊的挺開心。路琰和追思遠也忍不住了,也跑了過去跟美女搭訕了。陸平安看了看,有些拘束,但很快也按捺不住,跑了過去。
蕭玨見了,感覺無所謂,倒不是他斷了欲望,而是這么幾年修煉心經,已經有所小成,不至于控制不住,沒有他們幾個心猿意馬的。
蕭玨漫步而走,聞著花香,只見眼前有一個女子走在花間,纖纖玉手,指尖一掐,就把花采了,然后放進手邊的竹籃子里,嘴里還哼著小曲,只聽她吟道:
皚皚積雪覆群山,遍地身披銀衣衫。茫茫遠眺不見邊,接天連云難分辨。
風清煦和照身暖,淡雅幽音沁心田。輕拂卷動起波瀾,柔撲芳菲香漾緣。
天際浮云當花看,誰是浮云與花瓣。飄飄蕩蕩隨去遠,模模糊糊錯映眼。
絕妖色嬈爭相綻,濃芬郁馥深入鉆。迷頭暈腦醉臥間,天幕地席暢享甘。
蜜蜂忙碌喜笑顏,花蝶飛舞樂悠翩。三春百花凋零漸,誰與比艷放開妍。
春暮桃花皺眉厭,末路芳華哀聲怨。幸能制成薰香涎,留得萬世美名傳。
花有奇香液更蘭,軟筋酥骨無力癱。深深陶醉心甚戀,迷迷貪婪思極念。
抹點涂勻煞驚面,沾衣黏裳引目盼。勾魂攝魄人倒顛,心馳神往惟急愿。
三萬六千小孔展,神游太虛妙無言。恍惚踉蹌步蹣跚,朦朧趔趄屢磕絆。
但求一聞便長眠,只生無欲就盡酣。身在漫花叢中閑,夢入九霄天宮殿。
蕭玨覺得有些疑惑,忽那女子走到自己跟前,笑道:“帥哥在想什么呢,你跟他們怎么不一樣?如此特別真是不一樣呀。”
蕭玨笑道:“哪里哪里,我只是剛才聽到你吟唱的小曲,有些入神了。”
那女子笑道:“不過是隨口唱唱罷了。我們這里很久沒有男子光顧了,你們這一來一定會轟動整座城的。”
蕭玨謙遜地說了幾句,就辭了去找他們了。一個個找到他們,他們都是一臉壞笑,不懷好意的樣子,真想就這么陪著,可是她們要在這里采花一整天呢,現在還早,大家也都累了,都想舒舒服服地吃上一頓,睡上一覺,只能依依不舍地離開,去她們所說的女兒國了。
在采花女的指引下,大家從這邊下了山,坐上木船,順流而下,就可以看到一座城池了,那里就是女兒國,可以去那里休息調整一下。
據采花女所述,國中分七個大家族,分別位于七個不同的地方,平時之間很少來往,只有貿易才有所聯系。七大家族各有族長,又有一個推選出來的大族長,管著整個女兒國。因此進了城隨便去哪個家族的地盤都是可以的,每個家族都是一樣的。
大家上了木船,陸平安見船小,就將野驢丟棄了,任它去哪里。大家背著包上了船,追思遠劃槳,一路而下。
首先說話的是朱康寧,他笑道:“這個女兒國果然名不虛傳,每個女子都像仙女似的……”
路琰笑道:“就是就是——這書里還真的沒有騙人,一個個都有沉魚落雁之容,看著就讓我舒服,蕭玨,你說是不是呀?”
蕭玨啊了一聲,忙點頭道:“是的——就跟書中描寫的一樣——”其實他壓根不知道書中是如何描寫的,只能象征性應付著。
陸平安笑道:“看著雖好,就是不知道她們愿不愿意,那個啥……”一席話說得大家都笑了起來,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追思遠笑道:“一會兒試試不就知道了,我想她們應該是同意的,畢竟也很寂寞的……”大家又笑了起來。
蕭玨道:“說笑歸說笑,還是先得了解她們的風俗,不然犯了忌諱可不好……”大家都點點頭,畢竟這里與外面不同,誰也不知道這里的規矩,弄不好就會回不去了。
因為是順流而下,木船走的很快,不久,遠遠地就看見一座城門了,就在溪流上。前面不遠處就看見兩座高山聳立,當中有一個口子,正好建了一座城門。
城門上有人在巡邏,見到這邊有男子過來了,忙招呼開了城門。這個城門是個水門,就是個木柵欄,拉起來就是開了城門了,就跟一個閘門一樣。
大家就這樣很輕松地進了城門,一進去,里面很大。前面也是一個缺口,水就從缺口出去,也不知道流向何方。這里兩邊的山腰上有建筑,左邊的有四處,右邊的有三處,這大概就是七個家族了,它們相互之間離得很遠,似乎沒有山路相連,只能通過水路過去。每個族地都有高高的建筑,看上去像燈塔。
他們一進來,岸上立刻就炸開了鍋,一大波的女子跑過來觀看,就像在動物園看猴子一樣,搞得他們五個很不好意思,但是很快他們就看呆了,這里女兒國的女子個個美艷,看得人眼珠子都無法轉動了。他們以為那些采花女已經夠美了,想不到這里的女子更加漂亮,誘惑非常,使得他們蠢蠢欲動。
他們見這里的女子一個個都很漂亮,都不知道上哪去,朱康寧等不及了,就靠在了左邊的第二處的碼頭,上了岸,蕭玨和陸平安也跟著上去了。
路琰和追思遠本來跟他們就不是一起的,也不知道他倆是怎么想的,卻是去了對岸的第三處碼頭。
蕭玨三人一上岸,立刻就有許多女子湊了過來,嘰嘰喳喳的也不知道她們說的什么,吵的腦袋都疼了。蕭玨道:“你們別吵了,我問一下,我們餓了……”
她們馬上就說這好辦,都拉著他們去自己那里,因此三人就這樣被分開了。
蕭玨別拉進一戶人家,其他人就只站在門口看著,也不進來,也不說話,一會兒便散去了。
蕭玨見這女子比自己大,便道:“大姐,我叫蕭玨,你怎么稱呼?她們這是……”
那女子笑道:“你就叫我艷姐吧。因為你進了我家,她們就沒有機會了,所以就散去了,我們這里就是這樣,有了客人來,進了誰家,別人就不能干涉了。”
蕭玨點點頭,繼續問道:“艷姐,這里有什么要注意的。”
艷姐笑道:“沒什么要注意的,到了這里,男子沒有任何約束,倒是女子有許多規矩,不過你也不用知道。”
蕭玨點點頭,心想那就好,自己的那兩個同學也就不用擔心了,便道:“艷姐,我想吃點家常菜,需要多少錢?”
艷姐笑道:“給錢就是打我臉了,給你做飯是我應該的,只是你不要嫌棄才好。”
蕭玨連連擺手道:“不會不會——已經夠麻煩你了,怎么可能還會嫌棄?”
艷姐笑道:“這是哪里的話,你能到我這里來那是我的榮幸,怎么能說麻煩呢?”
蕭玨一時無語,似乎自己怎么謙虛地說,她更加謙虛,便不再說了,只等著吃了。
艷姐見他不說話了,也不再說什么了,就忙著做飯菜了,她一個人忙了一陣子就將飯菜端上來了,三個菜一個湯,也不錯了,果然是家常菜,西紅柿炒雞蛋、麻婆豆腐、紅燒鯽魚,還有一個水菜湯,蕭玨覺得可以了,盛了飯就囫圇吃了起來,她的手藝還不錯,味道挺好的,很快蕭玨就把菜吃個精光,也吃飽了,頓時倦意襲來,便道:“艷姐,我有些困了,想休息一下,可以在你這里睡嗎?”
艷姐喜道:“當然可以了,上二樓,我就一個臥室,也沒有客房,你就睡我的床好了。”
蕭玨想著進她的房間,覺得不合適,便道:“這樣不太好吧,我就打個地鋪好了。”
艷姐道:“你這樣說又是在打我臉了,怎么可以這樣委屈你呢?我豈不是要被別人嘲笑了,怎么可以如此怠慢了你?你踏實地去睡,不礙事的……”艷姐好言相勸,蕭玨無法推辭,只能這樣了,便去了。
蕭玨上了樓,還是感覺不太好,但艷姐就在下面,下去會被她說,只好硬著頭皮進了她的臥室,她的房間里也沒有什么特別的,一張床和三個柜子。
蕭玨看見床就困得不行了,一躺上去眼皮就睜不開了,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睡了一覺,蕭玨精神好多了,他一看外面,天已經黑了,感覺肚子餓了,便起來找艷姐,可是艷姐不在,他就去廚房看看有什么吃的,只有一條紅燒魚,他也不客氣,就吃了起來,吃飽了便又去睡了。
這一覺醒來就到了第二天早上了,他忙起來了,想著自己占了艷姐的床一個晚上了,她不知睡哪里了,忙去找她了,可是這屋子就這么大,艷姐不在。
蕭玨便出了屋子,頓時一群女子圍了過來,像是從地下鉆出來的,拉著蕭玨就要去自己家里,蕭玨忙道:“你們不要拉拉扯扯的,我不去——我不去——”可是那些女子根本不管,硬是拉拽著,一個也不松手。
蕭玨大怒起來,覺得她們有些過分了,便用力劃開了她們,想跑開,可是他根本跑不了,那些女子也不管你生氣不生氣,都一個個死拽住。
蕭玨見跑不了,就想到了艷姐,可是艷姐不在家,忽想到艷姐說的,只要去到家里,她們就會散去了,便死命往艷姐家去,好不容易到了門口,然后努力甩開,一下子就進去了,她們一個個嘆了口氣,看了一會兒只能散開了。
蕭玨松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躺椅上,這些女子太瘋狂了,現在他是出不去了,也不知道他們怎么樣了,只能自己一個人在艷姐家里發呆了。
到了中午的時候,艷姐回來了,見到蕭玨卻躲躲閃閃的,他覺得不對,忙問道:“艷姐,你怎么了?干嘛躲著我?”
艷姐道:“沒……沒什么……”
蕭玨更加覺得不對了,忙來到艷姐的面前,她再也躲不了了,蕭玨一見她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忙問道:“艷姐,你這是……”
艷姐吞吞吐吐地道:“我……自己不小心……我跌的……”
蕭玨覺得沒那么簡單,但艷姐不肯說應該有自己的苦衷,便不再問了,于是轉移了話題,道:“艷姐,我剛才一出去,她們就拽著我,我以后豈不是出不去了?”
艷姐驚道:“你出去干什么?我這里不好么?”
蕭玨道:“你這里當然好了,可是我總不可能一直待在這里吧,我也要去看看我的朋友呀,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么樣了?”
艷姐冷笑道:“你想著他們,他們未必想著你呀,到了這里哪里還有閑功夫管別人……”
蕭玨道:“艷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艷姐笑著打岔道:“沒什么,我亂說的,你有沒有覺得我今天有什么不同?”
蕭玨覺得這屋子了有一股奇香,這一聞,發現是從艷姐身上發出來的,忙問道:“艷姐,這太香了,你涂了什么?”
艷姐大笑道:“夠遲鈍的,到現在才聞出來。這是酴醿露,是用荼蘼花制作的香料,聞之可以神魂顛倒,如癡如醉……”
蕭玨突然感覺飄飄欲仙,如醉了一般,整個身子非常輕,再也站不住了,便躺了下來,這感覺真的十分奇特,就想睡下來,一直睡在這里。
艷姐叫了幾聲蕭玨,蕭玨聽得見卻開不了口,眼前出現了一片星光,仿佛置身于星空中。
艷姐冷笑道:“小樣,我還治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