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強心里十分難受,蕭玨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說些給他打氣的話,讓他振作起來。
他為了重整旗鼓,花了不少錢,可是都沒有起色,反而虧了不少,以至于自己的幾個投資項目不得不撤了出來,收益日漸萎縮,他也變得悶悶不樂了。
蕭玨覺得他的打擊太大了,再繼續住在這里顯然不合適了,便來請辭,王永強不答應了,道:“你在我家住了這么多年了,卻在我最困難的時候要走嗎?我老婆兒子都走了,我一個人孤零零的,你就不能留下來陪陪我嗎……”
蕭玨覺得他說得對,也怕他承受不住崩潰了,便道:“好吧,我留下來。可是你不能老是生活在陰霾之中,應該走出來,拿出好的方案,把之前不好的消息蓋下去?!?
王永強道:“我現在已經沒有什么好的想法了,該想到的都去干了,還有什么辦法呢?”
蕭玨道:“那就換條思路呀,人們總是健忘的,只要有新的爆發點就可以有新的起點了,大家對以前的不好的信息就不會那么關注了。”
王永強道:“的確是這個理,但哪來的爆發點,我這幾天頭都大了,實在想不出來了?!?
蕭玨道:“西邊山地挺多的,我倒有個建議,可以種茶葉呀,然后包裝一下,可以謀一條出路?!?
王永強大喜道:“似乎有點意思,這個可以試試看。”
說干就干,王永強確實有兩下子,可以鼓動人們去開墾荒山,他派人四處學習種茶技術,不斷嘗試,不斷研究,經過多次失敗,終于有了一些突破,做出了一種混合茶,可以具備多重口味,非常新奇。
蕭玨喜道:“你還真有本事,居然可以搞出這么新奇的東西,很了不起呀。”
王永強道:“多虧了你,是你點醒我了,我才會去有心思弄這些,現在弄出來,要想一個特別的名字,響亮的名字?!?
兩人想了很久,也有了幾個名字,但都覺得不滿意,忽蕭玨道:“香氣濃郁,干脆就叫氤氳茶得了?!?
王永強也覺得不錯,一個氤字,就可以和柳氤國聯系起來,便這么定了下來。
后來,蕭玨利用在師父那學的方子,加入到這里面,搖身一變,成了養生茶,還得到了認證,很有效果,一時大賣,氤氳茶很快就名聲大噪,連帶著,把柳氤國也炒作上去了,現在各大媒體爭相報道,網絡熱門也穩居首位,之前那些不愉快完全被忘記了,現在全在說氤氳茶。
氤氳茶的名氣上來了,一入市場便供不應求,這就需要擴大生產了,首先需要大量的茶葉,王永強便自己成了茶葉公司的幕后老板,控制著氤氳茶的生產與銷售。柳氤國的人們因此富裕了起來,人人說到王總長都豎起了大拇指。
王永強見柳氤國的知名度上來了,想著再加一把火,他看到了當地的一種特色糕點,叫柳葉糕,香糯無比,男少皆宜,本地人很喜歡吃的。他就推了出去,果然大火。柳葉糕和氤氳茶成了柳氤國的城市名片。
如此熱門而又穩賺的東西最遭人眼紅。首先提出要入股的人就是海洋建設的胡總,他派人來談合作了,王永強覺得這都是自己想出來,都是自己弄出來,現在經營的非常好,憑什么給你插一腳,當然不同意,他又聯想到之前發生的不尋常的事,當時就一口拒絕了,胡總氣得三天都吃不下。
正當氤氳茶如火如荼的發展著,突然有了不好的消息,有人仿造了氤氳茶,而且還出了事,王永強難辭其咎,之前的盈利大多都賠了進去。
王永強這才意識到產品的專利,忙去申請了,又做了防假冒的標記,這才穩住了局勢。他都不用猜,這肯定是胡總在背后搞鬼了。
王永強越做越大,越做越強,他似乎要把自己丟失的都要奪回來,后來才發現這似乎很困難了,因為就這幾年柳氤國大部分的產業都在海洋建設的控制之下了。
王永強非常氣憤,感覺這里應該是自己的地盤,怎么能容忍他人從中作梗,他暗暗較勁,發誓要全部奪回來。
這天蕭玨見他憂心忡忡的,忙問道:“最近看你愁眉不展的,難道氤氳茶又出了問題?”
王永強連連擺手道:“沒有,現在非?;鸨?,經營的也非常好,這都要感謝你呀,你放心,年底一定給你分紅?!?
蕭玨道:“這個就不需要了,我都住你家十幾年了,白吃白住的,感覺很不好意思了,怎么還能要你的錢呢?”
王永強道:“你這話說的可就見外了,我早就把你當兄弟了,你也不要推辭了,就這么定了?!?
蕭玨還想說什么,王永強先說了:“你也看到了,那個胡總常背地里使壞,我是防不勝防啊?!?
蕭玨道:“原來你是為這事煩心啊。他暗地里搞你,你也可以啊,他到底是外來的,比不了你呀。我昨天去看茶場,路過柳葉湖,一股臭味,原來是海洋建設的度假大酒店向湖里排放污水呢,我聽到公園里的人都在議論紛紛的,似乎都很不滿?!?
王永強驚道:“竟有這事?這可是一個突破口,可以利用一下……”
說干就干,明天一早,環保局的人就去度假大酒店了,針對生活污水排放的問題,責令整改,否則關停。
胡總聽到這個消息冷笑不止,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依然我行我素。王永強見了,暗暗心喜,迫不及待地就去查封了度假大酒店,理由非常充分,搬出了《環保法》,胡總啞口無言,臉上不說,心里可氣了,他可以肯定這就是王永強公報私仇了。
由于柳葉湖西邊是荒山,以前人跡罕至,可現在不同了,漸漸開發了,人來人往,也多了起來,躲在暗處的紅燈區就隱藏不住了,被人挖掘了出來,這一查不要緊,居然查到了王永強的頭上去了。
王永強當然矢口否認,完全不知道有這個一個地方存在,可是他就是最后的掙扎。被抓的人有許多都指認了他,他是百口難辯。
接下來,事情越來越糟糕了。上面開始調查老東門拆遷的事了,大量的資金王永強說不清楚的,便認為他存在徇私舞弊的情況。后來又有人舉報他的父親為了項目行賄,被調查了。
然而這事查來查去,結果全對王永強很不利,明知道是誣陷,可又拿不出真憑實據來,只能吃了啞巴虧,而這背后總有胡總的身影。
一時間謠言四起,說什么的都有,甚至網上還有人在推波助瀾,王永強根本說不清楚了。他冷笑無語了,有許多事情的擺平都是自己拿出錢來的,現在沒有一個人給自己求情,反而還落井下石了,他真的是欲哭無淚呀。
有人說王永強利用職權,逼迫新湖大酒店的董事長,以至于他資金鏈斷裂,被迫出售新買的樓盤。
有人說王永強出去吃飯、住宿、游玩等都不給錢,仗著自己是總長,人們是敢怒不敢言。他稱絕對沒有如此,都是他們自愿的,可有誰相信呢?
有人說老東門是他強拆了,還鬧出過人命,卻被他壓了下去,證據都銷毀了,現在無處查起。他卻說大家樂于拆遷,原本的舊房子換成了新房子,任誰都是高興的,可是這些一時也說不清楚了,大家不愿意卷入這是非,誰也不愿出來說。
有人說游樂場是王永強利用強權搶過來的,原來的老板被他逼死了,由于經營缺乏經驗,員工強烈不滿,才發生了意外,全都是他的問題。
氤氳茶的老板一看情況不妙,立馬投靠了胡總,出來說這是他的主意,全被王永強搶了去了,這一切都是他的陰謀,目的是要壟斷,賺取更大的利益。其他人不明所以,紛紛指責。
四面八方都是說他不好的,再也沒有稱贊的話語,以前的所有事跡都成了罪證,無力反駁。王永強為柳氤國操碎了心,現在可好,大家不念他的好也就算了,卻反過來詆毀和誹謗,他傷透了心。
蕭玨見狀,也無可奈何,形勢對于王永強來說一點也不利,說什么也沒人聽,反而認為是詭辯,他嘆了口氣道:“王永強,大勢已去,你翻不了天,還是趕緊找能證明你的人,減輕些罪才是……”
“不——不是——”王永強似乎魔怔了,冷笑道,“事情沒有結束,我可以翻過來,是我這里太小了,我要往上面去就可以掌控全局了……”
蕭玨冷笑道:“你現在都這樣了,還怎么上去……等等……”他突然想到城門口的那個瘋乞丐,忙別了王永強,去找他了。
蕭玨出了柳氤國,來到瘋乞丐面前,正色道:“你是誰?”
瘋乞丐哈哈大笑道:“我是誰?終于有人問這句話了,我等的時間太長了。你也算是個明白人了,難道沒發現這里的人根本不會變化嗎?”
蕭玨頓時醒悟,是呀,都十幾年了,所有的人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有變化。
瘋乞丐道:“這里根本沒有時間,一切都是假的……”
蕭玨疑惑地問道:“既然你知道,那為什么不離開這里?”
瘋乞丐哭泣道:“你以為我不想啊,是因為我走不了,無論我走出去多遠,只要我睡一覺,醒來就到了這里,根本走不了啊,連一張紙片都離開不了……”
蕭玨一聽到紙片,立馬想到自己的口袋里似乎有一張紙,那時只顧著找錢了,沒有在意,現在想起來,忙拿出來一看,一切都明白了,他看了看四周,發現這柳樹隱隱有黑氣發出,他頓時明白了,柳樹是陰樹,最容易招鬼,正是黑氣的來源。柳樹垂下來的枝條在風中搖曳,就像是引魂幡,任何人都不可能逃出去,不管走多遠都會被召回來。柳絮漫天飛舞,迷人心智,將來到這里的人全困在了這里。這個瘋乞丐的意志力估計很強,沒有被柳絮所迷惑。
蕭玨忙回去找王永強,想把他帶出去,可是此時這里完全變了樣,又回到了原點,又是他春風得意的時候了,蕭玨再怎么苦口婆心地說他也只是笑笑了事,完全不當回事,蕭玨見了,搖搖頭,嘆了口氣就出來了。
蕭玨運出真氣,御劍飛入空中,接著運出真氣化作氣罩罩住瘋乞丐,然后發出真氣火,把城門口的大柳樹燒毀了,只聽轟隆一聲,柳氤國瞬間瓦解,四周一片漆黑,那塊豎在柳氤國橋邊的石碑化作了玉室。
蕭玨把瘋乞丐推了出去,然后進入到玉室里去了,接著進入到另一個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