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大驚,看來召喚儀式被啟動了,他一個眼色,蕭玨立即明白,忙飛了過去,只見天臺上空無一人,只有一團黑氣。只見地上有一口鍋,下面有一個圓柱形的罐子,正在冒著火,鍋里有閃爍石和其他一些別的石頭,此時已經熔成黏液,閃爍石里面的石精逐漸融合到一起,那道光就是它射出來的。
蕭玨感覺不對,閃爍石里面的石精遇熱會爆炸,一時的熱量也許無法達到爆炸點,可是持續的高溫應該可以了,為什么還可以把石精煉出來了,一定有什么東西阻止了它發生爆炸,他突然想到了引子,只見里面閃出熒光來。
胡玉現在非常吃力,雖然她真氣雄厚,可也耐不住如此消耗,那道光的力量過于強大,竟可以突破延遲符的威力,再說延遲符也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了。胡玉見延遲符的力量薄弱,只能靠自己的真氣,便舍棄了延遲符,開始利用自己的真氣去了,可是自己的真氣顯然微不足道。
這時,她想到了陣法,利用陣法可以瞬間提高真氣的力量,但需要真氣做支撐,趁著現在真氣還算可以,忙開始擺陣了。
召喚是利用了卦象,卦象是人為擺弄的,直達天意,當用更大的天意鎮壓,這無疑非七星陣莫屬了。
七星陣,形似勺,由七星組成,乃是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和瑤光。胡玉選定地方,在地上確定了星位,運出真氣,化作七道于星位上,真氣化作人形,漸漸在聚集能量了。
胡玉利用真氣擺陣,對烏云中的裂縫就無暇顧及了,那道裂縫中突然出現一只長腳出來,像是鳥足,感覺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拉扯它,把它一點一點拉出來。
不一會兒,便可以看到青色的羽毛了,上面有紅色的花紋。胡玉大驚,猜到這是畢方鳥,《山海經》中記載:畢方形似鶴,一足,青羽,赤文,白喙,它出現的地方往往會帶來奇異的火災,這火不是凡間之火,而是異域的異火,很難撲滅,要想解決它,確實需要花一些手腳。再結合離卦,他們是想這里變成一片火海。
胡玉忙加大了真氣的輸出,忽七星陣里真氣倍增,七道真氣直沖入烏云,把畢方推入裂縫里去了,同時一點點將裂縫關閉了。
天臺上的那團黑氣見狀,又往鍋里扔了幾顆閃爍石,那道光便粗了些,而胡玉剛剛關閉的裂縫又開了過來。
蕭玨忙運出真氣擊去,那團黑氣冷不丁被真氣擊中,被打散了,然后到另外一邊重新聚集,又是一團黑氣。
蕭玨忙又用真氣擊向鍋下面的罐子,將罐子推了出去,鍋里的溫度立即下來了,那些熔掉的石塊沒有溫度,漸漸冷卻下來,再也沒有之前的黏度,那道光也漸漸小了許多,烏云中的裂縫很快就被七星陣碾壓,隨即關閉得只剩下一點了。
那團黑氣大怒,露出兩只紅眼,那眼神蕭玨太熟悉了,不是吳元良又會是誰?可是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既然他選擇了這條路,早已經不是自己曾經認識的吳元良了,也不用客氣,便又放出真氣來。
此時的黑氣是吳元良利用黑氣侵入那六個人當中的五人溢出來的,那五人已經身體隕落,他便把黑氣聚集起來繼續進行召喚儀式,本來六個人正可以順利完成,可是還有一個人的黑氣怎么也得不到,又不敢太過張揚,只好將就了,所以黑氣的力量打了折扣。
吳元良知道此時不是蕭玨的對手,只能利用手中的東西,他放出黑煙,那正是火山的黑煙,還帶著高溫,他又將閃爍石扔了進去,蕭玨暗暗叫苦,忙后退了幾步,隨著一聲爆炸,碎石亂濺,蕭玨無法靠前了。
吳元良又將罐子弄了回去,那道光頓時粗了起來,烏云中的裂縫又開了一些。
胡玉加大了真氣,使得七星陣的威力更加大了,又將裂縫一點點關上了。
吳元良不斷放出黑煙,黑煙里有閃爍石,不斷爆炸,蕭玨很難靠近,身上又無符紙,只能拿出桃木劍來,那桃木劍一出去,拖著長長的紅光,他見了也不害怕,竟然用一些石塊就擋住了,這些石頭是火山巖,擁有火山的靈氣。
桃木劍能夠驅邪,靠的就是識別氣,現在火山巖的靈氣打亂了桃木劍的靈性,在它看來,這里到處都具有靈氣,無法識別,只能亂打一氣,他便利用這些火山巖成功擋住了桃木劍的進攻。
蕭玨見桃木劍失去了作用,忙收了回來,御劍而上,站在半空中,放出真氣來,從四面襲來。
吳元良冷笑不止,放出火山巖壘成墻,包裹住了那口鍋,只留了那道光的出口?;鹕綆r堅硬無比,蕭玨的真氣打在上去一點痕跡都沒有,真氣打在那道光上,也被吸收了。
火山巖固然堅硬,那是冷卻了以后,倘若加把火,把它煉化,就沒了硬性。蕭玨想到這里,使出了真氣火,真氣火不同于普通的凡塵之火,具有耐燒的特性,只要有真氣,就可以不斷燒下去。
火山巖很快就化開了,像黏液一樣留了下來,完全遮擋不了了,蕭玨可以看到那口大鍋之中不斷冒出氣泡,那些石精聚集到一起,漸漸形成了晶體。
此時的光柱又粗了許多,畢方的爪子已經漏出來了。胡玉只能再度加持七星陣,又把畢方的爪子給塞了進去。
蕭玨的真氣火已經圍住了吳元良,他撐不住,忙拿出了一些石塊出來,那些石塊遇火就碎,一碎就化作黑色的石頭灰,一層一層蓋在真氣火上,阻隔了真氣,真氣火很快就熄滅了。這是石灰巖,被火燒化后就成了灰,厚厚的石頭灰使得真氣火很難再燒起來。
吳元良得意洋洋,蕭玨冷笑一聲,石灰巖燒化后成了灰,但懼怕風吹,只要利用風吹走石頭灰就行了。
蕭玨又使出了真氣火,吳元良也繼續釋放出石灰巖,忽刮來一陣風,吳元良一愣,只見蕭玨手揮桃木劍,這風就是桃木劍刮來的。
石頭灰被風吹走了,真氣火燒得更加旺盛了,火趁風勢,很快就燒到了那口大鍋的面前,吳元良大驚,忙一點黑氣入鍋,突然陰風出來,把真氣火熄滅了。
蕭玨一驚,不知他使了什么技巧,忙看向大鍋中,見那泛著熒光的東西是一株草的樣子,他看過《曇花經》,知道這是引子——月亮草,陰氣極重,正是緩和溫度的不二選擇。他見里面的氣泡沒有了,大鍋中的溫度似乎沒有之前那么熱了。
蕭玨感到非常奇怪,曲曉已經被氣罩罩住,也沒有化成魂魄,他是怎么得到月亮草的?但不容他多想,這時,蕭玨明顯可以感覺到大鍋之中靈氣四溢,一圈一圈散去,而晶體也漸漸凝結了,不好,靈器就要煉成了。
此時烏云壓頂,而空中的月亮皎潔明亮,照亮著這所大學,月光沒有被烏云遮擋,照射在那口大鍋里,月亮草散發出光芒,大鍋里的靈氣更加飽滿了。
蕭玨頓時明白了,這月亮草與月光有關,忙告訴了胡玉,道:“胡姐,將氣罩不要透明,不要讓月光照射進來就行……”
這十分簡單,也不用多花真氣,胡玉的氣罩就抹上一層紗,月光也照射不進來了。
吳元良見月光消失了,大怒起來,可是毫無辦法,只見大鍋中的氣泡又出現了,晶體也漸漸融化,而閃爍石也不斷閃出光芒,蕭玨知道不妙,這是要爆炸的前奏。
吳元良知道已無力回天,忽一閃就散去了,光柱也消失了,蕭玨忙用氣罩罩住大鍋,不久,一聲巨響,大鍋就爆炸了,把一切都炸得粉碎。
光柱一旦消失,胡玉的七星陣沒有了牽制,很快就將裂縫補上了,可就在最后一刻,突然從裂縫里竄出一團火光,如流星一般飛了出來。
胡玉道:“不好,跑出來一個了——小玨,快——快把它塞回去……”
蕭玨忙運出真氣,真氣擊了過去,沒有打著,它的速度太快了,只見火光忽東忽西,根本打不著。
胡玉留了一點縫,可是畢方的爪子又出現了,她大驚,忙利用七星陣把裂縫補上了,烏云沒有了力量,漸漸散去了。
胡玉沒有撤去七星陣,她利用七星陣加持了氣罩,使這個跑出來的東西不能出去,只能在氣罩里轉悠。
胡玉又放出一個氣罩,罩住了學校,將它困在兩個氣罩之間。它四處碰壁,也停止了飛躍,落在里面的氣罩上。
只見它很小,只有老鼠般大小,渾身冒著火,蕭玨不認識,胡玉笑道:“還好是這么個調皮的家伙,不用怕了?!?
蕭玨見胡玉這么輕松,料想也不是十分厲害的角色,便問道:“這是什么?”
胡玉道:“這是火光獸,又叫火鼠,生于南荒中的火山之中,晝夜燃燒,但十分怕水,遇水則死……”說著,運出真氣,化作水擊了過去。
可是胡玉把它想簡單了,火鼠見到水,一躍而起,迅速躲開了,不管胡玉怎么追擊就是打不著,胡玉驚道:“好家伙,這速度也忒快了,雖然它造不成什么傷害,但畢竟不是這里的東西,還是處理掉好?!?
蕭玨道:“那就用氣罩罩住它?!?
胡玉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但是它似乎知道了,氣罩根本無法罩住它,它跑到最后,竟然速度過快,眼睛都捕捉不到了,像消失了一般。
蕭玨見他跑得太快了,覺得要是能夠凍它一下,讓它慢一些就好了,突然,他想到了冷螣蟲,大喜,忙拿了出來,還用氣罩罩著呢。蕭玨把冷螣蟲放了過去,火鼠打了一個冷戰,胡玉眼疾手快,一個氣罩過去,終于罩住它了,然后胡玉真氣化水,將它弄死了,而冷螣蟲也被火鼠燒焦了。
胡玉撤了七星陣,收了氣罩,把死火鼠身上的長毛拔了,后來還做了一件衣服,據說可以防火。
昇州科技大學比外面少了半天,但大家都沒有察覺,這事就這么稀里糊涂的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