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玨在胡玉兩年多的悉心指導下,煉氣的效果突飛猛進,真氣越來越雄厚,運用符紙也越來越得心應手了,大部分時候都可以把符紙的威力發揮到相當高的程度,雖比不過胡玉,但似乎有趕上的意思,胡玉見了,很是滿意,也時常教導他不可過于驕傲,還需潛心鍛煉。蕭玨也深知自己要不斷進步,可不能拉胡玉的后腿,何況還有個定時炸彈,也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蕭玨所指的定時炸彈當然就是曾經最好的朋友——吳元良。
蕭玨最近加緊練習符,常常研究《百符譜》,把里面所有的符紙的作用都了解了一番,然后挑選覺得有幫助的,自己可以加快學起來。
有許多符非常厲害,同時所需的真氣也是多的嚇人,這都是成正比的,越厲害的符,所需的真氣也就越多。比如消滅符,凝神運氣,一束氣發射出去,周圍所有的東西全部毀滅,只會留下一片廢墟。
又如烈焰符,一旦發出,猶如火焰山,熊熊大火,溫度可以達到恐怖的幾千度,瞬間可以燒毀一切。
再如控制符,可以操控一切生靈,需要源源不斷注入真氣,為你所用,但如果所操控的生靈真氣太強,則會被反噬,是一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符。
這些符固然厲害,但蕭玨真氣不夠,也用不了,只能暫時先忽略了。還有些符卻是雞肋,沒什么用,這或許跟先輩們生活的時代和當時的境況有關系。
比如分葉符,就是利用符化成氣,可以把樹葉削成兩半,沒什么實際用途,大概就是玩玩的。
又如虛物符,可以幻化出任何東西,但只是障眼法,看上去就不太真實,很容易被識破。
再如燈光符,就是用符化出一盞燈來,可以照亮一片地方,也就幾米遠,亮度也只有小壁燈那么亮。現在到處是燈火通明的,哪里用得著這個呀。
這些符在實戰中毫無用處,因此蕭玨把這些符略過了。
這天又是周末,又到了自由休息的時候,包夜的包夜,回家的回家,各人都有自己的計劃。
晚上時分,蕭玨和往常一樣翻看著《百符譜》,不僅要記住符的樣式,還要可以閉起眼睛在腦中把它畫出來,知道怎么用,用處是什么,很費腦子的。現在他有練習拿一張空白的符紙閉著眼畫出來,這樣就可以隨時隨地畫符來用了。
他正聚精會神的,突然一聲轟隆,把他嚇了一跳,忙看向室友,室友一點反應也沒有,都是安然自若的,這么大的聲響,他們不可能聽不到,除非是他們根本聽不到,那只有真氣的爆炸聲,也就是說附近有煉氣者出了意外。
蕭玨忙下來了,正準備跑出去看看,突然腦中響起了胡玉的聲音,聲音非常著急,她道:“快到東宿舍樓這邊來,情況很不樂觀……”胡玉所說的東宿舍樓就是在教學樓的東面的宿舍樓,那里是大一和大二的宿舍樓。
蕭玨一開門,就感覺到強大的陰風,滾滾而來,他忙用了靈眼符,這一看,嚇得魂飛魄散,只見東宿舍樓的上空有一團巨大的烏云,不停地翻滾,烏云中不時還發出絲絲閃電,地面上黑煙滾滾,烏煙瘴氣的。
蕭玨也顧不了那么多了,忙御劍飛了過去。雖然到那邊不是很遠,但要是走過去還是要費些時間的。
現在是晚上,蕭玨御劍飛行也沒有人發現,當他到了那邊,看到胡玉早就站在那里了,他忙下去了,胡玉見到蕭玨過來,驚道:“出大事了,這……”
蕭玨一見胡玉的臉色不太好,就知道這次的爆炸一定非同小可,心里咯噔了一下,忙問道:“胡姐,這到底怎么回事?”
胡玉道:“這是一種陣法,目的是召喚魔獸的……”
胡玉說到魔獸,蕭玨立即就目瞪口呆了,他知道魔獸代表著什么,絕對是一場浩劫,必然是伏尸百萬血流成河的慘狀。
蕭玨咽了一下口水,忙問道:“那會是什么魔獸呢?”
胡玉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很難預測,不過看這情形,應該是召喚失敗了……”
蕭玨松了一口,笑道:“哎呦,失敗了那還擔心什么呀?”
胡玉道:“雖然是失敗了,但并沒有結束,還是可以再進行下去的,你看天上的黑云,那就是打開了魔獸世界的異時空……”蕭玨當然知道胡玉口中的魔獸世界是個怎樣的存在,那是上古時期最為恐怖的時代,那個時代有著許多奇形怪狀的動物,經常襲擊人類,是人類最為黑暗的時代,后來有些人為了大家,開始修行,斬殺魔獸,為人類的繁衍生息提供了穩定的保障。如果有魔獸過來,哪怕只有一只,也會卷起軒然大波的,也會是一場災難。
突然,烏云中射出一道光下來,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胡玉大驚道:“召喚儀式還在進行——必須趕快制止——你快去那里看看,這里我頂著……”胡玉忙運出真氣,直沖入云霄,可是這些真氣過去,猶如石沉大海,毫無作用,那個裂縫還在那里。
蕭玨忽靈光一閃,忙拿出一張空白的符紙,咬破手指,用血畫了一道符,這種用血畫成的符是普通符的加強版,威力也大了許多。
蕭玨道:“胡姐,這是延遲符,試試……”然后祭了出去。
胡玉用真氣控制符紙,發現符所需的真氣很大,不過自己還可以承受,忙運轉起來,那延遲符進入烏云之中,只見翻滾的速度變慢了許多,閃電也變得時有時無的,看來有效果了。
蕭玨見狀,忙去東宿舍樓尋找了,他運出真氣波,很快就發現四號樓的天臺上有動靜,忙飛了上去,只見地上有一圈黑線圈,全是爆炸后的殘留物,黑不溜秋的,亂七八糟的。他也看不懂,便四處看去,忽看到一個小房子后面露出一個人的腳,他忙過去了一看,是一個小伙子,大概二十歲的樣子,卻是昏迷了,他忙抓起他的手,發現他是活著的,便忙給他輸入真氣,一會兒他便醒了過來,卻大喊大叫起來:“我不玩了——我要回去——”
蕭玨忙道:“別嚷嚷了,好好看看,你沒事了。”
那人定了定心,見眼前的人不認識,又看到那邊一片黑圈,又嚷了起來:“他們都——都消失了——”
蕭玨道:“到底怎么回事?快說——”
他先是哭了起來,然后才說出了原委。
他叫曲曉,是這所大學大一的新生,最近看了一部非常火爆的動漫,叫《魔獸寶貝》,里面講了五個主角可以召喚魔獸出來當做寵物寶貝,與妖魔鬼怪戰斗,十分有意思。跟他一樣喜歡這動漫的人有許多,熱點不斷,甚至有人還幻想可以擁有這些魔獸當寵物,已經到了入魔的狀態。
曲曉有一次去鎮上的時候,遇到一個女生,那個女生長得還挺漂亮,她告訴曲曉,她有法子可以召喚魔獸,而且完全受控,曲曉大喜,忙問怎么辦,她沒有細說,只說要有六個人一起心靈相通,才可以打開魔獸世界的大門,現在她只找到了三位,等找齊了人自然告訴他怎么辦,曲曉便留了電話號碼。
過了三天,曲曉就接到了那個女生的電話,說是人齊了,讓他這個周六晚上八點的時候上四號樓的天臺,六個人圍成一個圈就可以了。
到了約定的時間,曲曉就去了,一會兒就來了五個人,有些人是認識的,有些人不認識,但大家都是這個學校的,而且都是大一的新生,于是大家相互之間也認識了一下,其他五個人叫樂烽,冉曇,林烴,夏爍和苗燴,大家發現都是屬狗的,月份是四五六三個月。然后他們就圍成了一個圈,坐了下來,樂烽在東南方位,冉曇在正南方位,林烴在西南方位,夏爍在西北方位,曲曉在正北方位,苗燴早東北方位。他們閉上眼睛,但是曲曉突然后悔了,他覺得這很荒唐,覺得這似乎是個惡作劇,便偷偷地站起來,準備下去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一聲爆炸,把自己震飛了出去,然后就不知道了。
蕭玨大怒,可對他也無可奈何,便使了真氣將他打暈,用氣罩罩住,帶到胡玉面前,告訴了胡玉一切。
胡玉道:“召喚魔獸哪有如此簡單,要有強大的真氣或者需要靈器才行,他們不過是一介凡人,怎么可能……”她一下子明白了,蕭玨也明白了,很明顯,他們一定是受了黑氣驅使,這又是他們的詭計了。
胡玉想了想道:“沒有這么簡單,或許這一次比之前更加棘手了。六個人,很明顯是個卦象,又招來魔獸,一箭雙雕呀,完全可以拖住我們,然后他們可以趁機去后山……”
蕭玨大驚道:“這如何是好?”
胡玉道:“還好曲曉臨時退出了,不然后果……不對呀,召喚儀式沒有因為他退出而消失呀,反而還在進行,難道是活人獻祭,招來靈器,然后再召喚魔獸——一定是這樣了……”
蕭玨急道:“那如何是好了?”
胡玉道:“別急,先封住這里再說……”便放出氣罩罩住了整個昇州科技大學,還特別加固了,就算是烏鴉精過來,短時間內也進不來。蕭玨又用血畫了兩張延遲符,胡玉運氣控制,氣罩內的時間過得更慢了,但同時胡玉的真氣也耗掉了不少。
蕭玨忙問胡玉怎么樣了,胡玉表示還可以撐得住。
蕭玨怒道:“這些小子真不讓人省心,居然相信一個陌生人的話,真是玩火自焚呀……”
忽胡玉一個激靈,笑道:“我明白了,這是離卦,上離下離,這一切都是火……”
離卦卦象云:
離于上,離于下,熊熊大火,毀金化銀滅虛無。
左一體,右一體,生生相連,牽其一發動全局。
前有聯,后有系,緊密普遍,萬物錯綜皆可緒。
因與果,陰與陽,循環往復,此去無限終回初。
胡玉接著道:“六個人,樂烽,冉曇,林烴,夏爍,曲曉和苗燴,全屬火。生日是壬戌年,陽年,火屬陽;月份是四五六,火月。而烽、烴、爍、燴屬陽火,曇、曉屬陰火,看他們的方位,正是離卦,他們之間必然有聯系的,這是要牽一發而動全身。”
蕭玨忙問道:“他們有什么聯系?”
胡玉道:“他們六個人應該可以弄出一件靈器出來的,以此來召喚魔獸。剛才的真氣爆炸使得時空扭曲,產生了縫隙,五個人應該是身體化成了飛灰,魂魄去了裂縫中,是要帶回來靈器碎片了。
“我大概可以猜出一些端倪來了。烽,可能指烽火,是火種源。烴,是碳氫化合物,是助燃劑。爍,應該是一種石頭,是靈器的原料。燴,是將它們一起熔煉。曇,可能是鍛造的方法。曉,估計是引子……
“現在你必須要去時空裂縫里,去把這些東西毀掉……這里有我呢,還可以撐住三個時辰,你要盡快辦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