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曦一死,祁鈺澍雖表面難過,但心里感到慶幸,并非不是沒有良心,而是人之常情本性,都希望所有的事全圍著自己。沒有了威脅,就沒有顧慮了,他整個人也精神了,見什么人都是樂呵呵的,給人的感覺就是個活潑的陽光男孩。
但這種感覺還沒有堅持一天呢,他又頹廢了下去,因為今天吃中飯的時候,白琴被一個男生邀請了,一起吃了中飯。那個男生長相一般,卻能說話,因為看他一直在說,說個不停,把白琴逗得直笑,笑個不停。
祁鈺澍滿滿的一盤飯菜,一筷子都沒有動,眼睛盯好了那邊去,氣得直發抖,那個樣子就像是要吃人。他握著一雙筷子,一直在戳著餐盤。
蕭玨道:“別戳了,餐盤都要被你戳出一個洞了。”
祁鈺澍似乎根本沒有聽進去,依然在戳著,飯菜都弄出來了,撒在桌子上到處都是。
蕭玨道:“有本事你現在就過去,跟白琴說明一切,不要在這里玩心思,我看的都煩了。再說,浪費飯菜可恥,你不吃也不要糟蹋了,可以給我吃。”
祁鈺澍哼了一聲,道:“那小子不要讓我查出來是誰,不然我絕不放過他。”
這時胡玉道:“這個男生我認識,是一個班的,叫馬聿飛。”祁鈺澍聽了一愣,頓時呆住了,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蕭玨笑道:“剛才不是說得挺神氣的嘛,怎么?現在慫了?”
祁鈺澍道:“這個……我發現一個問題,既然是一個班的,都是兩年的同學了,為什么偏偏這個時候才行動?”
蕭玨道:“這個鬼才知道,你去問他呀?”
祁鈺澍嘆了口氣,端起餐盤就走了,蕭玨以為他會去找馬聿飛,可是他從他們身邊走過去,并沒有停留就走開了,然后把飯菜倒了,把餐盤放在了回收處,便出了食堂。
蕭玨鄙視了他一下,嗤了一聲,道:“還是沒有膽量。”
胡玉道:“隨他去吧,讓他慢慢成長嘍。”
祁鈺澍一下午都沒有心思上課,肚子餓得咕咕叫也說吃不下任何東西,蕭玨怕他犯暈,硬是塞了些餅干給他吃下去了。
到了晚飯時間,一個更壞的事情發生了。又一個男生請白琴吃晚飯了,而且這個男生還很面熟,蕭玨想了好久,才恍然大悟道:“我知道是誰了,是平面設計三班的嵇琩。”
祁鈺澍大驚道:“對,就是他。怎么回事?白琴哪里這么吃香了,一天三頓都被包了,不會還有人送下午茶吧……”
胡玉驚道:“咦——你怎么知道的?今天才第一天送,你消息夠靈通的。”
祁鈺澍驚道:“啊——真有呀,瞧我這張烏鴉嘴,呸——呸——呸——”
蕭玨突然來了興致,忙問道:“是誰呀?送了什么?”
胡玉道:“我聽白琴說,好像是叫侯暉,計算機系的,哪個班的我沒記住。送了白琴最愛喝的紅豆奶茶,白琴那個高興勁就別提了。”
祁鈺澍忙問道:“那她有沒有說對這個男生有什么想法?”
胡玉道:“我不知道,她沒說我也不會問,我才不關心這么俗塵瑣事呢?”
祁鈺澍笑嘻嘻地道:“胡姐,那你回去幫我問問她,就是白琴——她有什么想法呀?可千萬不要說是我叫你問的。”
蕭玨笑道:“你可以自己去問,那樣才有誠心嘞。”
祁鈺澍臉一紅,道:“我怕她說了我不喜歡的話,那就尷尬了。”
蕭玨冷笑一聲,道:“說到底還是沒有什么膽量,你不是跟她挺有話說的,怎么說到這種話題就啞口無言了。”
祁鈺澍道:“那不一樣,我們聊的都是別人的,說到自己的時候卻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蕭玨道:“那都是你自己的事了,我沒有辦法。”
胡玉道:“這樣吧,我先替你探探口風,至于以后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祁鈺澍興奮地點點頭。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白琴依然被馬聿飛請去了,祁鈺澍見到胡玉,忙問道:“胡姐,幫我問得怎么樣了?”
胡玉道:“我問了,她說她一直以為自己平平淡淡的,現在突然被幾個男生請吃東西,感覺好極了。女生嘛,都喜歡被夸,被捧的感覺,她也十分喜歡聽笑話之類的,所以對于馬聿飛和嵇琩很有感覺,至于侯暉,似乎沒什么,他只是送過奶茶而已,沒說什么話。”
祁鈺澍道:“可我跟她聊的時間很長的,怎么現在對我就……”
胡玉道:“我說起你了,看她的樣子有一種陶醉的感覺,說明她心里還是有你的位置的,你要經常跟她聊聊就好了,日久生情嘛。”祁鈺澍大喜,連連點頭。
蕭玨冷笑道:“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她可說了,喜歡聊,現在可有兩個跟她聊著呢,看上去她還挺喜歡的,你要趕緊想辦法,不要讓他們日久生情了。”
祁鈺澍的笑容頓時凝結了,想想也對,現在要把這兩個家伙從白琴身邊挪開。
祁鈺澍先找的是侯暉,因為是一個專業的,雖不熟但畢竟是一個專業的,公共課都是在一起上的,總有點頭之交。說起來也很奇怪,都是一個專業的,一班和二班的男生相處就很融洽,可是跟三班的男生就有些格格不入了,也不知道是哪邊出了問題。
嵇琩的宿舍就在隔著蕭玨幾間,祁鈺澍見了他,道:“聽說你最近很拽,游戲玩得賊溜,我想跟你切磋一下。”
這是在嵇琩的宿舍,蕭玨也跟了過來。嵇琩的室友們一聽這話,聽他說得很委婉,卻火藥味十足,都冷笑了起來。
嵇琩冷笑道:“老子拼的是實力,不服可以單挑呀。”
祁鈺澍道:“單挑就單挑,企鵝泡泡,三局兩勝。”
嵇琩冷笑道:“那個小游戲沒勁,要玩就玩魔獸。我知道企鵝泡泡你拿過獎,不過有什么了不起的,玩魔獸可沒有這么簡單。”
祁鈺澍冷笑道:“玩魔獸可以,但要拿點賭注出來,如果你輸了你答應我一個要求,當然了,不是違法的事。”
嵇琩想了想,便道:“可以,如果你輸了,那就說明你技術太差,我要你得的大部分獎金……”說著,伸出五個手指頭。
祁鈺澍剛想答應,蕭玨一把捂住他的嘴,忙把他拉到一邊,小聲道:“你別太沖動,那可是五萬呀,再說,錢不可以拿到桌面上來的,這是底線。”
祁鈺澍也小聲道:“那怎么辦?”
蕭玨道:“讓他換一個……”
兩人商量已定,走了過來,祁鈺澍道:“我們是學生,不賭錢,你換一個。”
嵇琩冷笑道:“怎么,舍不得了?那就不要挑戰了,早點回去洗洗睡吧。”他的室友哈哈大笑起來。
祁鈺澍一聽,頓時脾氣上來了,也管不了蕭玨的忠告了,蕭玨也勸不住了,他怒道:“五萬就五萬,我賭定了。今天晚了,明天下午只有兩節課,下課了就到我宿舍來。”
嵇琩道:“那太早了,還是六點見吧,用不了半個小時,我就可以解決你了,哈哈——”
祁鈺澍大怒道:“哼——小心閃了舌頭,到時候不要輸不起裝死啊?”
嵇琩冷笑道:“你放心好了,我才沒有那么沒道德呢,只是你,今晚趕快把那五萬準備好,到時候可以直接給我,哈哈——”
祁鈺澍氣得面目猙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蕭玨忙把他拉了出來,安慰道:“你怎么這么容易被人家戲弄,你沒有發現他是故意激你嗎?現在還是趕緊回去想想你的戰略,不要到時候輸了,那就糟糕了。”
祁鈺澍這才冷靜了下來,道:“氣不過嘛,你放心好了,那錢我肯定可以保得住。”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這才回去了。
魔獸游戲有兩種游戲模式,一種是對打,這不僅需要手速,還要技巧和戰略,十分考驗玩家的;另一種是塔防,這是一個人玩的,就是設置各種阻礙,防止敵人到達終點。
次日晚上六點整,嵇琩如約而至,蕭玨也來觀戰,嵇琩也帶了室友,作為見證人。
游戲開始,他們選了一個四人對戰的地圖,這主要是為了增加難度。
魔獸對戰有四個種族選擇,分別是人族,獸族,不死族和精靈族。每個種族都有優缺點,主要看玩家的操作。
祁鈺澍選了獸族,嵇琩選了精靈族。兩人操作都很快,不分上下。
這游戲先要發展自己的經濟和勢力,有了一些兵力就要出去打了,可不能讓對家發展壯大了。打對家的同時,自家還要不斷發展,要有基礎才可以更好的持續下去,才可以源源不斷造出兵力。
祁鈺澍很精明,一開始就派了一個小兵去探路,在得知了對家的老巢之后,就讓頭目不斷去騷擾,見他出手了,就退下去,過一會兒又去,不斷這樣騷擾著,嵇琩毫無辦法,因為獸族的血很硬氣,很難把他打死,他急了,就以防守為主,可不能讓他毀了什么,那樣就損失慘重了。
兩人各有算計,誰也討不到好處,前期的一番打斗下來,誰也沒有撈到便宜,兩人火拼下來,頭目和兵都死光了,誰也沒有剩下一兵一卒,誰也勝不了。一方必須把另一方所有的建筑全部毀掉,那樣才可以勝出。
兩人都沒有了進攻者,只能趕快回去造頭造兵,接著發展,但是經濟是有限的,很快經濟的來源金礦就崩塌了,這時候就必須趕快去找下一個金礦。
雙方在去找金礦的時候又發生了沖突,導致兵力又一次全面耗盡,不得不回去重新造兵,這種時候就看各人的操作手速了,快一分造出兵,就多一分勝利的機會。
兩人打得難解難分,時間也一分一秒過得很快,大家都沒有注意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了。
兩人已經火拼過五次了,依然沒有分出勝負,突然,嵇琩望著屋頂嘿嘿一笑,然后向外面快速跑去了,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