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兒童節前一周,雖說大家都已經是大學生了,可或許是童心未泯吧,都覺得自己還是個小孩子,不過是以此為借口買些東西吃吃罷了。
胡玉聽說兒童節,覺得很稀奇,大家都在說要喝些什么,她也很爽快,當天就請蕭玨和祁鈺澍吃了一頓飯,然后還點了奶茶,可把祁鈺澍激動壞了,蕭玨也很開心。
學校的領導也許大概可能也有小孩子心里吧,居然搞了一個公益活動,要求各系各班派一名學生給秣陵鎮上的幼兒園和小學表演節目,增添孩子們的樂趣,有些人自愿報名,有些人就是被迫的了,可不管怎樣,還是在兒童節的當天去了。
到了晚上,全校都在傳一件糗事,果然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就是土木工程三班的華峻峰彈得吉他太難聽了,以至于被小朋友嫌棄,不要聽,鬧作一團,笑聲不斷,他也很沒有面子,當時就紅著臉下去了。
后來在經過白琴和他的室友的透露,知道他原本是想考江東藝術大學的,可考了兩年都沒有考上,后來才填了這里,開學那會也彈彈,由于實在不這么樣,被室友排擠,這才不在宿舍里彈,一般去后山僻靜的地方自個兒練練手,這次突然有這么一個活動,滿心歡喜報名的,可卻想不到乘興而去,掃興而歸,一時傳開了。
祁鈺澍最喜歡這種事,跑過來跟蕭玨道:“哈哈——笑死人了,彈得不好也去丟人現眼,太沒有自知之明了……”
“可不能這么說,重在參與嘛,但是有那么不堪入耳嗎?”蕭玨道。
“我聽他們班的人說,彈得一點都不好聽,一開始看他拿著個吉他,感覺他像個藝術家,可聽他彈了以后,乖乖,那簡直是侮辱藝術二字了……”祁鈺澍笑道。
蕭玨不解道:“既然考到這里,那成績也不差呀,為什么沒有考上江東藝大呢?”
“不是文化課不合格,而是專業不行,聽說他只是有這個興趣愛好,加上父母所逼,沒辦法了才這樣的,聽說他小時候彈得很不錯的,還會吹笛子呢,可自從上了高中,技藝是一天不如一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就是彈不好,可是父母好面子,大概是為了顯擺,就逼著他彈,結果……”祁鈺澍笑道。
“啊——這也太可憐了……”蕭玨驚道。
“誰說不是呢,反正他現在可是我們學校的風云人物了。”祁鈺澍笑道。
“行了,你就不要起哄了,人家也很痛苦的好不好……”蕭玨白了他一眼。
祁鈺澍連連說是,便不再笑話他了,又聊了一些別的,才回去了。
三天后,突然一陣悅耳的笛聲傳來,聽得人如癡如醉,都在詢問是誰在吹,怎么以前從來沒有聽到過,一打聽,這才知道是華峻峰在吹。
這回,大家都驚呆了,人家不是沒有能力,只是吉他彈得不好,這笛子吹得挺溜的,有一種飄飄然的感覺。
一曲吹吧,一聲喝彩,全來自華峻峰的宿舍,然后他又吹了一曲,相當不錯,對于枯燥的大學生活添了一道精彩的戲碼,許多人還特地去他宿舍了,一起為他送去掌聲,給他加油,他也十分高興,越吹越有勁,也越好聽。
祁鈺澍這回驚訝不已,笑道:“咦——這是奇了怪了,他吹笛子怎么可以這么好聽……”
“那你還笑話人家不?”蕭玨笑道,“我也有些納悶了,他笛子吹得這么好,干嘛非要去彈并不擅長的吉他呢?”
祁鈺澍擺擺手,這有誰知道呢?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華峻峰吹了三曲,曲曲精妙,大概是累了,后來便沒有聽到他吹了,之后宿舍也熄燈了,大家都上床睡覺了。
蕭玨睡得迷迷糊糊,忽聽到一陣鳴叫聲,卻不像是音樂,不過也和樂聲差不多,十分好聽,他很是奇怪,大半夜的,誰不睡覺在叫嗓子呀,也沒有多加理會,聽著聽著又睡著了,一度還以為自己在夢中。
第二天一早,蕭玨就聽室友在討論晚上的樂聲了,這回他吃驚不小,原來不是夢,也并不是只有自己聽到,許多人都聽到了,可是大晚上誰會這么無聊呢,難道是他?
果然,很快就有了答案,就是華峻峰,他是在練嗓子的。一下子,他悅耳動聽的喉嚨頓時名震全校,成了全校的風云人物。
就這樣一周的時間,大家幾乎都是在華峻峰清脆的嗓音中入睡的,不聽一下他的音樂,就感覺心里空落落的,非常不舒服。
可今天有些不尋常了,因為今天十分安靜,華峻峰連笛子都沒有吹,一打聽,才知道他嗓子不舒服,早就睡下了,看來今天是聽不成了,大家情緒非常低落,可有什么辦法呢,只能垂頭喪氣地回去了。
夜已經很深了,大家幾乎很難入睡,蕭玨也不例外,他翻來覆去,似乎失眠了,心情非常煩躁,他呼了口氣,默念心經,使自己先靜下心來,漸漸地便沒有什么想法了,也慢慢地睡著了。
突然,一聲短促的鳴叫聲起來,蕭玨嚇了一跳,同時感覺到一波靈氣,他忙睜開眼看了看,室友們都還睡著,只有自己一個人醒了過來。
蕭玨豎起耳朵仔細聽,不久,鳴叫聲起,還伴有一波靈氣來,他忙真氣一掃,探到男生宿舍第二幢中有異物,是一只小蟲子,卻又并非普通的蟲子,散發著靈氣。
蕭玨忙運出真氣,催動桃木劍出去,桃木劍發出紅光,“嗖——”一下就飛出去了,也不知道刺中沒有,反正叫聲停住了,真氣波也沒有探到什么,它似乎絕跡了。
蕭玨繼續睡覺,可室友們的鼾聲此起彼伏,像蛙聲一樣響成一片,難以入睡了,他借光看了一看手表,才剛過零點,還早著呢,便只能念心經使自己入睡了。
恍惚間,蕭玨耳邊又響起了叫聲,只一聲,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呢,便發現自己身上濕漉漉的,剛才的一切全都忘記了,忙睜眼一看,是一個晴朗的日子,溫和的太陽懸掛在空中,陽光明媚,太陽照在身上暖暖的,而自己躺在一片洼地之中,即使身處水中也沒有感覺一絲寒意。
身旁不遠處有一棵碩大的桃樹,此時桃花怒放,分外妖嬈,鮮紅欲滴的花瓣里閃著晶瑩的花蕊,真的猶如世外桃源。
可是這里非常奇怪,放眼望去,只有這么一棵桃樹,再也沒有別的了,蕭玨圍著這棵桃樹轉了幾圈,也沒有發現什么。
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自己為什么會到這里來?剛才在哪里?蕭玨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蕭玨在這里也沒有什么想法了,只能靜心坐著,感覺這里靈氣充裕,是個修煉的好地方。
漸漸地,蕭玨便睡著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把自己驚醒了,他四處查看,身上沒有任何傷口,連痕跡也沒有,這就怪了,一會兒,身上又疼了一下,他忙站起來,也沒有發現別的東西,剛才的一陣疼痛好像是被什么東西咬了一下。
接下來疼了三四次就再也沒有疼過了,但自己感覺很不舒服,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愜意,總覺得心中很難受,卻又說不出個原由來。
不久,身邊的桃樹發生了變化,一朵朵桃花都凋謝了,漫天飛舞,格外壯觀。
接著,一顆顆仙桃孕育而出,看那個樣子就感覺很好吃,蕭玨摸了摸肚子,發現自己似乎也餓了,便舔了舔嘴唇,就去摘桃子吃了。
他摘了一個,咬了一口,汁多味甜,甚是好吃,就這樣,他一連吃了四五個,便吃不下了,然后美美地躺在樹干上,打著飽嗝,睡了過去。
次日早晨,蕭玨醒來,總感覺忘了什么,可就是想不起來,感覺非常怪,挺享受但同時又痛苦。
今天上課也沒有什么精神,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他想不明白,昨晚睡得不錯呀,再看看其他人,也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中午吃飯的時候,蕭玨一點胃口也沒有,祁鈺澍也是如此,胡玉過來,一看到他們的臉色,頓時大驚失色道:“你們的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蕭玨和祁鈺澍一臉茫然,都搖搖頭,懶得說話了。
“難怪我看到我班上的男生臉色也很差,想不到你們也是。”胡玉道,“一定有問題,你們把手伸出來我看看。”
兩人無精打采地伸出了手,胡玉一手一個把了一下,臉色漸漸凝重,眉頭緊皺,沒說什么,直接給他們輸入真氣了。
一會兒,蕭玨就來了精神,祁鈺澍也活躍了起來,胡玉正色道:“問題相當嚴重,你們的魂魄少了些許,剛才我給你們補回來……”
魂魄是一個人最重要的存在,是生命的保證,精神的寄托,力量的源泉,難怪自己感覺奇怪,原來是魂魄出了問題。
蕭玨驚道:“可是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祁鈺澍也道:“我也一樣,昨晚感覺挺舒服的,今早一起來就難受。”
“什么?你們不記得了?”胡玉大驚道,“這就有點嚴重了,你們被消除了記憶,能達到這個水平的應該是一個非常厲害的角色,可是我一點也沒有發現,這不可能呀。”
胡玉一時也想不通,便問道:“對了,你們男生宿舍最近有什么異常的事嗎?”
“沒什么事呀,挺正常的。”祁鈺澍道。
“不,有一件事挺奇怪的,就是那個華峻峰,最近吹得笛子不得了,以前從沒有聽過……”蕭玨道。
胡玉點點頭道:“說不定就是他有問題,你們去看看他的笛子。”
吃過中午,兩人就去找華峻峰了,雖然不認識他,但祁鈺澍笑著說很仰慕華峻峰,喜歡聽他的笛聲,猶如天籟之音,所以想見見他,順便看看他的那個笛子。
室友道:“又是來看他的,可惜他也不知道怎么啦,都睡了好幾天了,推他也不醒,都叫校醫來看過了,就是累的……”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蕭玨進去看了一下,又抓起他的手,只一下就知道他不是嗜睡,而是丟了魂魄,無法支撐他起來,只會酣睡不起,如此下去,便會死亡了。
蕭玨再看看其他人,都是一副疲倦的樣子,也很煩躁,他又不能上去抓人家的手,估計也是魂魄少了些,便道:“他吹得笛子非常好聽,我們想看看他的笛子。”
那人道:“自他睡不醒,我們就沒有看到那個笛子了,也不知道他放哪里了?就是一個白色的笛子,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