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胭脂用盡時,正逢桃花開。
- 甄嬛傳重生之陵容
- 千無罅隙
- 3376字
- 2024-05-20 21:11:06
又說了些家常話,皇后,齊妃,華妃,就連甄嬛與沈眉莊等也送來賞賜,不過是些慣用的人參,阿膠等物件,只得一一應對了。
吃了一盞茶,只看母親精神倦怠,想來,母親為了此次進宮沒休息好。不由開口說道:“母親可是累了,讓她們扶您進內室歇歇,想一會兒父親也會來,再起來也不會誤事兒的。”
“娘娘,這不合規矩,妾身低賤,怎可在這里休憩,不成體統?!蹦赣H輕笑道。
我知道母親最是謹小慎微,雖性子怯弱,卻也倔強“母親這么說可是折煞了,憑他是什么好屋子,什么千金榻,也不過是供人休息的。母親若實在覺得不妥,也有一間房子,早早讓人收拾好的,倒也便宜?!?
母親點點頭,才道:“妾身,許久未見娘娘了,現下一時見了,只覺心里歡喜,想要多看看娘娘?!?
我笑笑“我陪著母親同去,母親一睜眼,我就在床邊,這樣可好?!?
我看著母親,恍若許多年前,下雨打雷的夜晚,母親對我所說的話一般。
母親流了淚,還是笑著點頭說“好。”
我攙著母親,往一邊空著的側殿走去,茜云會意替母親寬了大衣裳,讓母親躺下。
只屏退了周遭侍奉的宮娥,留下近身的茜云青蕪等人。
母親只拉著我的手輕輕說“妾身原本很是擔憂,怕,怕在這兒,你要受苦,不過現下,看著太后娘娘與皇后娘娘,并宮中諸位貴人都待娘娘是極好的。娘娘又懷著身孕,妾身出宮后,一定在菩薩前時時祝禱,只盼著娘娘平安?!?
她又撫著我的肚子“妾身愚見,娘娘只要寬心好好的生下孩子,終有個依靠,妾身也算是放心了。只是咱們家不顯,終是拖累了娘娘。”
“母親放心,我自會護自己與腹中的孩兒周全,母親只把心放在弟弟妹妹身上吧,明年弟弟要下場,況弟弟妹妹們年歲也漸漸大了,要操心的事兒可多多著呢。只是今日,妹妹們怎么沒來,我可是預備好了釵環綢緞給她們呢?!?
她笑笑“她們被關了這些日子,身子有些不好,這次便沒有進宮?!?
“那可怎么好,請大夫看了嗎?我宮里有個很好的太醫,我讓他出宮診治一番。”
“娘娘不必麻煩,已經用了湯藥,不過是普通的風邪罷了。妾身也盤算著,咱們老家有個王員外·····”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小了,慢慢睡去。
我把被子給母親蓋好,她略有些粗糙的手緊緊地握著我的手。我看著她眼角的皺紋,頭上,額間已有絲絲縷縷的白發,心中悲戚之感,由內而出。是啊,母親已經老去了,不過幸好她還在我的身旁,我還能喚她母親。
我看著她的臉頰,看著她嘴角間的笑。那笑很柔,很輕,甚至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可是我知道,那笑是屬于我的。
一旁青蕪輕輕走到我身邊,小聲道:“主兒,老爺來了,奴婢已經讓人請到正殿了?!?
我點點頭,看了眼茜云“灌些湯婆子,再攏些碳,母親向來畏寒?!?
茜云點頭應了。
青蕪扶著我往正殿走去,我剛剛踏入正殿,只聽父親行禮問安“臣參見良貴嬪娘娘,娘娘千歲吉安?!?
我向前,扶起父親,讓著坐下了“父親,您的臉怎么了?”
饒是我之前聽人說,父親被曬傷了,如今猛然一看,不由得心驚。父親的面孔有些陌生,斑斑點點盡是暴曬后,脫皮的痕跡。
“青蕪快去宣太醫,要張太醫,快去?!蔽抑晦D頭急著向青蕪道。
青蕪應了聲去了。
“娘娘別急,臣已經好多了,脫了外邊這層皮,就好了,只是看著唬人,早已經沒事兒。方才去給皇帝請安,皇上已經賜了藥,敷幾天就好了?!?
“父親,這都入京快月余了,臉上的傷還未好,可見是傷得很了,這張太醫醫術是最好不過的,雖說皇上賜的藥是好的,讓太醫把把脈也好,就算是讓女兒安心吧?!?
“大丈夫應不拘小節,不過是區區面皮罷了。臣領人修建河工,眾人都在日頭下曝曬,臣又怎可安心居于陰涼之處,臣雖不能善體各工匠勞工之事,不過是檢查疏漏罷了。”
我笑著點點頭“父親辛勞了,宴如,快上熱熱的茶來,父親,紫奧城嚴寒,父親身子還好吧?!?
“一切都好,勞皇上關懷,賜下京中府宅,以供臣下眾人休憩?!?
我看了眼身旁的寶娟,她只領了意,散走身旁宮娥,只留下心腹之人在身側。
我左右打量一眼,方才向前問道:“父親,此次牢獄之災,到底為何,還望父親告知,我才能安心?!?
他思慮再三,終還是開了口“臣,確也挪了款項,不過這都是不成文的例在,也是為了安撫難民的,河道征民而修,一是平了這錢項,二來民眾日日都要吃飯,那一場災,沒個三五年恢復不了元氣?!?
他嘆了口氣,才又道:“這原本是兩全其美的事兒,不料卻被諫史郎官們拿住了把柄,這也不怪諫史郎官們,諫臺的作用便是向皇上進言的。是臣,行事缺考慮,未有折子呈上,否則也不會落到這般下場?!?
我點點頭,只問道:“不過這河工之事也便罷了,怎的又牽扯上了鹽稅之上呢?”
只見父親突的站起來,四下打量了,臉色神情俱變,只小聲道:“娘娘勿再言此事,知道了這些,對娘娘有害無益,稍有不慎,反遭災禍?!?
“父親不說才讓我擔心呢,若是不告訴我,我又難免好奇,四下一問,豈不是知道的人更多,反而不好。”
父親看我執拗,嘆了一口氣,方才道:“也不知這性子是隨了誰,撞了南墻也不回頭。”
我笑笑“這便全當是父親夸我了。”
父親無奈,只道:“臣還是松陽縣縣令時,那一年南省主賑災的大人是柳言之,今歲他提為兩淮都轉鹽運使,我們不過一面之緣,卻未曾想,數月前,他修書一封給我,隨信還帶著一本賬本,我原本想和請安折子一同呈上······”
原來,想必這本賬本可是動了慕容家的利益了,我細細聽了,只問道:“這本賬,想必是牽連到了慕容家,只是父親,那慕容家向來蠻橫,如今只怕他們會···”
“娘娘安心,臣已經將此事俱實向皇上稟報了。到底是真是假,自由著皇上去查,臣也算在皇上這邊過了明路,如若臣真的有什么不測,恐怕他慕容家脫不了干系。料想他們雖輕狂,卻也不至竟敢要殺朝廷臣工的?!?
“父親不知,他們只道自己是為國開疆擴土的功臣,怕是早已失了敬畏之心吧。只是還要囑咐父親一句,要多加小心才好?!?
父親思慮半刻,方才鄭重的點了點頭。
“父親,臨近年關,可是年后再去上任,今年也好在京中過年。紫奧城的年節可是熱鬧的很,也好趁著這空閑也能好好調養調養身子?!?
父親吃了一口茶道:“只怕是不能,最多再休整兩日,就得去任上,冬天河水水位下降,之前堵塞之處也可查看疏通,一開春,凌汛,桃汛也是不容忽視的,只怕還有的忙。”
我只驚異“就這么急了,我還想著父親母親能在京中過年呢?!?
父親笑笑,才又拱手道:“臣蒙圣上隆恩,定以河務為先,萬不能以自身安樂為先。況河務向來情勢危急,必先立于先機,方才能護一方平安。娘娘不必擔憂,此次只是臣先行就任,家中婦孺懼在京中?!?
我點點頭“方才我與母親商量,家中姊妹們,年紀也漸漸大了,左不過幾年間就要嫁人,不如就把兩個姊妹記在母親名下,不過為了以后,她們各自成家立業不必為了這嫡嫡庶庶所圈著?!?
父親只疑惑,我又勸道:“咱們這樣的人家,自是沒有為了這些虛名分爭爭搶搶的,可自打我入了這兒紫奧城,見慣了那些人,不必論那些世家簪纓之家,就連那些小官宦家里,都是很看重嫡庶的?!?
父親點點頭,笑道:“可看出娘娘是要當母親的人了,都能問姊妹們打算了。”
“我為長姐,不能不為家中姊妹們多多著想,況我早早入宮,這些年,父母雙親身邊盡孝的都是姊妹們,這也不過為了她們日后能過的好一些?!?
“說了些話,父親快吃口茶吧,這可是咱們家鄉產的茶。”
方才吃了一盞茶,聽外殿有走動聲,是茜云扶著母親而來,一時又上了茶果,又說了些家常話,寶娟從外殿走來。
方才行禮立于身旁只道:“娘娘,時候不早了,該送安大人和安夫人出宮了。”
“這就要走了,才坐了這一會?!?
父親和母親起身“娘娘好生珍重,等娘娘八個月了,妾身再來陪娘娘。”
“妾身告退?!薄俺几嫱??!?
我只把父親和母親送至長楊宮外,看著他們坐上轎輦,見母親掀開轎上的簾子,向我揮手,我也向她揮手。轎子越走越遠,直至在朱紅色的宮墻轉角處消失了。
天空飄起了雪,洋洋灑灑的,茜云給我披了孔雀翎羽織的斗篷“娘娘,回吧,等再過些時日,夫人就可以進宮陪娘娘了?!?
我點點頭,轉身走回長楊宮。
這一日,大雪過后,天氣晴朗,因著年下宮務繁重,雖皇后也免了我的請安,可我也不能太過分,不過五六日去一次鳳儀宮。
我方才坐定,只見華妃一身盛裝而來,身上所穿戴俱是華麗異常。
眾人給她行過禮,仿佛今日她心情很好,只隨意擺了擺手,讓眾人起來。
只聽坐在我上首的欣貴嬪和馮淑儀道“看她這一身,怕得有百金之數吧,嘖嘖嘖?!?
“你可小聲些吧,她父兄這次平定了邊疆戰亂,就算把商寶庫的珍寶都穿戴在身上,皇上也高興呢?!?
我在一旁聽她們說悄悄話,只是不由的發笑。
只是這時淳常在笑嘻嘻的走到我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