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例點卯后。
王乘龍看向眾人,臉色嚴肅的說道:“根據線報,一個兇殘的殺人狂竄到了我們清河縣縣城。
從震蒼縣衙那邊傳來的信息上說,此人僅僅在震蒼縣就已經殺了十幾人。
其中有一家七口被他一人直接滅門。
根據目前獲悉的情報,這個殺人狂魔乃是一名武者。
實力大約是九品巔峰,甚至是八品,也有可能是八品巔峰。
總之他很危險,大家務必要小心。
此事由陶會明和孟大錘負責,務必將其緝捕歸案。”
孟大錘抱拳道:“是,大人!”
陶會明也抱拳道:“是,大人!”
王乘龍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所有人當中你實力最強,又是總捕頭,此番抓捕你要多用點心,更要保護好屬下。”
陶會明神色肅然,抱拳道:“屬下責無旁貸!”
“所有人立刻行動。”
王乘龍道。
“是,大人!”
眾人抱拳應道。
隨即陶會明和孟大錘兵分兩路,率領捕快衙役對整個縣城進行搜捕。
時至中午,陶會明一組在細致的搜捕下,終于在瀾水街發現了殺人狂的蹤跡。
眾人立刻上前圍捕。
一個民房中,一個人影忽然掠上房頂,飛速向南逃竄而去。
“不好,他往城外逃了,追!”
一名捕快大喝道。
陶會明毫不猶豫的命令道:“全部給我追!”
“你們兩個,立刻通知孟大錘他們,立刻前往城外圍捕!”
“是!”
兩名衙役立刻狂奔而去,通知孟大錘。
得到消息的孟大錘,迅速帶著許清閑、馬衛東等捕快以及實力在九品巔峰的衙役向城外追去。
至于只是九品前期、中期的衙役,他則是一個都沒帶。
真要是戰斗起來,他們這些人也是累贅,反而徒添傷亡。
一群人向著城門方向狂奔而去。
城門口。
人群來來往往。
幾名城衛兵正在站崗巡邏。
忽然一個矯健的灰色身影從城內向著城門口狂奔而來。
在他身后十幾個捕快衙役一邊狂追不舍,一邊大喊:“攔住他!”
一名城衛兵目光一凝,剛要上前,卻被人一把拉住:“不要命了!那人可是個殺了幾十個人的殺人狂!”
城衛兵嚇了一跳,頓時縮了回去。
轉頭瞄了一眼小隊長,卻見小隊長轉過頭,看向城外,似乎根本不知道這件事一樣。
呼——
那殺人狂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轉眼就沖出了城。
后面的衙役還在大喊:“抓住他!”
那小隊長驟然轉頭,震驚道:“發生什么事了?”
那城衛兵有些狐疑,隊長的反應也太差了吧?
卻也沒敢多問,連忙說道:“剛剛有個殺人狂過去了。”
“什么殺人狂?你聽誰說的?”
小隊長詫異的問道。
“是他……”
城衛兵轉頭,愕然發現,剛拉他的人沒了,城門口的人群驚慌失措的四散避逃。
說話間,陶會明已經率領一眾捕快衙役奔襲而至,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向著逃跑的那人狂追不舍。
而在通城大道上,還有數個身穿捕快服的高手也在向著城門口狂奔。
小隊長瞪著眼看著這一切,震驚不已。
“陶捕頭……孟捕頭……縣衙捕快幾乎全員出動,難道真的是殺人狂?”
轉眼間,孟大錘、許清閑、馬衛東等人便呼嘯而歸,沖向了城外。
……
城南,十里坡。
一座破敗的神廟。
一個身材魁梧三十多歲的灰衣人胸口如開風箱一樣,手拄著染血的刀,彎著腰大口的喘著氣。
胸口手臂已被鮮血染紅。
“瑪德,演個戲而已,用得著這么逼真嗎?”
看著身上的傷口,灰衣人疼得齜牙咧嘴,“甘霖娘,老子就知道這三百兩銀子不好拿。”
為了三百兩銀子,他不但特意跑了幾百里路抵達清河縣,還要和一幫實力不弱的捕快正面戰斗,更是給自己身上添了不少傷。
這些傷口可不是他自己割的,是真正的戰斗造成的。
過程很危險,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真掛。
有幾次他都差點忍不住逃了。
但為了三百兩銀子,他最終還是忍下了。
從懷里摸出一個瓷瓶,從中倒出一些療傷散敷在血肉翻起的傷口上。
“嘶——”
頃刻間錐心的疼痛,傷口如同被火燎過一樣。
灰衣人臉皮抽了抽。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揶揄道:“跑的還挺快,這么快就跑到娘娘廟了。”
灰衣人猛地轉頭,卻是見六個人影飛速沖上了破廟。
卻是陶會明、閻一明、孟大錘、許清閑、馬衛東,以及一位名叫方馳的捕快。
說話的是馬衛東。
六人剛上來便將破廟三面圍住。
至于破廟的另一面,卻是百丈懸崖,就算是陶會明跳下去也得粉身碎骨。
灰衣人目光陰狠的看向六人,臉皮抽動,額前的長發被風吹動,露出左臉頰上一道狹長的疤痕。
許清閑注意到灰衣人雖然胸膛起伏,在喘著粗氣,但握刀的手卻是非常穩健。
可見對方是一個用刀的高手,同時也說明對方疲憊的樣子十有八九只是假象。
許清閑警惕的看了一眼正全神貫注的注視著灰衣人的陶會明。
盡管在之前的戰斗中,陶會明對這個灰衣人刀刀狠辣,全力以赴。
但事實上卻并未傷及其要害。
這個灰衣殺人犯看起來傷勢嚴重,渾身是血,慘不忍睹。
但其實并無大礙,甚至不影響戰斗力。
不過,這也不能說明陶會明和這個灰衣人有什么關系。
之所以警惕,是因為自始至終他都不相信陶會明。
就像是狗改不了吃屎是一個道理,陶會明被他擺了一道,他不相信這家伙會很大度的將之前的事情輕易的放下。
甚至他覺得眼前這一幕只是程玉章和青龍幫精心導演的一場戲碼。
事實上,不僅僅是許清閑在時刻警惕,孟大錘也是如此。
所以,他時刻都和許清閑站在一起,以防不測。
在這種生死戰斗中,多留一個心眼絕對不會錯。
“是你們逼我的!”
灰衣人凝視著陶會明,眼神中滿是嗜血的光芒。
“既然如此,那老子今天就要大開殺戒,就先從你開始吧!”
說話間,提著染血的刀便向著陶會明沖了過去。
面對灰衣人兇猛的沖殺,陶會明雙目凌厲,大喝一聲:“一起上!”
說著,便是沖向了灰衣人。
眾人也都立刻沖了過去。
陶會明腳下猛地一蹬地面,凌空躍起,雙手握刀高舉頭頂,對著那沖過來的灰衣人狠狠的一刀劈下。
“斬——”
一聲大喝中,刀光如匹練,狠狠的落下。
面對如此凌厲的一刀,灰衣人臉色大變,連忙揮刀格擋。
但陶會明凌空斬落的一刀勢大力沉,兵器相撞之際爆發出巨大的力量。
當~~~
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灰衣人蹬蹬蹬,倒退數步。
倒退的路線卻是正好位于許清閑沖向他的線路上。
灰衣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似乎早就知道許清閑的方位,更是早就估算到了許清閑的位置。
在連退了六步之后,突然間轉身就是一刀橫斬。
這一刀又快又急,如匹練閃過長空。
在許清閑的眼中,這一刀比起剛剛與陶會明對攻的那一刀相比,快了不是一點半點。
果然!
這家伙絕對是有備而來!
甚至就是沖著他來的!
否則為何和陶會明那等高手戰斗不出全力,而面對他的時候,戰力立刻全面爆發?
許清閑眼中寒光大盛。
就在這時,一直在許清閑身邊的孟大錘一聲大喝:“找死!”
砰!
卻是孟大錘猛地一蹬地面,身形暴沖而出,使得地面上一塊石頭碎裂。
孟大錘猛地一刀對著灰衣人的刀揮斬過去。
當~~~
火花四濺!
當灰衣人瞳孔狠狠一縮。
孟大錘的這一刀和陶會明的那一刀表面看起來相差無幾,但孟大錘的這一刀力量卻是遠遠超過了陶會明。
這一刀下來,灰衣人頓感手臂酸麻。
孟大錘一刀得手,隨即一步跨出,雙手握刀,猛地對著灰衣人的腦袋劈下。
刀光如匹練,疾速而下。
這一刀若是劈實了,絕對可以將灰衣人劈成兩半。
灰衣人大驚。
大喊道:“殺!”
咻!
陶會明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速度,向著灰衣人沖來。
馬衛東也向著灰衣人殺去。
而就在這時,閻一明和方馳忽然放棄了圍殺灰衣人,竟然轉而向著馬衛東殺了過去。
“竟敢背叛,你們這是在找死!”
馬衛東驚怒不已,連忙格擋避讓。
不過這兩人的目的似乎也不是一定要立刻將馬衛東給干掉,而是要牽制住他。
陶會明的速度快如閃電,飛速而至,但在經過灰衣人身邊時卻忽然迅速沖過,一刀斬向許清閑。
許清閑凝視著陶會明,眼中寒光大盛。
圖窮匕見么?
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
等你多時了!
在陶會明沖過來的時候,他的左手早已經緊緊地握在了刀柄之上。
真實之眼下,陶會明那快如奔雷的速度慢了不止十倍。
刀的軌跡和速度,身體的破綻,全部一目了然。
疾風步!
許清閑不退反進,身體一個前沖。
以差之毫厘的距離避開了陶會明那勢在必得的凌厲一刀。
在避過去的一剎那,瞬間到了陶會明的面前,左手持刀毫不猶豫的揮斬了過去。
這一刀快若閃電。
陶會明心中大驚。
許清閑怎么會有這么快的速度?
這速度根本不是一個八品武者能爆發出來的,至少七品后期!
可是…他怎么可能是七品后期?
開玩笑吧?
念頭在他腦海里急速閃過,嘴里卻是大喊:“住手!”
同時身體急速暴退。
但他此時的暴退速度根本不及許清閑的出刀速度。
而且,他的所有可能移動的軌跡都早已在許清閑的計算之中。
唰——
噗!
一聲輕響。
許清閑的刀鋒直接從陶會明的脖子上掠了過去。
陶會明身體陡然僵直,兩眼瞪圓,滿臉的不可思議。
全身的力氣頃刻間被抽光,手中的刀跌落,雙手捂著脖子,但鮮血卻是從手指縫里噴濺而出。
“呃……嗬嗬~~”
他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會死在許清閑的手里。
這一刀讓孟大錘心中極為震撼。
而最震撼的莫過于前來配合的灰衣人。
陶會明的實力他是知道的,接近中期的七品武者,與他相差無幾。
但就是這樣一位強者,竟然被許清閑一刀給干掉了!
這就是他來要配合殺掉的人?
這么年輕,實力卻這么牛逼!
這特么是三百兩銀子的事情么?
甘霖娘,至少八百兩!
不!八百兩他都不干!
這就不是銀子的事,這是特么的要人命啊!
灰衣人覺得自己上了大當了。
震撼的還有閻一明和方馳,兩人差點嚇尿了!
神色驚恐無比。
這一場追殺根本就是一個局!
剛剛在路上,陶會明交待過他們,待會兒他將會干掉許清閑。
而在戰斗中,他們兩個只要牽制住馬衛東即可,其他的不用管。
事后每人五十兩銀子。
在他們心目中,在所有人當中,陶會明就是最強的高手。
又是他們的頭兒。
既然陶會明說話了,證明這件事十拿九穩。
至于殺許清閑結果會如何,他們才不會管。
以陶會明的關系,事后肯定很容易擺平。
而且,殺了許清閑之后,他們估計孟大錘和馬衛東也難逃厄運。
可以說,這五十兩銀子拿的太容易了。
但他們沒想到,死的不是許清閑,而是他們心目中牛逼的陶會明!
任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到,許清閑的實力竟然如此恐怖。
一刀就干掉了實力強大的陶會明。
而就在這一愣神的時間,那灰衣人轉身就要逃。
孟大錘一蹬地面,高高躍起,雙手持刀,狠狠的對著那灰衣人劈落下來。
灰衣人臉色難看無比,面對孟大錘如此兇猛的攻擊,不得不轉身格擋。
但就在他轉身格擋的一剎那,一柄寒刀肅然從孟大錘的下檔穿過,直接洞穿了灰衣人的胸膛。
這柄刀隨后又快如閃電的抽出。
孟大錘嚇出一身冷汗。
那刀太快了,他感覺差一點就將二弟給帶走了!
落下后,依然感覺下面涼颼颼的。
轉臉看向許清閑,卻見許清閑臉色蒼白,拄著刀,身體搖搖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