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你出手掌握不了輕重,以后還要多練練?!?
令狐沖批評了岳靈珊一句,順手接過從天而降的木劍,遞還給崔孟,道:
“七師弟,看來我當日說的‘無邊落木’需要內力做支撐,你是聽進去了,這招使得不錯。”
他就夸獎了這一句,也不多說,便把目光轉到一旁。
崔孟接過劍,再轉過身,發現岳靈珊瞪大了眼睛,盯著自己,道:
“難怪娘說,你的天賦和大師兄一樣好,這才一年,就能打掉我的劍。
不過你也別得意,這次是我沒注意,下次可沒那么容易。”
她也不生氣,去往旁邊,重新拿了真劍,開始練習。
崔孟尚且是首次和人對戰,意外的發現自己竟然不緊張,所學的劍法都能流暢的使出。
且對戰之中,能夠控制不使出華山劍法以外的招式,顯露高出對方一籌的武功。
這當然不僅僅是勤學苦練就能達到,實則是他提前學了華山派所有劍法,高屋建瓴,對基礎劍法已看得透徹。
就像大學生來解小學數學題,不用超綱的知識,一樣游刃有余。
再者他雖然沒有如何練習獨孤九劍,但日夜揣摩其中精要,即便沒有入門,眼光倒是鍛煉出來。
對于岳靈珊級別的劍法,當然的能一眼看穿,從容應對。
……
這天之后,崔孟得了令狐沖許可,每日早晚打坐,上午跟著眾弟子練劍。
其間勞德諾慢慢接手華山派一些庶務,變得忙碌,似將他忘記一般,不曾過來打擾。
日子悠然而過,轉眼間,崔孟來著世界已經四年多,在華山派也待了三年。
繼梁發、施戴子之后,高根明也年滿二十,被準許單獨下山,接手華山周邊防務。
這日眾人聚集在院內,為他送行。連平素不大管門派事務的岳不群,也都現身。
“小五,你也跟著沖兒、德諾下山多次,江湖經驗不缺。
這次一人下山,可得注意,不要學你大師兄,膽大妄為,第一次出手,就獨自闖上孤峰山。
你便在周邊幾縣巡查一番,震懾那些個外來毛賊,不準鬧事,也不要走遠,明白嗎?”
高根明自然不會在此時違背師父的教導,忙不迭點頭。
正待離開,忽然崔孟站了出來,道:“師父,我平日與高師兄切磋,武功已和他在伯仲之間,是否也能準許我下山見識一番?”
“不行!你年紀還小,照著華山派的規矩,不滿二十,不能獨自離山?!痹啦蝗簲嗳痪芙^。
崔孟不慌不忙道:“可當年大師兄才十五歲,就獨自下山……”
“你們只知道他少年俠氣,一戰成名,卻不知道他也受了重傷,差點送了命吧?”
岳不群將手一壓,道:“正是因為有前車之鑒,后面才訂了這條規矩?!?
崔孟哪里知道還有這回事,一時之間不知分說。
“不過?!痹啦蝗嚎此l愣,又慢條斯理道:
“也不是沒有其他法子。只是不能單獨出門而已,若你跟著小五一起,就算是提前兩年歷練,便不妨事。”
華山派規矩,十八歲開始,若武功過得去,便可跟著師兄一起,下山歷練。
當年令狐沖帶梁發、梁發帶施戴子、高根明,莫不是如此。
如今讓高根明領著崔孟出行,倒也不算離譜。
“這……”梁發老實沉穩,道:“五師弟也沒多少江湖經驗,會不會不太合適?”
岳不群擺擺手道:“怕得什么。這小子十二三歲,就敢孤身一人,千里迢迢趕來華山,也是個有手段的。
小五跳脫,與他一起,正好兩人都有個照應?!?
面對師父這不靠譜的想法,梁發有些憂心,只是他并非令狐沖,違背不了命令,只得拉著兩人,細細叮囑。
高根明倒是沒什么意見,還準備多住一晚,等崔孟收拾。
可后者本就是趁著勞德諾不在山上,鉆的空子,早就做好了準備,提起行禮,急匆匆的下了山。
高根明本待按照原計劃,往長安方向去,崔孟卻說:
“那地方經過大師兄多年整頓經營,已經安穩,我們轉上一圈,怕是連劍都不用出鞘。
莫若往北面走,看看河套一帶的風土人情?”
“這可不行。那地方靠近草原,亂糟糟的,常有馬匪出沒,來去如風。
第一次下山,又帶著你,我可不敢去?!?
被人當做累贅,崔孟自然不服:“呵呵,看來師兄是忘記了,近來幾次切磋,你可沒有一次贏過我。”
“切磋和實戰,大有不同?!备吒鲹u搖頭,道:
“我在山上,劍法舞得虎虎生風,可第一次遇到賊人的大刀襲來,腦袋一片空白,動作都慢了許多,若非三師兄出手,差點喪命。
況且你打小生長在讀書人家,怕是連雞也沒殺一只,若見了血,還不定嚇成什么樣?!?
這倒是抓住了崔孟的軟肋。
記得前世讀網文時候,那些個穿越客第一次殺人時,大都不是腿軟,就是吐個稀里嘩啦。
雖然他在農村長大,見過殺牛、殺豬、殺狗、殺雞,可畢竟自己沒動過手。
且工作以后,已經是脫離這等血腥場面很久。
“那便依師兄的,往西面走吧?!?
崔孟妥協了,高根明眼珠一轉,卻道:“其實師弟說的有道理,西面太過平淡,沒什么意思。
北面去不得,咱們還可以去東面,那也是華山派的地盤,只是不那么安穩。
不過下山一場,若不能做點事情出來,回去也不好意思跟師弟師妹們吹噓。”
兩人計議已定,啟程往東去,不幾日,便出了潼關。
高根明掏出一張簡略的地圖,道:“咱們一直往東,到弘農澗邊的虢略鎮,那里有門派的一處生意。
若路上遇到毛賊,就出手料理了;若遇不著,再順河往下,如何?”
崔孟點點頭,說道:“就聽師兄安排。不過這行路方式可以改一改。不要自己去,找個商隊同行如何,說不定路上能有收獲。”
高根明眼睛一亮,明白了他的意思,連聲說好。
兩人停留幾日,找了個往洛陽去的商隊,裝作投奔親戚的兩兄弟,交了銀錢,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