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各峰分配完衣服,還剩下一些,姬霜從里面挑出一件紅色的拎在手里讓凌彧看,“你覺得我穿這件怎么樣?”
“你喜歡紅色?”
姬霜想了想,“以前不大喜歡,但現在因為我自己就是紅色的,所以有點喜歡了。”
凌彧點頭,“那就穿吧。”
姬霜換好衣服從房間里出來時,凌彧正拿著一個匣子過來,她問:“這是什么?”
“坐下。”
姬霜在他面前的凳子上坐下。
凌彧把匣子打開,里面是一些矮矮胖胖的瓶瓶罐罐幾霜,姬霜立馬就明白了。
“你要給我畫眉?”
凌彧有點意外,“你知道?”
“嗯,當初羅嘉帶我去江南的時候,他也給我畫過。”
凌彧的眼眸瞬間瞇起,“是嗎?”
姬霜還沒察覺到什么,點著頭,“嗯,是啊……你怎么了,生氣了?”
凌彧拿著一根畫眉墨在她的眉毛上描畫起來,雖然他的動作很輕柔,但是他的聲音卻冷颼颼的,“以后離他遠點。”
“我知道……不過想想最近也有段日子沒有見到他了。”
“你很想見他?”
“當然不是,只是有話想問他罷了。”
“什么話?”
“當然是你我收到的那封信是不是他做的手腳,還有在凡間的時候,總感覺那些事跟他脫不了關系。”
姬霜能想到這些,凌彧并不意外。
她繼續說:“當然,也有一些舊賬要清算。”
“什么舊賬?”
“也沒什么,就是一些陳年舊事罷了。”
凌彧垂眼看了他一眼,沒有細問,只是叮囑她,“總之,面對他,我們還是小心些為好。”
姬霜當然明白,這世上恐怕沒有人比她更明白。
凌彧繼續給姬霜描眉,興許是因為羅嘉也給她描過的原因,他描的格外認真。
他認真的樣子格外迷人,專注的眉眼更顯得他風神俊朗,姬霜如癡如醉地看著他,待眉間的觸感消失后她突然仰頭親了他一下。
凌彧一愣,然后趁著姬霜還未來得及逃開時又按著她的腦袋親了回去。
柯旭進來時看到的就是兩人親的難舍難分的畫面,原本圓滿完成任務的欣喜一點點變成失落,最后變成絕望。
待門再次被關上時,姬霜輕輕推了他一下,“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你是不是知道他要來故意親我?”
凌彧故作迷茫,“我記得好像是你先親的我?”
姬霜一梗,然后非常認真地說:“凌彧,你變壞了!”
“有嗎?”
“很有!”
凌彧拉著她站起來,“走吧。”
“去哪兒?”
“今天是七夕。”
“七夕?”姬霜眼睛亮了亮,“牛郎織女相會的日子?我們要不要去湊個熱鬧。”
“人家兩個一年好不容易見一回面,我們還是別去打擾了。”
“那我們去哪兒?”
“凡間。”
凡間的七夕節很有意思,街上燈火闌珊,男男女女齊上街頭,不僅可以放河燈許心愿,還有巧餅巧果可以吃。姬霜頭一次過七夕,看什么都稀奇,把所有的事都體驗了一遍。
姬霜叼著一塊巧餅走在前面,凌彧拎著姬霜看中的各式各樣的玩具跟在后面。
姬霜又在一個小攤前停下了,她拿起兩根紅色的繩子問老板,“這個多少錢?”
“兩個銅板。”
姬霜遞過去兩個銅板,然后把一根紅繩系在自己的手腕上,另一根系在了凌彧的手腕上,一邊系一邊可惜地說:“之前在天上的時候我一直想去找月老,問問他有沒有給咱倆之間牽了紅線,結果凌云說什么那段時間月老受了罰心情不好,讓我別去打擾,結果就一直沒去問。”
凌彧抬著手腕讓她動作,說:“其實有沒有紅線又能怎么樣呢,如果是有情人或許天道也攔不住他們在一起。”
“話是這么說,但是還是希望能夠得到大家的祝福嘛。”
姬霜系好了,把自己的手腕和凌彧的手腕湊到一起,兩根紅色的繩子湊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順眼,她喜滋滋地看了又看,覺得這凡間的紅繩也不必比月老的紅線差。
兩個人逛到深夜,街上漸漸沒人了,姬霜才打算回去。
兩人剛走到幽都山下,就聽見山上突然傳來一陣類似山羊的叫聲。
兩人相識一眼,都覺得奇怪,幽都山上什么時候有山羊了?
兩人快速飛上山,越是靠近山頂山羊的聲音越大,不僅如此,大地的晃動也越來越明顯。
“這是什么?”
玄冥和柯旭幾人正合力抵擋一只狀似山羊,卻長著九條尾巴,四只耳朵的家伙。
“猼訑。”凌彧道。
玄冥長老正甩著樹杖御敵,見姬霜回來了趕緊叫喊著讓她躲起來。
姬霜沒有理他,這個時候她怎么能躲起來呢。
她和凌彧相視一眼,同時化了真身,龍鳳一白一紅兩道身影互相糾纏著沖向那只猼訑。
攻擊被他們二人分走,玄冥和柯旭終于能喘口氣了。這只異獸當真是厲害,他們幾個人合力對付都沒有讓它退縮半分,希望公主他們可以打敗他。
玄冥咳嗽幾聲,歇勻了氣便急忙看向打斗雙方,果然龍鳳合力的威力不可小覷,那只猼訑被他們打得節節敗退。
終于,猼訑力竭想要逃跑,姬霜和凌彧看準機會合力一擊,猼訑終于倒地。
龍鳳落地,也恢復了人身。
姬霜受了點傷,但沒有大礙。凌彧將那只猼訑收起來后,帶著她去休息。
玄冥似乎有話要說,叫住了姬霜。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凌彧,姬霜說:“長老但說無妨。”
“玄冥長老可是想說這猼訑是關押在天庭里的異獸,夜襲幽都山會不會是我母后的意思?”
玄冥心一橫,承認道:“正是。”
“長老多慮了,這猼訑曾經關押在天庭是不錯,但后來因他脾性暴躁無常,曾傷人性命,我母后便命人將它關到昊天塔中了。”
玄冥意識到是自己誤會凌彧,也誤會天后了,連忙道:“是老夫小人之心了,望殿下贖罪。”
“長老客氣了。”
凌彧和姬霜回到寢宮,姬霜見他神色凝重,便道:“長老也是為了魔族考慮,你不要怪他。”
凌彧搖頭,“我不是在想這件事,你可還記得那只蠱雕?”
姬霜想了一下,“記得,就是我們幫天師除的那只。”
“它原本也是被關在昊天塔中的。還有我受傷那次,也是下界除異獸時所傷。而今天這只猼訑,是昊天塔中出逃的第三只異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