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彧這次來主要是給姬霜送書,他在天庭的書閣內找到了一本較為簡單的修煉手冊,姬霜學起來應該不會很難。
姬霜翻了翻書,“有沒有那種很厲害,可以殺人于無形的法術?”
凌彧:“你還是想殺天師?”
姬霜:“說了你不能白死。”
“可我現在還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你不必非要他死,而且天師不一定是背后偷襲我的兇手。”
“可是那把劍就是那些道士的劍,不管是哪個道士總歸是青天觀里的人,我找天師算賬他也不冤。”
凌彧思索片刻,“既然如此,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青天觀。”
凌彧拉著她飛起來,“天師前不久已經離開汴京了,如果你想找他可以去青天觀看看。”
“可是我法術還未有所成,肯定打不過他。”
“我們去找他,不是為了打架。而且,現在的他未必是你的對手。”
“這是什么意思?”
凌彧不說話了。
騰云駕霧果然速度很快,不過兩刻鐘的功夫他們就來到了蜀中,待到夜深人靜,凌彧帶她悄悄潛入青天觀。
觀內大部分屋宇都黑黢黢的,只有一兩件屋內還亮著燭火。
“這天師這么晚了還不睡嗎?”
凌彧使了術法,讓兩人都變成虛影,旁人看不見也摸不著。
姬霜坐到書案的另一邊和天師相對,“他這是在看什么?”
書案上放著一摞折子,天師似乎上次的傷還沒好全,臉色白里泛青,時不時還咳嗽幾聲,頭發比之前更白了,整個人像是老了十幾歲。
“青天觀是有名的道觀,弟子眾多,遍布各大城鎮,所以處理的事物也就多了。”凌彧說,“想必天師急著回來也是因為這個吧。”
“沒想到天師也蠻辛苦的。”
有一本折子天師看了許久都不曾動筆批閱,姬霜好奇歪著腦袋看過去,“這上面說岳安那邊有一只妖現世,死傷了不少百姓,請他過去處理……”
凌彧也湊過來,“是什么妖?”
姬霜仔細看了看,“上面沒說。”
“我們去看看。”
“你要去收妖嗎?”
凌彧坦然承認,“沒錯,如果那妖是一只像羅羅鳥一樣厲害的妖,恐怕天師也不會是其對手,那就會有更多的百姓失去性命。”
姬霜心里有點不舒服,這次來不僅沒報了仇,反而還要幫他去除妖,這算怎么回事。不過她也知道凌彧說得沒錯,如果作亂的真是一只厲害的妖,那遭殃的還是老百姓。
她站起來,看著天師把那個折子單獨放到一邊,說:“這次就算便宜你了,看在你年紀這么大還要這么辛苦看折子除妖的份上,我們幫你跑一趟。”
凌彧知道她心中不快,說:“他是天師,為民除害是他的本分,雖然妖里也像若螢阿貍那樣有不禍亂百姓的,但畢竟是少數。現在他重傷未愈,功力大減,如果強行去除妖,萬一丟了性命,也是百姓的一大損失。”
“我明白,我不找他報仇了,放心吧。”
兩人在岳安縣落腳,這里確實有被大肆破壞過的痕跡,有幾處房屋破落得厲害,想必是被那妖獸禍害的。
興許是怕了那妖,街上連打更的更夫,不,應該說連人都沒有了,興許都跑到別的地方避難去了。
“不知道那妖獸還會不會來,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看能不能找到那只妖。”
兩人在縣上城隍廟里落腳,一等就是兩天。
這天晚上,姬霜用生火咒點了一堆火,正想讓凌彧夸夸自己,就突然聽到一聲嬰兒的啼哭。
她看向凌彧,發現凌彧也正側耳傾聽。
這個時候外面怎么會有嬰兒的啼哭聲呢?
姬霜覺得奇怪,凌彧已經站起來,將房門打開一角,看向外面。
下一刻,地面突然像是地震一般,一顫一顫的,嬰兒的哭聲也越來越大,越來越近,大半夜聽到這種撕心裂肺的哭聲,姬霜汗毛都豎起來了,她緊張地問,“是不是那只妖來了?”
凌彧點頭,小聲說:“你待在這里不要出去。”
姬霜當然也想看看那只妖長什么樣子,可她也知道自己那三腳貓的功夫,出去了也是給凌彧添亂。“好。”
凌彧閃身出去,姬霜立馬就趴到門縫上去看。
只見外面有一只巨大的,似鳥非鳥,似豹非豹的四蹄妖獸,身體精瘦,全是結實的腱子肉,頭上還豎著一根角,尖尖的嘴像鳥喙,又尖又硬,猛地就往凌彧身上叨,凌彧反應很快,立馬閃身躲開,一神一獸就這么你來我往地打開了。
看著凌彧在天上飛來飛去地使用法術跟那妖纏斗,姬霜心里癢癢的,她也好想像他那樣使用法力使用的得心應手。
那只妖似乎很厲害,被凌彧擊中很多次都不見力竭,姬霜想幫忙,偷偷開門出去,凌彧一下就看見她鬼鬼祟祟的身影了。
他擔心姬霜被蠱雕發現,便把它往相反方向引,可誰知姬霜也往這個方向跑來,好像還試著往蠱雕身上扔火團。
那么小的火對蠱雕來說幾乎像是不存在,完全感覺不到。但虱子多了也煩人,蠱雕終于注意到她了。
凌彧沒辦法,趁著蠱雕回頭的時機甩出一根細細的鏈子將姬霜纏住拉了上來,他接住姬霜的同時又把鏈子再次甩出去,套在蠱雕的腦袋上。
凌彧勒著鏈子,騎馬似的控制著蠱雕。
蠱雕被控制住更加瘋狂煩躁,不斷地搖擺身體想要掙脫控制,兩人被晃得幾乎站不住腳。
“你出來干什么?”凌彧注意著腳下的動靜,將手中的鏈子越收越緊。
“當然是幫你了。”姬霜趴在他懷里往下看,“這只妖好像很厲害,我想著我做餌,吸引它注意力,你就趁機給它致命一擊。”
“胡鬧,太危險了。”
“那現在怎么辦?要殺了它嗎?”
“閉眼。”
姬霜趕緊縮在他的懷里,把臉深深埋起來,“怎么了?”
姬霜以為又出現了什么可怕的東西,誰知她感覺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什么東西包裹了起來,然后快速地移動著,一陣天旋地轉之后,她暈暈乎乎地睜眼,看到蠱雕像被什么碾壓過一般,支離破碎地癱在地上。
“它死了嗎?”
“嗯。”
凌彧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奇怪,很渾厚,似乎還有回音,姬霜抬頭一看,只見一個巨大的白色龍頭出現在自己眼前,兩根長長的胡須迎風飄展,散發著威嚴的氣息。
“你,你是凌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