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有人開始行動了嗎?”聽聞兩人所言,張凡喃喃自語,在心中若有所思。
待酒足飯飽,回到客房,張凡當即閉目盤膝,推演了起來。
如之前一樣,定水珠乃是奇物,有天機遮掩,所以只能確定一個大致的方位。不過可以肯定,它仍在南郡地界范圍內。
雖然無法推算出奇物所在的位置,但尋找奇物的這些人,他卻能大致推算出來。
這群人里,疑似有龍宮水府的人,也有身份莫名的妖道,當然還有天師府的人,以這三股勢力為首,再加上一些魚龍混雜的其他各方閑散勢力,現在整個青州南郡,頗有一種暗流涌動的感覺。
“看來想要尋回丟失的龍宮寶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啊!”張凡睜開眼來,輕輕一嘆。
晚夜,各方勢力蠢蠢欲動,開始了行動。
“轟!”
伴著一道轟隆的炸響聲傳來,瓢潑的大雨,好似天上鑿了一個窟窿,拼命的往地上流。
居住在客棧二樓的張凡,隔窗望去,街道上已有漲洪之勢,地上的積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往上抬升,僅僅一盞茶的功夫便漫過了膝蓋。
“嘩~”
忽而一處水面泛起了一道水波。
迎頭望去,那是一條個頭極大的胖頭鯰魚,這鯰魚嘴里不時的吐出水泡,在它的身后,還跟著一大群的青蝦和螃蟹。
待水位漲至齊人胸膛的高度,穿行在水中的胖頭鯰魚,撲騰幾下后,搖身一變,化作了一個渾身穿戴黑甲,大肚肥圓,手里拿著擂鼓金錘的鯰魚將軍。
這鯰魚將軍,同樣是魚首人身。因為境界不夠,未能化形完成。
“小的們,都給我起來!”
暴雨之中,鯰魚將軍一聲令下。
跟隨在他身后的那些青蝦和螃蟹,在雨中撲騰著、掙扎著,只待片刻功夫,便化成了一大群的蝦兵蟹將。
這些蝦兵蟹將,細望而去,恐有數百人之多,在鯰魚大將軍的命令下,他們沿著洪水漲起的街道,向著還未搬離此地的百姓家中潛入,翻找起了龍宮丟失的寶貝。
似乎翻找的動靜太大,吵醒了樓上正安眠入睡的人。
“你是……”
驚醒的這人,怯手怯腳地站在樓道上朝下看,看到家里有賊人闖入,開口便要大喊,可眼疾手快的蝦兵,直接從嘴里噴出了一口黑水,打在了這人的臉上。
這黑水,如似十倍加強的蒙汗藥一般,效果非凡,不等這人將臉上的黑水給抹掉,整個人便直接昏倒了過去。
“找,在這陣雨水退去之前,速速找到寶貝!”
站在街道上發號施令的鰱魚大將軍,抬頭看著天上云層中穿行而過的龍宮太子,向著這些手下,下了命令。
可惜,好一陣翻箱倒柜,也沒能找到龍宮遺失的寶貝。
無奈,街道正中的鯰魚大將軍,只能鼓動著嘴巴,自嘴里發出了一陣‘啵啵啵’的聲音。
聽到聲響,原本還在翻找寶貝的蝦兵蟹將們,當即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而后快速地退出這些房屋,任憑洪水漫過胸膛,向著街道正中的鯰魚將軍聚了過去。
“我們走!”
隨著聲音落下,包括鯰魚將軍本人在內,所有的蝦兵蟹將,全都恢復原形,沉入了水中。而后,隨著逐漸退去的洪水消失在了街道上。
待洪水退去,剛被雨水沖刷過的街道上,留下了許多積水坑,偶爾會有幾條未曾走掉的小魚小蝦在里面跳動著。
而借著積水水坑的倒影,向上望去,屋頂之上,不知何時,竟又多出了一道身著黑色披風的黑衣人。
此刻,天上的大雨,已逐漸停息。
隨著黑衣人勾指放在嘴里吹出哨音,一只身形纖細苗條的貍花貓,翹著尾巴,輕輕一躍,爬上了房頂。
“喵~”
隨著叫聲響起,很快第二只,第三只……不一會兒,便出現了成百上千只野貓。
街道上,房頂上,樹上,到處都是,不知它們從何處而來,一個個身手敏捷地穿行在這些房屋之間,搜尋著那件寶貝。
但可惜,與剛才的那群蝦兵蟹將一樣,它們也未能如常所愿。
“喵~”
當最先出現的那只貍花貓,發出撤退的聲音后,這些野貓一哄而散,很快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當然,與這些野貓一同消失的,還有那位神秘的黑衣人。
看著走遠的黑衣人,張凡心中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又出現了幾人。
一位身著青衣道袍,手拿拂塵的道人,悠然自得地走到了街道正中的十字路口。
在他身后的,還有幾名負責護他安全的帶刀護衛。
只見青衣道人,自袖袍中拿出了一支白色的奇香,而后運足肺腑之氣,對著香頭輕輕地吹動了起來。
伴著一點兒火星突然亮起,白色的奇香裊裊生煙,當即發散出了一陣古怪的香氣。
這奇香似乎能夠勾人奪魄,香氣所彌漫的地方,屋內的百姓如似夢游一般,紛紛站了起來。
“將家里所有與珠子有關的東西,統統都拿來!”
在青衣道人的命令下,城內的百姓紛紛拿著家里值錢的“珠子”走了過來。
隔遠望去,以路口為中心,四方排起了長龍隊伍。
這些夢游的百姓,手里拿著各類與“珠”有關的東西,然后晃晃悠悠地朝著路口走去,并毫無知覺地將這些貴重的東西,扔進了幾人事先準備好的一只口袋里。
“趁火打劫?”
看著眼前這一幕,張凡頓時大跌眼鏡。
這群人,一看就是天師府的人,想不到動起手來,他們居然是最沒有底線的。
“不錯,很好!”
看著袋子里逐漸裝滿的珍珠玉石,這位青衣道人,饒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朝廷派他過來,協助八皇子殿下找回龍宮丟失的寶貝,藉此和渭河龍君交好,以保佑青州日后能夠風調雨順。
可他是三皇子殿下的人,又怎么可能替八皇子效力呢?他不去明目張膽的搞破壞,就已經算是幫大忙了。
“差不多了……咱們走!”
見袋子已經裝滿,青衣道人遂即操控奇香,借以香氣控制這些人,返回了各自的屋里。
站高看遠的張凡,見幾人準備離去,當即解除了剛剛護住大老黑幾人的那一道清氣。
而后跟在幾人的身后,來到了城外。
“土地公,快出來!”
有了青衣道人在此,幾個護衛小廝,直接囂張的踢在了路邊的那座半人高的小廟上。
這座小廟,乃是城外的鄉民所立,其廟宇雖然看著很小,但里面該有布景,倒也齊全,估摸著應該是花了些心思的。
見小廟正中,那一尊泥捏的土地公像沒有任何變化,也不曾顯化法身出來。
幾個帶刀護衛,直接解開了褲腰帶,給這座小廟,來了一場有溫度的大雨。
待到雨停,土地公還未出現。
這時,青衣道人直接拿出了一張黃紙,接著并指而立,手中的黃紙無火自燃,只見青衣道人輕輕一吹,燃燒的黃紙,直接飄落到了這座矮小的土地廟上。
幾乎在落下的同時,大火直接熊熊燃燒了起來。
“呼呼呼!”
火聲徑直傳入廟中土地公的耳中。
似乎覺察到了大事不妙,廟宇中的土地公,自泥像中裊裊生煙,冒出來了一個身高不足三尺的侏儒小老頭。
這小老頭才剛一出現,便直接被幾名護衛拔刀相向,將刀架在了脖子上。
“老朽乃是本縣的土地公,不知幾位上仙,有何吩咐?”顯出本相的小老頭,忐忑不安地看著幾人。
“我等叫你出來,自是有事需要找你幫忙!落在地上的東西,盡歸土地公管,這事誰不知道?”青衣道人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土地公。
見此,地上的小老頭,頓時心頭一緊,并趕忙矢口否認道:“上仙,這話純屬污蔑,老朽哪有這等本事……”
“行了行了!”看土地公在那兒和他打太極,青衣道人也懶得和他廢話,索性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近來龍宮丟失了一件寶貝,想必也應該聽說了吧?”
“回上仙的話,的確有所耳聞!”地上的土地公,作輯回道。
“那你可曾在榆林縣地界范圍內,感應到過一些特別的東西嗎?”青衣道人繼續追問。
聞言,地上的小老頭,連忙回道:“回上仙的話,不曾!”
“看來此寶,終究與我等無緣!”盡管早有預料,可在聽到這句話后,青衣道人還是不免嘆了口氣。
見對方嘆氣,地上的小老頭壓根兒不敢應聲。
可即便這樣,青衣道人還是給他出了一個難題。
“榆林縣距離南郡都城不過三百里,我想請土地公幫個忙,用遁地之法,送我等一腳路程,你且看如何?”
“什么?”聽到這話,地上的小老頭直接驚住了。
讓他一道神祇施展法力,來幫助這些人?這不是開玩笑嘛?
“土地公,你的表情看上去,好像有些不太情愿呢?”將刀架在他脖子上的幾名護衛,冷笑著詢問道。
說罷,見他沒有反應,于是又補充道:“前幾天,我們在朱水縣也遇到了一名土地公,當時想請他幫忙,他不愿意,所以讓我們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