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件體型巨大的法寶,八皇子心中即是感慨,又十分羨慕。
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覺得當皇上,好像也沒有那么精彩。
當然,這樣的想法在腦中一閃即逝,很快,他便想起了那兩名忠心的護衛。
迎頭望去,兩人已慘死當場,徹底絕了生機。
“吳王!”
八皇子目眥欲裂,幾乎顧不得身為皇子的身份,直接跳馬而下,撲身上前。
看著身首分離的兩人,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憤怒。
這兩人跟隨他多年,忠心耿耿,任勞任怨,想不到今夜,竟慘死在了此地。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是那位吳王!
八皇子幾乎不顧血水打濕衣衫,抱著兩人的尸體,將他們合放在了一起。
而負責守護八皇子的貪銅與妒銀兩件法寶,暫時還未離開。
法寶上附有張凡的神識,因為張凡擔心,還有變故,所以并為急于收回兩件法寶。
如他所料。
高空上那一道打開的“天窗”,也并沒有關閉。
剛才所發生的一切,盡數被那群青衣道人給看到了。
當他們看到貪銅與妒銀出現時,隔著天窗,便意識到了出手之人,極有可能就是之前阻撓他們奪取奇物金鎖的那位高人。
眼下,在確認此人的身份后,他們也很想試試對方究竟有多少斤兩,竟敢斗膽與天師府作對!
“此人,應該就是站在八皇子背后的那位高人!”
“之前,黑蛇的死,應該也是此人所為。”
“哼,既然敢同天師府作對,那他就要做好必死的覺悟!”
這群青衣道人冷面寒霜,神色冷漠地注視著下方的兩件法寶。
貪銅與妒銀,他們并不是沒有見過,這兩件法寶,雖然小有名氣,可天師府家大業大,且與皇朝連脈,他們手中還有更好的寶貝。
只見一桿巴掌大小的黑色令旗,借路天窗而過,“嗖”地一聲,朝著貪銅與妒銀這邊飛了過來。
在飛至兩件法寶的上空后,黑色的令旗迎風見漲,眨眼功夫,便化作了一桿威風凜凜的黑色大旗。
這一桿黑色的令旗,在那群青衣道人合力控制下,旗面呼呼展動。
當即,便直接刮起了一陣呼嘯的陰風。
這股陰風所過之處,整個星野平原上,頓時出現了一大片陰魂將士,如有千軍萬馬。
一如之前的那一隊陰魂騎兵,這些士兵、將士、戰馬、乃至座下的戰車全都是陰魂陰氣所化。
整個平原,寥寥望去,起碼得有數萬人馬!
這一支龐大的陰魂隊伍,未發一言,只是站在那里不動,其散發出來的氣場,就足以令人寒毛顫栗了。
看著眼前這如此奇幻的一幕,八皇子整個人從頭涼到尾,直接呆愣在原地,形如木雕一般,無法動彈分毫!
太驚人了!
也太突然了!
想不到天師府,竟還隱藏著這樣的底蘊!
是過去的他們太低調了嗎?
八皇子不敢深想。
不過,經此一遭,也讓他看清了吳王,究竟掌握了何等的力量。
過去的他,視野僅限于世俗凡人的范圍,如今在看到眼前這一幕后,方才明白,自己同那位三哥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不對,他也有后手!
八皇子乍然驚醒,想到了什么。
他還有那位神仙高人!
盡管對方之前拒絕了他的好意,可今夜不也一樣出手了嗎?
只是,那位神仙高人,他能敵的過天師府嗎?
看著這猶如排山倒海一般壓過來的陰魂將士,八皇子的心里也沒有底。
而將神識附著在兩件法寶上的張凡,同樣看到了這一幕。
自仙府出世以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震撼的場面,這些陰魂恐有數萬之余,且每一位都不弱之前的那些將士。
如此規模龐大的陰魂隊伍,單憑貪銅與妒銀兩件法寶,的確顯得有些不足。
難道張某,真的無法救下這位八皇子了嗎?
張凡將法力運轉到了極致,借以神念控制兩件寶物,誓要阻擊這群來勢洶洶的陰魂隊伍。
可就在兩件法寶,即將與那群陰魂相互碰撞時。
情況突然發生逆轉。
只見原本聲勢浩大的陰魂隊伍,竟憑空消失了,一掃而空,徹底地消失在了星野平原上。
“這是為何?”
“發生了什么?”
“為什么會這樣?”
天窗那頭,一群合力施法控制令旗的青衣道人,面容失色的在那兒抓狂大叫。
可下一秒,懸停在半空中,且與他們心神綁定在一起的黑色令旗,竟也憑空消失了!
一時間,心神受損的十多位青衣道人,紛紛吐血倒地,受傷慘重。
接著,不等他們反應過來,映照在高空的那一片的“天窗”,也莫名地關上了……
沒了?
八皇子怔怔地看著這一幕,有些發懵。
不知道內情的他,還以為這是神仙高人出手的緣故。
殊不知,將神識附著在兩件法寶上的張凡,同樣看的出奇。
他還以為是這些陰魂的數量大過于龐大,違反了某些天地規則所致,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然而,任兩人誰也不曾料到,這的確是有人出手所致,而且這人,張凡之前還曾見過。
北郡城中,一座茶樓門口前。
顯化真身,一副仙風道骨模樣的老道人,拿捏著手中已然退化至巴掌大小的黑色令旗,輕輕一念,自語道:“今日說書,故事十則,小賺八百四十文,這北郡都城,的確比清河府富裕多了!”
“客官,要進來喝茶么?”見門外有客人站著,一位見機行事的店小二,忙拖著空茶盤,走了過來。
“客官,上好的雨后龍井,一壺只要一百文,您要不要進來坐坐?”店小二笑臉逢迎的向其介紹著。
可聽到這話的老道人,卻直接驚嚷道:“什么,一百文?黑,太黑了!還什么龍井?依我看,就算是一頭龍,也賣不到這個價!”
聽到老道在這兒大放厥詞,一旁的店小二當即笑了起來:“客官,您就別說笑了,這世間哪有什么龍啊?”
聞言,老道人不屑地撇撇嘴道:“誰說世上沒有龍?你要是這么說,老道就不得不和你說道說道了。”
說著,老道人伸手指了指天空,“這天上有飛龍!”轉而,又指了指地面道,“這地下亦有潛龍!”
見店小二聽得出奇,老道人頓時來了興致,于是故作高深的輕笑一聲道:“其實這兩種龍并不常見,倒是江河湖海深潭淵井中,有龍居多……”
這邊老道人正開口說著,但奈何話還沒有講完,便被茶館中走出來的一位貴客取笑道:“我說小柜子,你居然還有閑心聽他在這兒胡謅,你知不知到他是誰?”
店小二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見狀,出門貴客長笑一聲:“他,就是在城南賣藝的那位說書人!”
“啊!是你!”當得知眼前的道人,是那位說書人后,店小二頓時滿面通紅,有一種被人莫名戲耍了的憤怒感。
見店小二怒上心頭,欲要同他“辨理”,老道人趕忙拱手賠笑道:“切莫生氣動怒,你一個茶店小廝,既無需捉鬼降妖除魔,又不用煉制法寶‘怒金’,生氣作何?”
“看看看,這瘋道人又開始胡謅了!”停在門口的貴客,聽老道人這么一說,當即伸手指了起來。
經他這么一指點,感覺自己被戲耍的店小二哪里還能忍,于是當即怒道:“哪兒來的瘋道人,咱們這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你說書的地方,這茶你要喝就進去,不喝,就快滾!”
見店小二言辭不善,作勢要趕他走,老道人只得搖頭苦笑一聲作罷。
“唉,世人笑我太瘋癲,我觀世人看不穿,紅塵若道有千重,不如逍遙在人間……”
看著漫步遠去的老道人,店小二與停在門口的那位貴客,不住的搖頭,指道:“瘋子,我看他一定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