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假冒知府
- 白鹿仙緣
- 火紅的朱雀
- 3580字
- 2024-10-24 12:02:56
“知府嚴大人?”
忽如其來的高呼聲,令縣衙內外所有人為之一驚。
八公子與老者兩人,更是直接看向了一旁的嚴正。
尤其是兩人臉上的表情,極為精彩,就好似在質問嚴正,你這是在搞什么把戲?
嚴正也是有苦難言。
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早知今日會發生這些事,就不該自作主張向八公子推薦王縣令的。
這下可好,什么都沒撈著,反倒是給自己惹了一身騷。
公堂內的李老漢心頭一驚,縣令王大人也不禁愣住了。
任誰也沒有想到,知府大人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到場,至于是好是壞,圍觀的百姓們,心里也沒有個譜。
但不管怎樣,肯定是壞的可能會更多一些,畢竟官官相護的道理,可謂人盡皆知。
短暫的驚訝過后,百姓們站在堂外竊竊私語了起來。
尤其是剛才與八公子交談的兩人,更是直接坦言道。
“知府來了又怎樣?還不是狼狽為奸!”
“定安縣的百姓,誰不知道,知府大人收過王縣令的銀子。”
聽到這話,嚴正的臉都綠了。
這兩張烏鴉嘴,他真是受夠了,要不是顧及八公子在旁邊,他都想直接上手掐死這兩位了。
好在外面的知府大人等人,行動敏捷,在師爺的帶領下,很快便攘開了圍觀的百姓,走進了公堂。
當站在堂外看戲的嚴正與八公子等人,看到走進公堂的知府大人后,瞬間驚住了。
話說……這不是嚴正嗎?
幾人面面相覷,不知所然。
而嚴正本人,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徹底傻了。
兩個好事的百姓,也覺得蹊蹺。
“咦,這知府大人怎么看著這么眼熟?”
“這……這不是你嗎?”
說著兩人轉頭看向了嚴正,除了身上的衣服不同外,他們是越看越覺得像。到最后,甚至下意識的與嚴正拉開了一些距離。
望著威風凜凜走進公堂的“另一個自己”,嚴正的臉色變了又變,他很想上去揭開這個冒牌貨的真面目。
可一旁的八公子卻不予準許,這讓嚴正不得不放棄了這個想法,先忍了下來。
……
公堂中,化身知府的張凡,從容的走到了堂前。
看到知府大人前來,王縣令也不敢托大,趕緊從桌案前走下來,拱手迎了上去。
“嚴大人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王縣令一臉諂媚的笑說著,說話間,還不忘對著張凡擠眉弄眼,以此示好。
對于王縣令的獻媚,張凡不為所動,反倒是莫名地冷哼了一聲。
聞聲,王縣令不禁一愣。
這到底是個啥情況?
是怪我上次銀子沒給夠嗎?
王縣令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可官大一級壓死人,縱使心有不快,可也不敢當著知府大人的面表露出來。
自顧自走到桌案前的張凡,回頭掃了一眼王縣令后,遂即說道:“王大人,此案便交由本官來代為審理吧!”
聽到這話,王縣令的眉頭緊蹙,總感覺今天的知府大人有些不太對勁兒,但到底是哪點兒不對,一時半會兒他也說不上來。
“區區小事,何必勞煩知府大人呢……”
王縣令眼睛一轉,沖著張凡擠了擠眉,強笑著想要解釋。
可惜不等他把話說完,張凡便直接冷怒道:“本官心意已決,還請王大人想清楚了再說!”
被張凡這么一喝斥,王縣令直接臉色冷了下來。
他很想開口拒絕,但看了看知府大人擺出的態度后,又只能選擇了退讓,并吩咐旁邊的衙役,給他搬來了一張椅子,坐在了何師爺的旁邊。
看著公堂上坐著的人,換成了知府大人,堂下的衙役以及堂外的百姓,全都驚訝不已。
但見王縣令都沒有說話,他們自然也不敢多言。
明鏡高懸的牌匾下,張凡驚堂木一拍。
“當!”的一聲震響傳開,直接嚇了眾人一跳。
“堂下所跪何人?”
“李老漢!”
望著堂上坐著的人突然變成了知府大人,李老漢不由自主地緊張了起來。
“你有何冤情,可直接同本官道來!”
張凡中氣十足的詢問著,說完,擔心這樣的氣勢會嚇到李老漢,于是當即又補充了一句。
“本官曾于昨夜夢見了仙人,那位仙人告訴本官,說你有冤情無處可告,所以本官日夜兼程趕來此地,為你伸冤,主持公道!”
此話一出。
堂下跪著的李老漢直接愣住了。
仙人?
難不成昨晚的神仙高人,去見過知府大人了?
李老漢在心里暗暗地猜測著。
同時,公堂外也傳來了陣陣低語的聲音。
而聽到這話的王縣令,也不由地一愣。
他與嚴大人雖然算不得知交,但多少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嚴大人也信神仙之說,這事兒,他怎么從未聽嚴大人提起過呢?
王縣令眼神閃爍,看向了桌案前正襟危坐的“知府嚴大人”。
可知府大人,卻并未理會他,反倒是看著臺下的李老漢,又道:“李老漢,你有何冤屈,大可如實告知本官,讓本官替你做主。不然,過了今日,以后可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見知府大人把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李老漢也不敢再有所隱瞞。
于是鼓足了勇氣,將自己剛剛說過的那些話又重述了一遍。
只是在提到王縣令與知府勾結的時,停頓了少許。
見狀,張凡卻示意他不要停,盡管直言。
直到李老漢一口氣說完,張凡這才再次拍響了驚嘆木。
“王大人可有此事?”
聽到知府大人詢問,王縣令還以為知府大人是和他站在一邊的,一臉不屑地撇了李老漢一眼后,目光與張凡對視,眉目傳神,擠眉弄眼的說道。
“大人,絕無此事!”
看著王縣令一副此事早在預料之中的表情,張凡忽地驚堂木一拍,怒叱道。
“公堂之地,王大人你怎敢須眉弄眼,本大人在這里,你就敢如此,若是本大人不在,你又當如何?還不速速將你所作所為,一五一十的從實招來!”
余音裊裊回蕩在王縣令的耳邊,話音中似乎帶有一些莫名的力量,一時間,嚇得王縣令撲地一下,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抬頭看著眼前的知府大人,像是要來真的,王縣令被嚇得趕忙解釋道:“大人,下官絕無此意。再者,李老漢剛才所說,無憑無據,還望知府大人明察啊……”
說完,王縣令抬起頭,試探性地又沖張凡使了使眼色。
見這廝死不悔改,張凡索性也不再慣著他了。
“來啊,傳縣令之子王誠,速來公堂聽審!”
見知府大人發話,縣衙內的衙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有所動作。
然而當他們轉頭,看到知府大人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后,只能硬著頭皮聽令行事。
一行人急匆匆地走出去了公堂,前去緝拿縣令公子,前來公堂問罪。
……
望春樓中。
眼窩烏黑,一臉精氣外泄,腳步輕浮的縣令公子,正蒙著輕紗絲巾,與屋內的年輕姑娘們,捉著迷藏。
“王公子,來啊,來啊……”
“王公子,我在這兒……”
“喲喲喲,抓不到我……”
被一群姑娘們捉弄的王誠,左撲右閃,自“花叢”中穿過。好一番折騰,終于將一個粉妝淡抹的姑娘給抱在了懷中。
就在他取下頭上的絲巾,準備一親芳澤的時候,房門卻被衙役們給一腳踢開了。
“爾等是何人,難道不知道本公子……”
見來人不過是一群衙役,堂堂的王公子,不屑一顧,并沒有將他們給放在眼里。
哪知,今時已經不同往日了。
早就看不慣這位王公子的衙役們,還能讓他在這兒逞威風?
“少說廢話,管你是誰,給我帶走!”
帶頭差役一聲令下,衙役們紛紛上前,將這位王公子給押出了望春樓。
遠遠地還能聽到,王公子大喊大叫的聲音。
“我爹是縣令,你們竟敢抓我……”
直到王誠被抓走,望春樓里這才響起了竊竊私語的聲音。
……
一路上王誠大呼小叫,惹來了不少人圍觀。可等到了縣衙,入公堂后,王誠也懵了。
親爹竟然跪在堂下?
再一抬頭,看見堂上坐著的是知府大人后,不禁又笑了起來。
這不是知府大人嗎?
去年花燈節,還去他們府上坐過呢!
想著上面坐著的人,是他認識的人,王誠不由地一笑。
可這一笑,卻直接惱怒了這位“知府大人”。
張凡驚堂木重重地一砸,“乓當”一聲,直接嚇了他一大跳。
“罪人王誠,還不給本官跪下!”
一聲怒喝,王誠竟不受控制的直接跪了下去,并剛好與他爹王縣令,跪成了一排。
見罪人已經帶到,于是張凡隨即問道:“李老漢,這王誠已經帶到,你狀紙中所告之人,究竟是不是他!”
李老漢回頭看了一眼王誠后,直接咬牙切齒的說道。
“回知府大人,搶走小女的就是他!”
“你可有證據?”
“老漢沒有……”
李老漢遺憾的搖了搖頭。
聽到這話,堂外百姓頓時一陣哄鬧。
紛紛認為李老漢這是“無理取鬧”,拿不出證據,那不就是“血口噴人”讓人笑話嗎?
對于李老漢拿不出證據這事,張凡雖然惋惜,但也并不急躁,而是反問道:“李老漢,你既然拿不出證據,那你又憑什么認定,小女的失蹤與王誠有關?”
“回大人的話,老漢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他拐走小女,但是在事發前的前一天,這位王公子曾與一行人在老漢經營的酒家吃過酒菜,當時替他們增添酒水的就是小女‘李苗兒’……”
“當時這位王公子就想欲圖不軌,但奈何過往行人較多,被人勸阻,所以當時并沒有動手,不過那天晚上,這位王公子卻領了一群人前來店里打砸,并當場放下狠話,遲早要玩弄于小女……”
李老漢緩緩講述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聽完,張凡直接喝問道:“王誠,這事是不是你干的!”
看著堂上知府大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再回頭看著旁邊親爹不斷地朝他使眼色,此刻的王誠,就算是再蠢,也知道知府大人是要來真的了。
于是,趕忙慌張的解釋道:“知府大人,此事與我無關!”
“與你無關?”
張凡冷笑不止:“王誠你可想清楚了,若是你敢欺瞞本官,不從實招來,待本官查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后,定治你個知瞞不報,罪加一等的重罪!”
“回大人的話,在下所言句句屬實,絕無欺瞞大人之意……”在與親爹交換眼神后,王誠聲色顫抖的說著。
可話到最后,又漸漸地變得堅定了起來。
那小娘子,早已被他藏在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就算是知府大人又如何?
他是絕對找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