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來越深沉。
姚水生沉沉睡去。
在睡夢中,當姚水生也在打水,在他又一次來到了這水邊打水的時候,他忽然發(fā)現(xiàn)水底有一個什么東西在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這是……”
次日一早,外面便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鑼聲!
要早起了!
姚水生拖著疲憊的身軀趕緊起身,然后就往廚房跑去。
根據(jù)昨天張小三所說,敲鑼聲響起,食堂就會開飯,留給雜役吃飯的時間可不多。
雜役弟子們一個個的從自己的屋子里走出,往前面的食堂而去。
食堂一角連同姚水生在內(nèi)的二十多個人,亂糟糟的一團。
那依舊赤裸著上半身,卻穿了個暗紅色褲子的李賀看人到齊之后便挨個兒點名,點名結(jié)束,他道:
“開飯了……蘇小二你發(fā)一下碗,記得吃完了把碗洗了。”
“那個老黑,給這小子多打點飯,多加點肉,一定要吃飽了……不然沒力氣挑水!”
他倒不是可憐姚水生,而是李賀深諳挑水的困難。
本來姚水生年紀就小,今年才只有十三歲,若是不吃飽了哪有力氣干活?
活干不成,那最終倒霉的還是他李賀。
別忘了,他可是這個雜役班的班長呢!
而這樣子的雜役班班長,還有其他幾位,此時分散在食堂的各處,彼此之間沒有多少聯(lián)系。
“謝謝李仙人!”
姚水生懵懵懂懂,一臉感激地對著李賀謝過。
他尚且年幼,人情世故和一些基本的道理看的還沒有那么清晰,自然想不到這更深一層的意思。
“之后叫我李賀就好,我擔不起仙人之名。”李賀趕緊擺手,現(xiàn)在可不敢讓這小子隨便亂叫。
不得不的說,這仙門的伙食還是很豐盛的。
早餐肉食也管夠。
吃完飯之后,姚水生刷干凈了碗,然后回屋拿起放在家中的木桶,就準備要去山后那瀑布處挑水。
又是一遍、兩遍……
從一開始的輕松,到后面壓著咬著牙堅持。
好在有昨天提前所做的成果,所以天色將晚時,他就只剩下最后三遍。
夕陽將水霧染成淡黃色,還有多種色彩在水霧翻涌時乍現(xiàn),好像一位害羞的少女,撇著頭,卻用小手對你招手。
姚水生提著空木桶,從小徑滑下,這是他找到的一條捷徑,就是有點陡,只能來的時候走。
將木桶甩到水潭之中。
少年用手去摸了摸那些水霧,忽然將昨日的夢給記起來了。
看了看天色,少年心起,脫了鞋,下了水,朝著夢中發(fā)光的地點摸去。
“這是……”
姚水生沒想到真的有東西,他舉起來后,發(fā)現(xiàn)是一個玉做的蓮花燈,蓮座有雙掌合并的大小,蓮心似乎可以放入小臂粗的蠟柱,蓮座下方還有能握住的燈柄。
四下張望,沒有人。
他趕緊把這玉蓮揣在懷里,走到岸邊又覺得不妥,這蓮花燈不小,在懷里鼓起一大截,反而引人注目,于是想了想就將它放入桶中,再在桶里倒入水,果然跟在水潭之中一樣,蓮花燈隱去了身形。
竟真是個寶貝!
姚水生大喜過望,又立馬冷靜下來。
在這魚王殿,藍木峰上,他可沒有信任的人,這蓮花燈必須隱藏下來,弄清作用。
在這一次挑水上山后,他成功將蓮花燈轉(zhuǎn)移了家中,還專門在角落把兩塊地磚掀開,挖了土,將蓮花燈放進去后,再把地磚放上,這要是能被人找到姚水生也沒法了。
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信的就只有他自己啊。
……
十五次,看似不多,但是等姚水生將這所有的活兒都干完之后,又已經(jīng)是晚上了。
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小屋里。
姚水生頓時犯愁了:就算每天只睡三個時辰,吐納一個時辰,那么每天挑十五次就差不多是他的極限了,明日還有二十次,可怎么挑呢?
剛剛躺在竹編涼席上面,就聽到外面?zhèn)鱽砹饲瞄T聲。
不,準確的來說,應(yīng)該是拍門聲,還有一個粗獷的聲音:“姚水生……開門……”
是李賀的聲音。
姚水生將門栓卸了,然后吱呀一聲打開門。
卻見李賀手里提著一個用藍線勾勒出一條大魚圖案的棕色大袋子,笑呵呵的走進來,道:
“水生啊,怎么樣?今兒累不累?”
姚水生還以為李賀關(guān)心自己,感激道:“有點累!”
“呵呵……”李賀呵呵一笑,道:“我也看到了,你昨天跑了五次,今兒一會兒也沒閑著,一共跑了十五趟。”
“哎呀,我也知道你累啊!”
“不過,明天能完成任務(wù)嗎?”
面對李賀的詢問,姚水生心里是沒底的。
他只能說道:“我明天一定努力干活!”
“好!”李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努力干活是好的,但是就怕你累死也完不成這挑水的任務(wù)啊!”
“你看,這是什么?”
李賀小心地將他手里的那個布袋打開,那是小半袋泛著幽藍色微光的白色大米。
姚水生好奇地道:“這是大米?”
“不是大米!”,李賀搖搖頭:“這可是靈米,而且是上仙用特殊手段培育出來的幽水靈稻,食之能讓吐納靈氣的速度加快!”
“上仙可憐咱們這些雜役弟子,發(fā)下話來,每個月每人都有一定量的靈米給大家,別人都是一個月三斤,你不一樣,你每個月都有六斤!”
“啊?”姚水生道:“為什么?”
李賀道:“還能是為什么?挑水的活兒重唄。不過孩子,每一個新來的都要經(jīng)過這個階段,也不是我坑你,不信你問問其他人,都挑過水!”
“回頭等再來新人的話,你就可以不用挑水了!”
“來吧……你找個東西,我給你倒米!”
姚水生看了看整個屋子,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能夠盛放靈米的,李賀手中的袋子自然不能給他,于是有些尷尬的看向李賀。
李賀皺了皺眉,也沒多說什么讓他稍等片刻,轉(zhuǎn)身離開,沒多久拿了個小木桶回來,就是外表有些泥濘和破損,但裝東西還是不出問題。
“這屋短時間你也難搬離,該添置些東西了。”
“明天我叫蘇小二給你搬個木桌和床,鍋碗瓢盆到時候去食堂我叫老黑給你拿點。”
說完李賀便把布袋里面的靈米嘩啦啦一下,全倒進了這木桶里。
夜色昏暗,借著月光,姚水生能看到那白花花的米粒之中散發(fā)出一絲幽藍瑩瑩的光,勾動著少年的眼睛。
這就是靈米!
靈米這東西姚水生還是見過的。
李余叔作為外門弟子的時候,每個月也有那么十斤的靈米。
每次都是姚水生幫他跑腿領(lǐng)取,可李余的靈米散發(fā)的靈光是那種天藍色的。
這靈米散發(fā)的靈光顏色不同,品質(zhì)也就不同。
而木桶中的這些,所是靈米,其實是培育失敗的品種罷了。
屬于仙人看不上的最差的那種玩意,否則如何能流落到這些雜役班弟子的手里?
“記住了,每天就吃這么兩把就行了。”,李賀用手掌握住了少量的靈米,然后又放回了木桶里:“上午干活之前吃一把,下午干活之前吃一把!”
“多吃這點米,保管你一天能挑二十次水!”
說完,李賀直接抬腳離開。
姚水生的眉頭皺了起來。
因為以前李余叔的靈米都是他代為領(lǐng)取,所以靈米有多少他再清楚不過的。
眼前這盆子里的靈米哪有六斤?
最多四斤。
這狗日的李賀,不會是克扣了我的靈米吧?
心心念念之間,姚水生將門再次鎖上,然后倒頭就睡。
想多了沒用。
因為他現(xiàn)在實力弱小,就算是知道別人克扣了靈米又能如何?
能討要回來嗎?
不能!
既然不能,還不如別費那個心思,先睡覺吧!
又是一個特別的夢,姚水生好像仿佛被操控一樣拿起了蓮花燈。
他手握在了蓮花燈上,然后催動體內(nèi)的氣,頓時與蓮花燈建立起了一種特殊的聯(lián)系。
然后蓮花燈不斷的吸收著他的氣。
玉蓮花緩緩綻開。
他把靈米倒入,蓮花合攏,沒過多久再次打開。
竟然成了一顆顆有著幽藍色紋路的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