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還有說什么嗎?”
“她說我們倆的婚事按照我們自己的時間也可以的,早一點五月份,遲一點放10月份,他們那邊都沒什么意見,看我們就行。”
江洛妤點了下頭,思緒還是在剛才的消息上。
“看完外婆,我們可以去北城看看江伯父,然后上班剛剛好對吧。”
“嗯。”
先去看外婆。
兩個人在這邊待了兩天之后,就直接坐私人飛機去了蘇城。
剛到小巷里的時候,江洛妤遇上了小胖。
“誒,你們總算回來了!”
???
江洛妤聽到這話眉頭微微蹙了下。
什么叫做我們總算回來了。
“外婆生病了你不知道嗎?”
???
生病?!
生什么病?
小胖見江洛妤的反應才意識到她好像還不知道這回事。
他嘆了口氣:“害,你去看看吧,外婆千叮嚀萬囑咐說不要讓人通知你們,我還以為你們這次回來是知道了……”
還沒等小胖話說完,江洛妤已經小跑了過去,蘇與墨推著行李也追了上去。
“外婆!”
江洛妤推開了外婆家的門。
小院子里好像很久沒打掃了。
縫紉機還在原來的位置,上面還有沒踩完的衣服。
江洛妤眉心一跳,不安的感覺油然而生。
“外婆!”
她看了一圈都沒看到外婆的身影,她有些著急了。
準備出門找的時候迎面碰上了許秋黎的身影。
“外婆,您去哪了?”
許秋黎拄著拐杖慢慢地走了進來,看到江洛妤的時候眸底有一絲驚訝。
“小妤,你怎么來了?”
江洛妤上前扶住了許秋黎:“我要是不來您打算瞞我多久。”
上次見的外婆是半年前了,這半年外婆現在看起來老了很多,整個人病怏怏的。
許秋黎笑著拍了拍江洛妤的手:“沒什么事情年紀大了。”
“我帶您去醫院看看。”
“不用了,外婆沒事。”
“外婆!”
許秋黎看向了蘇與墨笑道:“與墨也來了,你倆在這多玩兩天。”
蘇與墨眉頭微微蹙了蹙,他走上前來喊了句:“外婆。”
“外婆,您還是聽江老師的,我們帶您去醫院看看,生什么病了。”
“哎呀,真的沒事,小事情,我去給你看看給你們做點吃的。”
許秋黎拄著拐杖走向了廚房。
她的步伐很慢,背看著比上次彎了很多。
江洛妤還想上前的時候給蘇與墨拉住了:“我們出去找小胖問問。”
外婆這邊套不出什么話來,那就去問問其他人。
對上蘇與墨的目光,江洛妤也點了下頭。
“外婆,我們兩個出去走走,馬上回來。”
“好。”
蘇與墨牽著江洛妤的手往外走。
她的心跳的很快,總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很難受。
蘇與墨一路上臉色也有些凝重,他沒有說話。
從小蘇晚卿在學習醫學的時候,他有時候在旁邊,太姥姥的一些東西他也有點耳濡目染。
所以剛才他看許秋黎的面色就感覺這次生病不是小病。
再看看許秋黎一直推脫的樣子,明顯就是不太想讓江洛妤知道。
除了不治之癥,好像……
蘇與墨也不太敢想下去,外婆如果出什么事了,江洛妤一定會受到影響,而且說不好會影響病情。
“你們怎么來了?”
小胖剛到店鋪,就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
“小胖,外婆到底生了什么病?你是不是知道?”
江洛妤的語氣有些著急,她不是傻子,這么明顯外婆肯定不是一般的小感小冒。
小胖嘆了口氣,拍了拍腿坐了下來。
“你別嘆氣了,我心里有準備了。”
“是肝癌,而且癌細胞擴散波及到肺了。”
江洛妤整個人僵在一處,腿直軟下來,要不是蘇與墨在旁邊扶著可能真的要坐在遞上了。
“什么時候查出來的?”
“12月份的時候吧,那時候街道組織65周歲上的老人體檢。”
“那時候就你外婆查出來比較嚴重,街坊鄰居都略有耳聞。”
“我們以為你會很快就回來,結果外婆收到結果一個星期后跟我說叫我們一定要瞞著你,說你臨近過年很多事情要忙,怕你擔心什么的。”
小胖那時候看著真的是于心不忍。
“后來就是我們幫襯點,能幫外婆帶點菜就帶點菜,勸著她去醫院早點治療。”
“結果她愣是沒有動靜,只是對我們笑笑說不中用了。”
江洛妤眼淚已經奪眶而出了。
“你知道還有多久嗎?”
“我后來有偷偷去找過醫生,她說不樂觀,積極治療長則半年,可是現在外婆這個樣子,她也只是說了句讓我們多陪陪她。”
小胖還安慰著江洛妤:“你們這段時間好好陪著她吧。”
“她肯定不想最后了躺在醫院插著管子,多痛苦啊,醫生說就讓她快快樂樂的也挺好的。”
蘇與墨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他伸手抱住了江洛妤:“哭吧,我在。”
兩個小時過后,江洛妤和蘇與墨才回到了家里。
“你們兩個去哪了,這么久,再不回來菜都要涼了。”
江洛妤咬了下紅唇,強忍著眼淚,她扯出了一抹笑意:“看著看著就忘記了時間。”
蘇與墨聽出了她的嗓音在抖,而且很抖。
“怎么回事啊,眼睛紅紅的,哭了啊?”
許秋黎也有點察覺到江洛妤的情緒,正準備上前看看,江洛妤下意識退后了一步。
“沒事,怎么會哭呢外婆,肯定是風吹著進沙子了。”
江洛妤走到餐桌前看著一桌子的飯菜坐了下來:“哇,這么多吃的,我都餓了,我們先吃飯吧。”
既然江洛妤都這么說了,許秋黎也不再多問什么了,坐下來就是給外孫女和外孫女婿夾菜吃。
晚飯后蘇與墨打了個電話給蘇晚卿詢問了一下這方面的資料。
“哥,你要聽實話嗎?”
“嗯。”
“就是建議最后多陪陪吧,最后的一段時間讓她快樂點就好。”
醫生是人,不是神仙。
這個確實年齡到了,而且病情這個樣子是沒有一點辦法了。
蘇晚卿都這么說了,蘇與墨心里也大致有數了。
“哥,好好陪陪妤妤姐吧,這個感覺我知道。”
當初太姥姥走的時候蘇晚卿也是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吃不喝好久。
一直到了國外好久她才緩過來。
生老病死她們不能做決定,只是人走了感情真的很難割舍。
“嗯,掛了。”
蘇與墨掛了電話,一轉身就看到了江洛妤。
“江老師,你什么時候……”
“晚崽怎么說。”
冷靜了一下午,江洛妤實際上從剛聽到消息的崩潰到現在冷靜,她已經想明白很多了。